第1章 真是太野了
“這麽小,就敢來開房?”
蘇雪詞站在總統套間偌大的落地窗前,蔥白的指尖輕捏著一張薄薄的身份證。
眼皮低垂,溫婉好聽的聲線含著一股淡淡的冷情。
隨著她話落,金色的晨曦緩緩照進室內,仿佛有目的一樣地落在了最裏麵的大**。
陸硯舟就是被這倏然打在臉上的晨曦吵醒的。
他略有些不耐的撐開眼皮,入目的便是蘇雪詞站在落地窗前的畫麵。
一時不覺有些怔然。
真絲的紫色睡裙完美地貼合女人姣好的曲線,彎彎的柳枝細腰,仿佛一掐就斷。
他徑直地忽視女人冷淡的聲線,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帶著幾縷紅血絲的桃花眼定定地落在女人的腰際。
他清楚知道,真絲睡裙掩蓋下的肌膚有多白膩,甚至那白膩上還有他昨晚無意留下的指痕。
想到這,陸硯舟眸色微微發暗,突然就覺得有些口幹舌燥起來。
蘇雪詞即使背對著陸硯舟,也能感覺到身後那道愈來愈炙熱的視線。
何況有了動靜卻沒人出聲,就更加反常了。
她眉心一折,收了手中的身份證,驀然轉身。
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你在看什麽?”
“看姐姐的腰啊!”
這次陸硯舟答得倒是快,懶洋洋的嗓音含著一股剛睡醒的磁性,語氣就如同剛剛的眼神一樣坦率。
他說完,就大咧咧地掀開被子下了床,完全不給蘇雪詞反應的時間。
倒三角的身材,黃金比例,尤其是腹部鼓鼓囊囊的,如同吹了氣的氣球,迸發著蓬勃的力量感,卻又不是那種純粹的肌肉男。
他的肌膚很白,也很細膩,一看就是從小養尊處優的人。
從蘇雪詞的視角恰好就能看見那條深深的人魚線,光是看著就能讓人咽口水的那種。
蘇雪詞卻隻覺得羞惱,又羞又氣,連帶著白嫩的麵皮都一下子紅透了。
她是有個從小訂下的未婚夫不假,但未婚夫溫潤如玉,也向來尊重她,就算兩人在一起多年,也僅僅隻是牽牽手,就連親吻都是克製的。
雖然已經不知道未婚夫這些年對她有幾分真幾分假,可是蘇雪詞直到現在都有一顆純潔無暇的心卻是真的啊!
她何曾直麵過...真是太野了!
她快速側過頭,咬牙,“你就不能避著些人嗎?”
陸硯舟聞聲,勾著雪白襯衣的長指微微一鬆,質地矜貴,紋理清晰的襯衫瞬間如天女散花狀掉落。
他歪頭,笑了聲,“昨晚該看的、不該看的,姐姐哪一處沒看過?”
“現在避嫌,是不是有點晚?”
說著,他抬手拿起一旁的浴袍套上,然後挑起眼皮,狹長瀲灩的桃花眸幽幽落到蘇雪詞身上。
薄唇微揚,噙著一股淡淡的戲謔。
蘇雪詞聽見這話,唇瓣一抿,眸中瞬時閃過一抹不悅。
她不喜歡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即使清楚眼前人說的是事實。
昨晚確實是她失控了。故意存了放縱的心思,想要狠狠報複那群名義上的‘親人’。
隻因...昨天發生的一切都太離譜,也太讓人‘驚喜’了。
要不是‘閔思’上市,她都不知道自己原來一直都在被人當槍使,當墊腳石踩。
‘閔思’是她和從小訂下的未婚夫陸淮年一起創立,幾乎灌注了她的全部心血。
陸淮年更是在一開始便承諾,‘閔思’上市的日子就是他們進入人生下一段旅程的日子。
可是就在昨天,她滿心歡喜地回家,誰想到等待她的會是一場血淋淋的真相。
她的‘親生父親’,在她這三年為‘閔思’奔波時,沒有一句關心慰問也就罷了。
竟然想要讓她在‘閔思’步上正軌,一切都苦盡甘來時,退出公司,把管理層的位置和手上的股份一起給那個剛從國外鍍金回來的繼妹蘇意濃。
就連和陸淮年的婚約都要從她手中搶走。
甚至昨天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蘇鳴和陸淮年他們一起早早商量好的。
這也是為什麽說她不確定陸淮年這些年對她有幾分真幾分假的原因。
因為從昨天到現在,她失蹤了一個晚上,又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可是身為未婚夫的陸淮年是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來過。
這在‘閔思’沒上市之前是從未發生過的,顯然他們已經開始要卸磨殺驢了。
過去三年,恐怕也就隻有她被傻傻的蒙在鼓裏,一味的付出。可笑的是傷害她的還是她最親近的人!
直到現在蘇雪詞想起昨天的一切,心都是痛的,猶如被烈火烹炸一般的痛。
不過比痛更濃烈的是不甘與憤恨。
明明她才是蘇家真正的千金,蘇鳴真正的女兒,陸淮年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他們憑什麽要如此作踐她,她蘇雪詞在他們眼裏就如此不值錢嗎?
不過這筆賬她早晚要清算!她不會一直任由那群人打著她親人幌子傷害她!
哪怕如今還不知道陸淮年在這件事裏扮演了什麽角色,可是髒了的男人她蘇雪詞也不屑要了。
蘇雪詞從來都隻是看著溫婉,其實骨子裏可是比誰都狠,都桀驁不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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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想什麽呢?”
陸硯舟見蘇雪詞許久沒有說話,隻烏潤的眼眸愈發深寂,忍不住抬手打了個響指。
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什麽時候被人如此忽視過,還是一個一見麵就說他‘小’的人。
俊美如斯的麵上微微板起,表達著小小的不滿。
蘇雪詞回神,略一抬眼皮看向陸硯舟,麵無表情道,“在想....什麽時候酒後亂性也能當真了?”
陸硯舟聞言,眉梢一挑。
他雙手環胸,瀲灩多情的桃花眼泛起一絲淺淺的波瀾,心知蘇雪詞是誤會了什麽。
不過他並沒有打算立即解釋,反而好以整暇地觀望著蘇雪詞,等待她的下文。
菲薄的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戲謔。
蘇雪詞眉心一皺,眉眼淡淡地瞥了眼陸硯舟,對他的反應略感奇怪。
不過她已經沒心思再去揣測一個陌生人的心思,隻想趕緊結束這場意外的荒唐。
她伸手,將陸硯舟的身份證和一張金燦燦的銀行卡遞到陸硯舟眼底。
“錢貨兩清,走出這個房間,我們就各歸各路。”
“以後見麵,也就當誰也不認識誰。”
陸硯舟輕笑兩聲,連姿勢都沒動一下,隻定定地看著蘇雪詞認真的側臉,半分要伸手的意思都沒有。
即使心裏已經猜到了蘇雪詞會說的話,但是真正入耳還是不免覺得刺耳可笑。
敢把他陸硯舟當鴨,眼前人還是第一個,很好!很有勇氣!
他忍不住又笑了一聲,是氣的。然後才伸手,卻是把蘇雪詞遞過來的銀行卡給推了回去,“誰告訴你,我們昨晚就一定的發生了什麽?”
“姐姐...我猜你以前的生理健康知識一定是不及格的。”
陸硯舟俯身貼著蘇雪詞的耳畔,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眼神卻透著幽暗的藍光,仿佛開在峽穀深處的水晶蘭。
蘇雪詞呼吸一滯,隻覺得他說的每個字自己都認識,可是連起來竟有點聽不懂了。
她今早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己的身體,真絲睡裙下的肌膚到底如何,恐怕沒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何況...大腿根處的酸疼是實實在在的,怎麽可能...
“怎麽就不可能了?”
陸硯舟聽著蘇雪詞不小心說出來的心裏話,低笑著接話道,“我沒有隨便和女人上床的癖好,更沒有強迫一個心有所屬的女人的癖好。”
“姐姐雖然昨晚的你確實很迷人,可是我也是有原則的。”
他話音一轉,表情驀然就嚴肅冷淡了幾分。
話雖如此,可他又不是柳下惠,如果蘇雪詞一直主動投懷送抱,他又怎能坐懷不亂。
這也是蘇雪詞身上那些痕跡的由來,隻可惜...他到底還是沒有賤到去當別人的替身。
陸硯舟有陸硯舟的驕傲。
蘇雪詞聞言,詫異的眼神微微收斂,但目光卻是一直停留在陸硯舟身上。
她的眼型圓滾滾,形似杏眸,但是又不是那種很標準的杏眸,眼尾有些上挑。
此時看著陸硯舟,竟莫名地有種嫵媚感。
陸硯舟喉結滾動了下,不著痕跡地舔了舔唇瓣,強迫著自己克製那些瘋漲的心思。
也是見了鬼,過去二十多年都沒有過的欲望,竟然會在眼前這個認識不到二十四小時的女人身上一再破例。
還是個心有所屬的女人,甚至有可能...
想到昨晚蘇雪詞口中吐出那個名字,陸硯舟眸色不由得微微一暗。
他舌尖抵了抵上顎,扭頭,聲線暗啞,“別這樣看我姐姐,會讓人誤會的。”讓人忍不住想要破戒。
最後一句話陸硯舟沒說,因為說了,恐怕眼前人就要立馬轉身走了。
蘇雪詞眉心一擰,烏潤的眸底閃過一抹無語。
嘴上說得冠冕堂皇,說到底不還是一個臭流氓,還是非常自戀的那種!
她冷哼一聲,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
“那你方才為什麽不說?”
偏偏要等她演上這麽一處自作多情的戲碼後才說出事實,難不成是專門看她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