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認慫了
葉重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沒有想到費解這個家夥這般沒有底線?竟然舔著臉前來星河傭兵團要狼屍。
操場之上,空氣仿佛被淬了寒霜的利刃割裂,凝滯得讓人窒息。
星河傭兵團與豺狼傭兵團的隊員們成對峙之勢,數百道身影挺拔如鬆,手中武器出鞘時的寒光在天光下交錯,凜冽的殺氣順著刀刃蔓延,每一道目光都像淬了火,死死盯著對麵的敵人,隻待一個契機,便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敢對我們豺狼傭兵團動刀,你們星河傭兵團是活膩了?”獨眼龍費解的聲音裹挾著刺骨的寒意炸開,他僅剩的那隻眼瞳中閃爍著凶戾的寒光。
話音未落,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便從他身上翻湧而出——那是常年浸**廝殺、沾染無數鮮血才凝聚出的恐怖氣勢,如同厚重的烏雲壓頂,朝著星河傭兵團的隊員們狠狠碾壓而去。
資曆尚淺的隊員被這股威壓逼得呼吸一滯,握緊武器的指節泛出青白,連脊背都下意識地繃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龍倉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快步上前,穩穩擋在隊員們身前。他周身神念驟然湧動,無形的能量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細密的大網,試圖將所有星河隊員護在其中。
可實力的鴻溝終究難以逾越,兩股神念碰撞的刹那,龍倉隻覺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砸在胸口,他喉嚨發甜,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腳步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了兩步,神念織就的防護網也險些潰散。
費解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正要再次發動攻擊,一道身影卻如驚雷般從天而降!
葉重的出現帶著破風之勢,腳剛觸地,一道震徹天地的象鳴便陡然炸開——那聲音雄渾如鍾,裹挾著山崩海嘯般的磅礴力量,如同奔騰的瀚海朝著費解俯衝而去,空氣被攪動成肉眼可見的氣浪,朝著四周翻湧擴散,連地麵的碎石都被震得簌簌作響。
麵對這淩厲攻勢,費解卻毫無懼色,不退反進。
他眸中驟然泛起猩紅詭異的光,那光芒裏滿是嗜血的瘋狂,下一秒,一聲尖銳淒厲的狼嚎從他口中爆發!這狼嚎音波帶著刺骨的陰寒,如同無數把小刀子刺穿蒼穹,徑直與葉重的象鳴音波撞在一起——
“轟!”
兩道音波在空中形成激烈的對衝,像針尖對麥芒般瘋狂碰撞、湮滅,狂暴的能量波紋一圈圈擴散開來,操場邊緣的雜草被連根掀起,連遠處的帳篷都在震顫。
待音波徹底消散時,葉重與費解已然隔空對立,兩人身上的氣息依舊凜冽,目光相撞的瞬間,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費解的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咬牙道:“葉重,今日你若把狼屍還給我們豺狼傭兵團,之前的冒犯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我定要讓你們星河傭兵團從這地界徹底消失!”
“要戰便戰,廢什麽話?”葉重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直接打斷了費解的威脅。
費解猛地一怔,眼中滿是錯愕——按他的預想,葉重至少會辯解幾句,或是假意周旋,可對方竟連多餘的話都懶得說?
他剛要開口再逼問,卻聽葉重陡然拔高了聲音:“星河傭兵團,備戰!”
話音落下的瞬間,上百名星河隊員手持精良裝備,邁著整齊的步伐快步集結而來,金屬鎧甲碰撞的脆響與武器上的寒光交織,一股肅殺之氣瞬間籠罩全場。
費解的臉色驟然大變,原本的囂張氣焰瞬間被慌亂取代,他死死盯著葉重,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葉重,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葉重的目光掃過豺狼傭兵團隊員們心虛的神色,眼神冰冷如霜,一字一句道:“幹什麽?今日,我們星河傭兵團便要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費解如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獨眼圓睜,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些年,豺狼傭兵團在這片地界上向來是橫著走的主——他們搶資源、壓勢力,憑著狠辣手段把“咄咄逼人”刻進了骨子裏,早就習慣了其他勢力要麽忍氣吞聲、要麽點頭哈腰的模樣。
可今天,眼前的景象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星河傭兵團非但沒有半分退讓,反倒比他們更顯霸道,不過是上門討要一具狼屍,對方竟直接擺出了要將他們全團覆滅的陣仗!
“葉重,你知道兩大傭兵團開戰的後果麽?”費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他刻意拔高音量。
他很清楚這裏是星河傭兵團的地盤,隊員們早已做好備戰準備,真要打起來,他們連三成勝算都沒有。
葉重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冷得像淬了冰的鋼刀:“知道。今天你們,全都會折在這裏。”
“你!”費解被噎得臉色漲紅,隨即又強壓下怒火,咬牙擠出威脅,“就算我們全滅,你們星河傭兵團也得折損大半!魚死網破的下場,你也想承擔?”
“那又如何?”葉重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直直迎上費解的視線,聲音擲地有聲,“身為傭兵團成員,從拿起武器的那天起,就得有死戰到底的覺悟!”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費解心頭。
他下意識掃向對麵——星河傭兵團的隊員們早已列好陣型,手中的武器泛著冷光,眼神裏沒有半分懼色,連呼吸都保持著整齊的節奏。
這一刻,費解再也撐不住之前的囂張體麵,語氣陡然軟了下來:“葉重,我們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沒必要鬧到開戰的地步。”
“你說沒必要,就沒必要?”葉重卻步步緊逼,聲音裏滿是嘲諷,“剛才上門要狼屍的時候,怎麽沒見你說這話?”
費解的獨眼猛地一縮,眼底飛快閃過一道狠厲的殺機——這些年,他在道上橫行霸道,還從沒被人這麽步步緊逼過!可指尖傳來的涼意又讓他瞬間清醒: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想要保住豺狼傭兵團的這些人,他必須低頭。
深吸一口氣,費解幾乎是咬著牙,壓下了所有的不甘與怒火,聲音也放得極低:“這次……是我豺狼傭兵團莽撞了。這事是我們不對,我向你道歉。”
話音落下的瞬間,圍觀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細微的**。
江南市的諸多高層站在遠處,一個個驚得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可思議——要知道,豺狼傭兵團這些年在這片地界上,向來隻有他們欺負別人的份,別說主動道歉,就算是栽了跟頭,也隻會用更狠的手段報複回去,何曾有過這般“認慫”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