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夏恩賜,挺厲害
陳浩宇聽見夏恩賜被抽到無比激動,一下課就衝過來,站在她位置旁蹦來蹦去:“有你在,我們班拿獎勝券在握了。”
“你太誇張了。”他身體像個彈簧,聲音像喇叭,夏恩賜無奈地扯了下嘴角。
陳浩宇立馬反駁:“是真的啊!”
這句話聲音太大,他說完全班都看過來,頂著幾十個人期待的目光,夏恩賜瞬間臉就燙了,此時此刻她隻想變成土撥鼠打個地洞鑽了。
阮舒靜也回過頭,好奇地問了句:“嗯?恩賜有什麽很擅長的嗎?”
“我靠你是不知道。”陳浩宇蹦到她座位旁,手舞足蹈,“上回看她打架子鼓,把我給帥死了,又帥又漂亮啊。”
阮舒靜張圓眼睛“哇”了一聲。
“…我知道我很帥。”夏恩賜實在是有點沒招,她看了眼阮舒靜又看向陳浩宇,眯眼笑一下,小弧度揮了揮手,“好了好了可以了。”
陳浩宇沒完,又感慨一句:“迷倒我祖宗十八代啊。”
夏恩賜無語到笑了,她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陳浩宇怎麽還停不下來了。
身後響起祁聿的聲音,剛睡醒聲線還有些啞:“陳浩宇滾遠點。”
他不耐煩地皺眉。
“就是就是。”許敏妍放下鏡子,捋了下劉海,“小點聲,別把我同桌整尷尬了。”
“滾就滾嘛。”陳浩宇閉上嘴,安靜了片刻,他又扭扭捏捏走到祁聿麵前,“聿哥,打球去。”
祁聿灌了口冰水,順手撈起邊上的籃球,起身就跟他從班級後門出去。
門一打開刺眼的陽光就籠進來,連同著盛夏的氣息,夏恩賜嗅了嗅空氣中的桂花香。
阮舒靜在抽屜裏搗鼓了半天,拿出一個粉色包裝的禮盒,又藏進校服裏,小聲開口:“恩賜,敏妍,你們陪我去隔壁班一下可以嗎?”
“你又要去看心動男嘉賓了。”許敏妍說。
隔壁班有個體育生,阮舒靜最近特別迷戀。
“今天池遠生日。”阮舒靜害羞地抿唇笑了笑,“我得把禮物給他。”
許敏妍從座位上站起來:“走。”
夏恩賜也起來跟著去,隔壁班拖堂還沒有下課,三個人在班級門口等了一會兒。隔壁是B班,整個班都是學藝術或練體育的,成績好的藝體生被分到B班,其餘的在樓下班級。
阮舒靜隔著窗戶悄悄地指了指那個男生,讓夏恩賜看。
夏恩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男生即使坐著也能看出來很高,燙了個卷毛,皮膚是古銅色,沒穿校服,她又轉過頭瞧阮舒靜,她覺得他們兩個還挺般配的,乖乖女和壞小子的組合。
B班下課,阮舒靜抱著禮盒去後門等那個男生,夏恩賜和許敏妍自覺到另一邊等她。
“唉。”許敏妍靠在走廊上,“有點擔心阮舒靜被騙了,這男的女朋友都沒有空窗期,半個學校他都談過。”
說罷她還搖了搖頭。
夏恩賜才剛來學校第二天,什麽都不太了解,隻能保守回答:“啊…那感情的事很難說,希望她真心能換真心。”
阮舒靜還在班級後門和池遠說話,男生低頭彎著腰,從夏恩賜這個角度望過去,阮舒靜耳朵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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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已經被抽到,以夏恩賜的原則,她就會好好練習,發揮最好的狀態,特別是才轉學過來,她不想掉鏈子。
除了自願報名的幾個人外,剩下被抽到的五個人打算成立一個小組,他們投票選了一首歌,夏恩賜負責伴奏彈琴,主唱是最後一個號數,其餘人有彈吉他也有伴舞。
夏恩賜趕在十點前寫完作業,以免去學校練琴時太晚,學校有規定,十點後不得再進入,但是可以出來。
她收拾好樂譜樂譜塞進書包,聽見客廳傳來書頁翻動的輕響。
祁聿坐在沙發上看手裏的東西,邊上還有幾張草稿紙,神情很是散漫,濃眉舒張,看起來是在思考的樣子,夏恩賜沒想打擾他。
她繞過他走到玄關處換鞋,但被祁聿叫住:“這麽晚,去哪?”
還管起她來了,夏恩賜彎腰係鞋帶的動作停下:“我去學校練一下琴。”
“琴房能練。”祁聿以為她又怕麻煩別人所以跑學校去練,他把卷子扔到一邊,往二樓走,“上來。”
夏恩賜本來確實是想在琴房練的,但她怕擾民,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聽鋼琴曲,而且這也不是獨棟別墅。
她跟在祁聿身後,開口問了句:“會不會吵到鄰居?”
祁聿偏過身看她一眼:“隔音好著呢,把琴砸了都聽不見。”
這麽一說夏恩賜就放心了。
祁聿把琴房燈打開,整個屋子瞬間光亮起來,他掀起琴罩,夏恩賜看清是哪架琴後驚了下。
他往琴凳上坐,隨手按了幾個音,這架琴很久沒人彈,祁聿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知道她會彈琴後,就很想看她彈這架。
祁聿試彈了很短暫的一段。
他彈的是夏恩賜放在邊上的那張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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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他彈的還沒有一分鍾,但夏恩賜看失了神,她從沒見過他這個模樣,因為他看起來就不像是會彈琴的人,也沒有這種情調。
不過他彈琴也沒多優雅端正,依舊漫不經心,那雙好看的手似乎很隨意就彈奏出了準確的調,有勁的手臂青筋浮現,有種隨便玩玩就可以彈出絕唱的氣質。
夏恩賜注視了好一會兒,發現他鼻梁好挺。
在她發愣時祁聿已經起身,站在她邊上敲了下她肩膀:“用這架。”
夏恩賜當即回過神,眼前的鋼琴亮麗,這好像是之前陳簷蕪說,祁聿媽媽以前用的那個,看樣子很久沒用了,但琴麵一塵不染。
夏恩賜還是有點不太確定,抬頭看向祁聿,一臉不可置信:“這架?”
祁聿挑了下眉:“那你想用哪架?都行。”
“這架不是你…”夏恩賜欲言又止,祁禮粵說過不要提祁聿媽媽,“我怕彈壞了。”
“怎麽?”祁聿沒懂她在顧慮什麽,就是有點想笑,“你要拿錘子砸?”
夏恩賜上次就想彈這架琴,沒想到真有機會讓她彈上,她再三確認後坐下:“那我就練這架了哦,是你說的。”
祁聿無聲揚眉,表示認可。
他離開琴房順帶關上門,瞧她認真練琴的樣子還挺有意思,夏恩賜才剛轉學過來就被抽到上台表演,他還以為她會喪氣抱怨呢,沒想到接受得挺坦然,準備得也蠻認真,可愛。
隔天是周末。
夏恩賜一整天都在家接代拍,她在鏡子前不斷調整光線以及姿勢,找最好的角度,現在剛剛開始,她隻能賺到一套衣服的錢,偶爾會有些小費,十幾件衣服也隻有百來塊錢。
她拍完最後一套,解脫般撲到**,歎了口氣,翻了個身後拿起手機開始修照片。
屏幕裏顯示有一條未讀的微信。
陽光暖暖地灑進被窩,夏恩賜哼著歌點開。
看到未讀的那條微信後她猛地從**坐起來,置頂的“爸爸”邊上多了個紅點。
去世的爸爸,竟然發了新信息給她!
夏恩賜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她屏住呼吸,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她點開那條信息。
除了她每天發的一句我想你,最底端還有一排灰色的小字。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夏恩賜心髒砰砰砰地跳著,無措、震驚、慌張全都湧了上來。
她直直地盯著手機頁麵,一時無法動彈,聽不見周遭的任何聲音。
緩了好一會兒夏恩賜才漸漸找回正常的呼吸。
她深吸一口氣,打了個電話給鴻叔。
“鴻叔,爸爸剛才給我發了信息,但是他又撤回了……”夏恩賜盡量抑製住自己胡亂的猜想,平靜地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手機是在誰那裏嗎?”
對麵頓了許久。
夏恩賜有點疑惑地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眼。
就在她準備掛了電話重新再打一遍時,鴻叔終於開口:“啊,是是是,你不是舍不得夏總嘛,我想著把他手機留下來,給你些念想,剛才一不小心就發出去消息了。”
夏恩賜眉頭輕擰,那她每天發的一句“我想你”,鴻叔都有看到嗎?她冒了一身冷汗,夏昌盛的信息不是剛才撤回的,而是早上九點半撤回的。
她不知道鴻叔為什麽撒謊,隻是裝作相信:“啊,這樣。”
對麵在欺騙她,夏恩賜不再多問,沒有意義。
掛完電話夏恩賜瞥到床頭的娃娃,想起來孟茹說有事情可以找她幫忙,現在似乎是時候了。
她線下約了孟茹見麵。
地點選在離家不遠的一家咖啡廳,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木質桌麵上,顯得溫暖又安靜。
孟茹幾乎是踩著輕快的步子進來的,笑嘻嘻地往夏恩賜對麵一坐:“好久不見呀,怎麽想起和我見麵啦。”
夏恩賜看向她莞爾一笑,醞釀了下,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低聲開口:“茹茹,我需要你幫個忙。”
孟茹眨了眨眼,察覺到她語氣裏的認真,笑容稍稍收斂:“怎麽了?這麽嚴肅。”
“我需要一份死亡證明,關於我父母的。”夏恩賜抬起眼,聲音很輕,但字字清晰,“但我不知道……他們當時被送去了哪家醫院。”
孟茹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是說,夏叔叔的事?”
夏恩賜點頭,沒再多說,也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你是懷疑他們還活著?”孟茹沉默了幾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堅定,“行,我幫你查。”
“別擔心,小問題,交給我。”
“謝謝茹茹。”夏恩賜鬆了口氣,撒嬌地抱住她,“拜托你了。”
演出在周一。
夏恩賜趁著午休的時間跟小組演習了一遍,組裏有的人是零基礎,什麽都不會,她花了一個中午對方才摸到些皮毛,但她很滿意了,至少完整的演奏下來沒有問題。
總的來說這次表演簡直是速成,才練了兩天,好在小組每個人都挺上心的,大家也很配合。
她之前比過很多場賽,上台演出這種都是家常便飯,夏恩賜在後台整理發型。
許敏妍坐在她邊上的位置,抬手幫她順了順頭發,嘟囔著:“沒想到我們班被抽到第一個上台表演了。”
“對呀。”夏恩賜抿了抿唇,“這次太匆忙了,有點怕出錯。”
“沒關係的,李老頭說了重在參與,就算沒拿獎也沒人會怪你的。”阮舒靜說。
夏恩賜看著她笑了一下,話是這麽說,但誰不希望能拿個名次呢。
陳浩宇拉著祁聿進來湊熱鬧,陳浩宇對著鏡子一頓亂照。
許敏妍嫌棄地皺眉,推開陳浩宇:“你好惡心,滾出去。”
“幹嘛啊。”陳浩宇不滿,“就女孩子可以打扮,我這個帥哥就不行了。”
祁聿進化妝室後站在哪裏都覺得不合適,他眼眸微抬,看了一眼。
她今天很漂亮,露肩的禮服,優雅纖長的肩頸,肌膚泛著珍珠般的柔光,一切弧度都恰到好處,帶著少女感的嬌俏。
祁聿沒敢再近距離看第二眼,兩個人視線交匯時他先躲開了。
他用胳膊把陳浩宇勾走:“走了。”
又擔心她會緊張,祁聿回過頭走到她身邊,彎腰湊近她,低聲說:“別緊張。”
“好。”夏恩賜點了點頭,她也希望自己別緊張,但在後台時就是好緊張。
上台就好了,舞台燈光傾瀉而下時,她又找回了熟悉的感覺,周圍還站著四個人,大家一起鞠躬,而後各自走到相應的位置。
夏恩賜坐在左半邊舞台,她負責彈琴伴奏,指尖落到琴鍵上的那刻,她的心安定了下來,專注從容地彈下每個鍵。
祁聿坐在台下,靠著椅背,長腿交疊,整個人依舊慵懶,可視線卻沒離開過她一秒,這場下來歌手是誰他都有點沒看清。
她似乎很享受舞台,大方從容又耀眼,不過轉念一想,夏恩賜本身就是那樣的人啊,祁聿笑了下,他還擔心她會緊張。
琴聲落下的刹那,整個禮堂陷入短暫的寂靜,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雷鳴般的掌聲驟然爆發,如浪潮般席卷整個大廳,經久不息。
陳浩宇壓根就坐不住了,緊緊握拳,無比激動地朝祁聿喊:“我操太牛逼了,咱們班這次第一穩了!”
祁聿嘴角不自覺揚起,夏恩賜,挺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