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秘書天生一對,到我婚宴跪什麽?

第98章 清醒地意識到她不會再回來了

司焰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開口道:“上次吃飯的時候,那兩個辣的菜你隻吃了幾口,我猜你應該是比較喜歡清淡的菜。”

時餘沒想到他觀察的這麽仔細,“嗯,我小時候在桂市長大,家裏從來不吃辣,所以口味偏清淡。”

“那以後我做菜,就隻做清淡的。”

“不用,你按照自己的口味來就行,我現在也能吃辣。”

司焰點點頭,“好。”

吃完飯,時餘起身跟司焰一起收拾碗筷。

“不用,我來就行。”

“我跟你一起收吧,不然我會不好意思的。”

剛搬過來沒幾天,就在司焰這裏吃了兩頓飯,要是還不幫忙做點什麽,她會覺得很不好意思。

“真的不用。”

司焰伸手想從她手裏接過碗,時餘卻避開了他的動作。

“就兩個碗和盤子,你跟我爭來爭去的時間都能收拾好了。”

“那好吧,下次你就留給我收拾就行。”

“好。”

收拾好碗筷,時餘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剛回到家在沙發上躺下,時餘就接到了宋子茵的電話。

“阿餘,你不是讓我幫你關注最近深市醫院有沒有對外招聘嗎?剛才看到第三醫院最近在招聘,招聘界麵我已經發到你微信了,你等會有空看一下。”

聞言時餘眼裏閃過欣喜,連忙道:“好,我馬上去看,子茵,謝謝你!”

打開招聘界麵,時餘看完之後轉發給司焰。

【司焰,我朋友剛才看到第三醫院在招聘,這是招聘界麵,你看看你有沒有興趣過去麵試。】

消息發出去後沒多久,司焰就回複了。

【好,我看看,辛苦了,你最近應該在忙注冊律所的事,不用把我的事太放在心上,我不著急找工作,正好趁這段時間休息一下。】

【好。】

關閉兩人聊天界麵,時餘打開一個空白文檔開始羅列最近要做的事。

目前律所就她一個人,她起碼還得招一個財務和一個助理,還需要一個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

保潔阿姨可以讓蔣輝幫忙留意,財務和助理需要她親自來招。

把財務和助理的要求寫好之後,時餘將廣告放到了招聘app上。

看了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她合上電腦起身去洗漱。

此刻,深市一家高級酒吧某個包廂內。

梁遠舟躺在沙發上,地上散落一地的酒瓶,手裏還緊緊抓著一個。

他雙眼緊閉,似乎是睡著了。

突然,包廂門被推開。

“啪嗒!”

有人開了燈,包廂裏瞬間變得明亮。

趙辰捂著鼻子,一臉震驚的看著躺在沙發上爛醉如泥的梁遠舟。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梁遠舟嗎?!

頭發淩亂,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直接丟到街邊躺著跟流浪漢也沒有什麽區別了。

自從梁遠舟創業成功後,他就沒見過梁遠舟喝的這麽醉過。

他捏著鼻子走到梁遠舟旁邊,踢了踢他的腿,“遠舟,醒醒,你怎麽回事?怎麽喝這麽醉?”

梁遠舟一動不動,要不是還有呼吸,趙辰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死了。

他皺了皺眉,對著門口的服務員招了招手,“把包廂裏那些酒瓶子清理了,順便打掃一下,他在這裏待了多久?”

服務員一邊麻利地清理酒瓶一邊回答趙辰,“趙總,梁先生昨天晚上就過來了。”

“你是說他從昨晚喝到現在?”

“差……差不多……”

趙辰臉色難看,“怎麽不早點通知我?你們就讓他這麽喝,要是喝出事來你們酒吧付得起這個責?!”

酒吧服務員被嚇得不敢出聲,隻低頭收拾著包廂裏的狼藉。

趙辰想了想,還是不太放心,把梁遠舟送去了醫院。

檢查完之後,醫生說梁遠舟隻是輕微酒精中毒,開了點解酒的藥後就離開了。

得知這個結果趙辰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真怕梁遠舟喝出什麽問題來。

給梁遠舟喂了藥,一個多小時後,病**的人動了動,終於醒了。

梁遠舟隻覺得頭痛欲裂,緩緩坐起身,睜眼就看到趙辰坐在床邊,愣了一下。

“你怎麽會在這?”

趙辰臉色冰冷,“你應該問你自己怎麽會在這兒?發生什麽事了,你喝成這樣?醫生說你輕微酒精中毒。”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梁遠舟臉上的神情暗了幾分。

“沒什麽,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你這不像是沒什麽的樣子,是不是你公司出什麽事了?我記得之前你說公司準備上市,結果現在還沒上,是不是因為這件事?”

梁遠舟垂下頭,苦笑了一下,聲音低不可聞,“要真的是因為公司的事就好了。”

公司出了事總能找到辦法處理,就算是破產了也還有機會重頭再來。

可時餘不愛他了,這件事他再怎麽努力也沒用。

昨天她跟他說那番話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還有機會,現在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早在三年前他對沈藜心動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注定陌路。

是他太自信,以為時餘愛他愛到不可自拔,永遠不會離開他。

可哪有人會一直站在原地等另一個人呢?

一直沒離開,隻是因為感情沒有消耗完,消耗完,也就轉過身,徹底離開了。

他醒悟的太遲,連挽回的機會都沒了。

作的人不是時餘,一直都是他。

趙辰沒聽清他的話,“你說什麽?”

梁遠舟搖了搖頭,“沒什麽……謝謝你送我來醫院,不過下次你就不用管我了。”

趙辰一臉震驚加不敢置信。

還有下次?

見梁遠舟穿好鞋下床外外走趙辰連忙起身跟上他,“遠舟,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要是公司有難處,你就說出來,我跟淩風一定會盡力幫你。”

梁遠舟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趙辰。

“趙辰,不是公司的事,公司沒問題,你不用擔心。”

“不是公司那還能有什麽事讓你喝這麽多酒?你別告訴我……是因為時餘?”

聽到那兩個字,梁遠舟的雙眸瞬間變得晦暗。

“真的是因為她?!”

梁遠舟沒說話,轉身往醫院門口走去。

趙辰看著梁遠舟有些蕭瑟的背影,簡直不敢相信,時餘能把梁遠舟折騰成這樣?

他拿出手機撥通楚淩風的電話,“淩風,遠舟因為時餘喝的爛醉如泥的,他不是說早就不喜歡時餘了嗎?他們之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我從來沒有見遠舟這麽頹廢過。”

“以後不用再跟我說他和時餘之間的事,我沒興趣。”

趙辰皺了皺眉,“你怎麽這麽冷漠?遠舟是我們的朋友,他因為時餘喝酒喝到酒精中毒,你難道就一點都不……”

楚淩風不耐煩地打斷他,“他就是喝死了都跟我沒有關係,我還有工作,就這樣。”

也不等趙辰說話,楚淩風直接把電話掛了。

這三年他勸過梁遠舟無數次,對方從來沒當一回事,他現在也不打算再管了。

畢竟梁遠舟確實配不上時餘。

趙辰收起手機,也沒再打過去,而是快步追上梁遠舟。

將梁遠舟送回家後,趙辰就離開了。

回到家,想了想他還是撥通了時餘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對麵就接通了。

“你好,請問哪位?”

“時餘,我是趙辰。”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過了好幾秒時餘的聲音才再次傳來,顯然比之前冷淡了許多,“趙先生,你找我有事嗎?”

“時餘,不知道你跟遠舟發生了什麽,但他做昨天晚上一直喝酒喝到現在,醫生說他酒精中毒,你能不能去勸勸他。”

看梁遠舟那個模樣,趙辰估計他還要繼續這麽喝下去。

“趙先生,我跟他已經分手了,他怎麽樣與我無關。”

趙辰皺了皺眉,“就算是看在你們曾經在一起過的份上,你……”

“趙先生。”

時餘開口打斷他的話,一字一頓道:“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沒有什麽地方對不起他,現在分手了,也沒有去勸他的義務,希望以後你不要再因為他的事聯係我。”

“時餘……”

“嘟嘟嘟……”

回應他的,是手機裏傳來的忙音。

時餘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放下手機後很快就睡著了。

接下來幾天,時餘都在準備裝修辦公室的事情,忙的腳不沾地,每天都是回到家隨便吃了點東西洗漱好沒多久就睡著了。

辦公室裝修好,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

這半個月時餘去司焰家蹭了十來頓飯,兩人的關係也親近了許多。

辦公室裝修好,接下來就是開始招人順便等律所資格證下來。

麵試了一個多星期,時餘都沒有麵到滿意的,不是嫌棄薪資低就是她覺得不合適。

又是一個周五下午,時餘麵試完最後一人,收拾好桌上的資料,關了電腦離開。

剛到樓下,旁邊就傳來一道聲音。

“時餘。”

回頭看到是梁遠舟,時餘臉色冷了下來。

“你有事嗎?”

她臉上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讓梁遠舟心口又傳來一陣陣疼痛。

他們之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無話不說變成了無話可說,她看到他的時候也總是冷著臉。

曾經,他們看到彼此的瞬間,嘴角都會不自覺露出笑意。

可曾經是多久之前,他已經快要想不起來了。

隻覺得,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久到,他們在分岔路口往不同的方向走了太遠,就算是想回頭,也已經來不及了。

他勉強勾起一個笑,“你放心,我不是來糾纏你的,我今天來是有東西要給你。”

“如果是我以前送你的那些東西,你直接扔了就行。”

梁遠舟臉上的神色僵了僵,“不是……是別的東西。”

時餘皺了皺眉,“我應該沒有別的東西放在你那。”

梁遠舟朝她走了兩步,在看到時餘戒備的目光後,又生生頓住了腳步。

現在就連靠近她,也是一種奢求了。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阿餘,這是我之前答應過你的,抱歉現在才兌現諾言。”

看到他掌心裏的鑰匙,時餘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變得冰冷。

“梁遠舟,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不會以為,他現在做這些,她還會感動吧?

梁遠舟苦笑了一下,看著她的目光滿是不舍,“阿餘,這是我曾經承諾你的別墅,其實早在三年前就買好了,本來準備給你一個驚喜的……”

可是就在別墅交付前的半個月,他遇到了沈藜。

接下來的三年,他一點一點忘了自己以前對時餘的承諾,一次又一次傷害她,將她慢慢推遠。

徹底認清時餘不愛自己後,這段時間他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

可是喝的越多,他就越清醒地意識到,她不會再回來了……

“別墅寫的是你的名字,裏麵是按照你喜歡的風格來裝修的,對不起,答應過給你一個家,可是我卻食言了,這個,就當我對你的補償吧。”

時餘麵無表情,沒接。

“不用了,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就是給我的最好的補償。”

她轉身離開,剛走了兩步,就被梁遠舟攔住了。

“阿餘,這個別墅是我一點點盯著裝修的,就當是我求你,收下它好嗎?你去看一眼,如果不喜歡,賣掉也行。”

看到梁遠舟眼裏的祈求,時餘的手不自覺攥緊包帶。

她冷冷別開眼,“梁遠舟,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裝出這幅深情的模樣?就當我求你,別惡心我了,行嗎?”

梁遠舟高大的身影顫了顫,攤開的手猛地收緊。

“阿餘,你就這麽恨我?恨到不願意收下這棟別墅嗎?”

“我不是恨你,隻是不想再惡心自己一次,你讓我去看一眼那棟別墅,是想表達你曾經對我有多深情嗎?”

梁遠舟臉上閃過慌亂,“我沒有那個意思,我隻是……想兌現曾經的諾言,我答應過給你一個家。”

“你沒有那個意思,那你有沒有想過我該以什麽心情接受這套別墅?你要是真的覺得愧疚,就直接折現給我,那棟別墅我不想看,也沒興趣,從你背叛我那一刻,我們就不可能再有家了。”

說完,時餘直接越過他離開。

梁遠舟沒再追上來,隻是一直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他低頭看著手裏的鑰匙,神情似哭非笑。

他弄丟了這個世上除了他媽媽之外最愛他的人,可是現在才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