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嫂子主動頂包
事實上，蘇思禾猜的也對。
程村長將程啟光帶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之後，直接轉身就給了他一巴掌。
“程啟光，你長腦子了嗎？啊！！”
程村長指著程啟光的手都在發抖，“你，你真是想氣死我！”
“我昨天讓你回去好好想想怎麽挽回蘇知青，你就是這樣挽回的？”程村長厲聲質問。
程啟光眼神閃爍，怯懦道：“我，我就是覺著挽回思禾沒什麽希望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還我跟大嫂一個清白。”
“清白？”程村長一聲冷笑，帶著十足的譏諷，“你們倆現在還有什麽清白可言？”
程啟光不服氣的張了張嘴，可一觸到程村長眼中的熊熊怒火，最終還是像被霜打的茄子，蔫蔫地低下了頭。
“啟光啊……”程村長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重，稍稍緩了緩。
“你是我們老程家一脈未來的指望，怎麽能在一個女人身上犯糊塗？”
“將來，你再往上走一走，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程啟光緊抿著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聲道：“三叔，那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為今之計，隻有一個辦法了。”程村長語氣森寒。
程啟光眼中瞬間燃起希望，“三叔，你有辦法？”
“你這樣做……”程村長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快速交代了幾句。
程啟光聽完，臉色驟然大變，“三叔，這……”
“你要是還惦記著自己的事業前程！”程村長怒看著程啟光，語調堅定，“就按我說的辦。”
“至於蘇知青那邊，交給我來解決。”
程啟光臉上掙紮不定，片刻後，終於艱難的點了點頭：“三叔，我，我都聽你的。”
“去吧。”程村長揮揮手。
程啟光不敢再有二話，轉身快步離去。
等蘇思禾跟周曼玲還有趙芬去到大隊部的時候，剛好，程啟光跟程母以及被他們帶來的林婉晴也剛好到了。
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兒，林婉晴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像是個遊魂一樣。
林婉晴似乎感應到蘇思禾的注視，猛地抬頭看過來。
那臉色更白了，毫無人色。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朝著蘇思禾衝過去。
“林婉晴，你想幹什麽？”站在蘇思禾身邊的周曼玲被嚇了一跳，立刻挺身而出，將蘇思禾嚴嚴實實的護在身後。
“噗通。”
林婉晴雙腿一軟，竟直直的跪倒在蘇思禾麵前。
“蘇知青，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林婉晴扯開嗓子哭嚎起來，淒厲的聲音瞬間將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蘇思禾從周曼玲的背後緩步走出，居高臨下的看著林婉晴，眸光銳利，“你錯在哪兒了？”
林婉晴雙手無意識的絞著自己的衣角，身體微微發抖，顯得異常痛苦跟糾結，“我，我不該嫉妒你……”
她忍不住的哭出聲來。
“我就是，就是不滿你吸引了啟光所有的注意力。”
“他答應過啟業要照顧我們孤兒寡母。可自從跟你處對象之後，他對我們娘倆的關心就少了……”
她說到這裏，泣不成聲，“我，我們孤兒寡母的日子太難了，我，我必須讓啟光多看顧我們一些。”
“所以……”
蘇思禾目光冰冷的掃過一旁沉默的程啟光，心底寒意驟起。
他竟然真把林婉晴推出來頂罪了！
好歹是睡在一張**的人，這情分就這麽不堪一擊？
一個寡婦背上這樣的汙名，日後在村裏還怎麽活下去？
饒是經曆了兩世，蘇思禾也被程啟光這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翻臉無情的狠辣驚到了。
“是我故意將啟光引到那破屋子去的，也是我故意讓人將你們引來，好叫你們誤會我跟啟光不清不楚……”
林婉晴忍不住的放聲大哭，“可我發誓，我跟他真的沒有什麽關係。”
“我隻是，隻是想破壞你們的感情，不想讓你們結婚而已……”
“你個賤人！”程母聽到這裏再也按捺不住，衝上去劈頭蓋臉就給了林婉晴幾個響亮的耳光。
“你竟敢幹出這種事？你這是往我兒子身上潑髒水啊！啟光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拚命！”
林婉晴被打的嗷嗷直叫，“我錯了，媽，我已經後悔了，早上我真的是想跳河……”
“我是罪人，是程家的罪人。”
“可，可啟光救了我。他說，他不會把這事說出去，他還求我一定要活下來，為了孩子活下來！”
林婉晴突然推開程母，衝到蘇思禾身前，“咚咚咚”的就給她磕了幾個響頭。
“蘇知青，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別怪啟光，他是無辜的，他隻是想護住我的名聲，護住程家的臉麵啊！”林婉晴聲嘶力竭的哭喊著。
蘇思禾沉默著看她的表演，唇角勾著嘲諷地笑容。
以為這樣替程啟光扛下一切，就能換來他的真心？大錯特錯！今天他能為了自己把她推出來頂罪，明天就能為了別的把她推出去送死。
但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周圍的議論聲嗡嗡響起。
“嘖嘖，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
“那啟光還真是被冤枉的！”
“可不是，我就說啟光心腸好，哪能幹出跟嫂子亂來的事？”
“這林婉晴心思也太歹毒了。”
“唉，也是個可憐人，寡婦帶個孩子，怕活不下去，啥事都敢幹……”
周曼玲湊到蘇思禾耳邊，麵帶震驚，嘖嘖道：“這程家的人都挺狠啊，這麽對林婉晴。”
“說起來，這林婉晴也挺可憐的。”趙芬默歎一聲，“程家人根本就沒把她當人看。”
蘇思禾冷冷一笑，可憐？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哪來的可憐？
程村長見時機成熟，這才沉著臉，威嚴地大喝一聲，“看看你們幹的什麽狗屁倒灶的事兒！”
“丟人現眼！”
“行了，既然事情弄清楚了，林婉晴也跟蘇知青認錯了了，我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他目光銳利的轉向蘇思禾，帶著無形的壓力，“林婉晴說到底也是為了孩子，她跟啟光也沒真發生什麽。真要揪著不放，難道非逼出人命才罷休？”
蘇思禾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地冷笑一聲，“所以，村長的意思是，我就該當什麽都沒發生過，繼續跟程啟光處對象？”
“就算他跟嫂子沒滾到一張**，可他為了嫂子欺瞞我、哄騙我，這樣的男人，我憑什麽還要？”
程村長從未被人這樣當眾頂撞過，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周曼玲不怕死的在後麵幫腔，“我們思禾說的對，他們兩個不要臉的做錯事，憑什麽我們要大方的既往不咎？”
“對，憑啥？”趙芬也跟著頂嘴。
蘇思禾挺直脊背，她知道，此刻絕不能示弱，否則後患無窮。
“我也沒有讓你一定原諒啟光的意思。”程村長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說到底，啟光這件事是處理的確實欠妥當。”
“罷了，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情，你們自己做主，我們這些外人就不摻和了。”
他揮揮手，對著圍觀的人群不耐煩地驅趕，“散了散了，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人群見沒熱鬧可看，議論著三三兩兩散去。
蘇思禾走到癱軟在地的林婉晴麵前，俯視著她，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溫度，“希望你不會為今天的選擇後悔。”
撂下話，她拉著周曼玲她們，徑直越過林婉晴，大踏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