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的未來,注定坦途
蘇雪詞眉梢一挑,托著下頜的手心就倏然掉出了一條紅繩。
蔥白的指尖勾著紅繩的尾部,雪白細膩的玉墜在空中晃晃****,似是在故意勾引著某些人的眼睛一樣。
本來正說得興起的蘇意濃瞬間便僵住了臉色。
她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從蘇雪詞手心露出來的玉墜,掌心不自覺地收緊,眸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嫉恨。
然而她還未開口,旁邊的陸硯舟便出聲了。
他嗬笑一聲,語氣稍顯疑惑,“小叔,這玉墜貌似就是爺爺當初送給蘇家當做定親信物的那枚吧?”
“我看著好像有些眼熟呢!”
“硯舟別說笑,剛剛意濃已經說了,當初的那枚玉墜已經丟了,就算還沒丟,如今也應該在意濃手上。”
見蘇意濃愣住,陸淮年幹巴巴地笑了兩聲,他瞥了眼蘇雪詞手上的玉墜,溫潤的眉眼間劃過一抹狠厲。
隨後道,“而且咱們陸家的玉墜可不是什麽隨隨便便的人就能拿出來的,都是有特殊標識的!”
他話落,蘇雪詞便抬手握住在半空中晃**的吊墜,驚呼一聲,語氣染著幾分玩味,“哎呀,你們瞧,這上麵是不是剛好有個‘陸’字?”
“而且我記得這枚玉墜好像是我從小就帶在身上的。”
她眉眼一抬,唇角噙著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似有若無地在陸淮年幾人身上環視,眉眼間泛著幾分淩厲。
此時,陸淮年等人若是再看不出蘇雪詞是故意的,那麽他們這些年也就白在生意場上打拚了。
蘇鳴臉色一沉。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怒道,“孽女!你到底想做什麽?非要把家裏弄得雞飛狗跳,你才開心是不是?”
蘇雪詞眼眸一冷。
她冷笑一聲,掌心緊緊握著那枚觸手溫涼的玉墜,神色諷刺卻並不打算開口。
而是靜靜地看著蘇鳴的滿目怒火,等待著他們的下一步動作。
果然,沒有等到預想中蘇雪詞的大吵大鬧,林靜嫻眸底一涼。
她溫婉地笑了笑,然後站出來解了蘇鳴的困境。
“老蘇!你跟雪詞計較什麽,她也是你的女兒,何況小時候又是在那種地方長大,有些地方肯定是不懂的!”
她抬手,柔柔地覆上蘇鳴的手背,唇角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何況她是意濃的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意濃的性子!”
“對親人,她向來是不設防,所以這玉墜說不定是雪詞一時覺得好玩,所以從意濃房裏拿走的,也說不定呢!”
聽完她的一番解釋,蘇鳴的臉色緩和了些,但卻還是沒有徹底收斂起對蘇雪詞的怒意,而是不著痕跡地看向了一直默不作聲的陸硯舟。
他抿了抿唇,試探地說道,“硯舟,你看...”
“看什麽?拿著玉墜的人都還沒說話,怎麽感覺伯父伯母兩個就擅自將話說全了呢?”
陸硯舟不著痕跡地望了眼蘇雪詞的眉眼,薄唇一掀,語氣淡淡道,“隻能伯父伯母不虧是浸**商場多年的人,這番滴水不漏的說辭著實讓我佩服,不過...”
他話音一轉,抬眸將視線聚焦到了蘇雪詞的身上,低笑兩聲道,“我還是這具體真相到底如何,應該從拿著玉墜的人口中說出,而非一些隨便的無關人員。”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有頭無腦的傻子,世界上總還有一些聰明人存在的。”
“你們覺得呢?伯父伯母。”
末了,他聲線一揚,微涼的嗓音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縷笑意,隻聽得蘇鳴等人頭皮發麻。
而蘇雪詞則是淡笑一聲,緩緩出聲道,“他們當然是覺得很不對了。”
“誰讓在他們眼裏,除了他們自己以外,其他人都是傻子呢?”
“蘇雪詞!你別血口噴人!”
蘇鳴猛地拍了下桌子,心中的怒氣終於再也忍受不住,他冷冷看著蘇雪詞,“要不是意濃善良,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個家裏嗎?”
“我蘇鳴生成你這麽個女兒,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爸爸!”
見蘇鳴呼吸微喘,蘇意濃趕忙上前為他順氣,她抬眸瞥了眼蘇雪詞,小聲道,“姐姐她隻是一時想不開,你不要這樣說。”
“說到底,我才是個外人。”
“如果姐姐真的喜歡那枚玉墜,我可以送給她,但是...”
她輕輕垂眸,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竟直接消音,仿佛含著一股天大的委屈一般。
蘇雪詞嗤笑一聲,索性放下筷子,好以整暇地看著蘇鳴他們這群人演戲。
她倒要看看,蘇意濃究竟還有多少潛力沒被激發,還能令人惡心到什麽地步。
然而她沒有動作,一旁的陸淮年卻是忍不住了。
他激動地起身,剛打算上前給蘇意濃撐腰,陸硯舟便發話了。
“小叔,你確定要插手嗎?”
他眼皮輕抬,唇角勾著一抹肆意,漫不經心道,“你要是做好了決定,那就要考慮考慮待會要給我個什麽樣的解釋了。”
“畢竟就像這位蘇小姐說的,沒有人是天生的傻子!”
此話一出,陸淮年瞬間僵在了原地,他掌心緊攥,目光緊緊盯著蘇意濃的方向,眸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克製與心疼。
隨即,心裏對蘇雪詞的不滿程度再次加深。
局麵一時陷入僵滯。
這次,連林靜嫻都不知道該如何站出來緩和氣氛,畢竟蘇雪詞的每一言沒一語都在讓她的女兒下不來台。
看著他們幾人的小動作,蘇雪詞實在覺得沒意思。
她冷笑一聲,直接起身離開。
無所謂什麽報不報仇,為了這樣一群人浪費時間,真是不值得!
從今以後她自有她的錦繡前程,而蘇家也自有他們該有的懲罰在等待。
她要往前走,如母親曾經對她的期待那樣,不會再被任何人,任何事困住腳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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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蘇家,蘇雪詞站在門口停留了一會,這次是真的放下了。
“旗袍已經修補好,過幾日我會讓人送到你公司。”她轉身,對後麵跟上來的陸硯舟說。
陸硯舟眸光一頓,隨即擰眉,“你什麽意思?”
“隻是想謝謝你,謝謝你今天讓我過來,謝謝你專門來給我撐腰,讓我看清了某些事情。”
蘇雪詞微微一笑,紅底黑麵的高跟鞋輕輕摩擦地麵,語氣帶著釋然,“不過我覺得都沒必要了,不應該為了一群不值得的人停留在原地,所以...”
她停頓了下,抬眸對上陸硯舟的眼神,“我們也就到這裏吧。”
“利益終究不能代表一切,都向前走吧!”
陸硯舟薄唇緊抿,定定地看了蘇雪詞好一會,然後驀然一笑,“過河拆橋嗎?但是我覺得你的想法不錯。”
“利益不能代表一切,可我們是不是也該重新開始了。”
“你放下了一切,而我也會重新了解認識你!這次,我們都心無旁騖,沒有任何功利的重新開始,如何?”
蘇雪詞沉默了兩秒。
她看著陸硯舟,唇角倏然上揚,然後轉身倏然向前走去。
沒有點頭,沒有拒絕,就好像將未知交給了未知。
她不會再把自己全身心地交給任何一個人,從今以後蘇雪詞隻會為自己而活。
或許陸硯舟可能成功,也或許未來的某一天身邊站著的是旁的人,但總之屬於蘇雪詞自己人生才剛剛開始。
她的未來,注定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