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利用我
“沈氏集團南城負責人沈喻冉,沈總。”謝昱衡挪步往前,走到二人麵前。
沈喻冉在他開口介紹的時候,也站起來。
“沈總,博申律所簡粵芯,簡律師,博申律所的傅博申,傅律是謝氏的法律顧問,簡律是他的徒弟,主要負責謝氏的法務。”
一般集團公司,除卻公司的法務部,還會和律所的高級律師簽署法務合作,處理更為棘手的各類公司法律相關事宜。
沈喻冉打量眼前的女孩子,利落的齊耳短發,幹淨的妝容,一絲不苟的工作套裝,身上除卻手腕上一隻銀色的腕表,並未有任何的裝飾物,全身散發出專業的氣息。
“你好,簡律,很高興認識你。”沈喻冉先伸出手來。
簡粵芯反應慢半拍地回握過去,“沈總,您好。”
兩人的相握很快鬆開。
有種莫名的磁場讓人各自後退一步。
“謝總,這是您要修改的合同細節文件,傅律讓我帶給您。”簡粵芯將手中的文件遞過去。
謝昱衡朝著門口方向走,“去會客室,就細節進行修改討論。”
簡粵芯作為謝氏的法務,走在最後,她並未和沈喻冉同行,沈喻冉直接往前跟著謝昱衡的身後一起走。
因為涉及合同細節,故而雙方的法務人員對每個細節都進行討論,會議持續一個多小時後才停止。
條款雙方又要回去進行修改,涉及幾個億的項目,自然是要多多審核。
沈喻冉對此也不著急。
她結束之後,是先行離開謝氏,離開前,她看了眼還在和謝氏內部的法務部員工摳細節。
不過隻是一眼而已,很快就撤離。
工作做完後,簡粵芯被謝昱衡叫進辦公室。
“你就沒有一點覺得奇怪?”謝昱衡抬起眉頭,落在簡粵芯的臉上,她太過冷靜,冷靜到完全像是見到一個陌生人一般。
可簡粵芯是鬱染的好閨蜜。
都說閨蜜甚親人,是最懂對方的,所以今晚明知道付博申不在南城,將這個會議提前,就是想要付博申讓簡粵芯出席。
簡粵芯也是臨時接到通知,她還在做法律援助的案子,匆匆趕回來。
當她走進辦公室裏,看到那張臉,她確實有那麽一瞬間是詫異,是驚歎,但很快這樣的想法就被她驅趕而走。
“謝總是覺得沈總像是染染?”簡粵芯淡然抬眸,看向對方,神色淡漠也並未像是有什麽多餘的思緒。
大概和她的工作相關,她足夠冷靜。
謝昱衡用無聲來默認這個回答。
“她是不是染染,謝總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畢竟染染是謝總的妹妹,和謝總相處的時間最長。”簡粵芯將話題拋回去給謝昱衡。
“簡律,難道不希望是染染嗎?”
“謝總,想要聽實話嗎?”簡粵芯正色,“謝總清楚染染在謝家的生活,她過得並不開心,三年前她意外過世,我和謝總一樣並沒有走出來,可如果她去到另外一個世界,對她來說誰解脫,那又何必執著於一張相似的臉蛋,謝總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我們總是覺得這個人很熟悉,是因為這個人有我們曾經在意的人相似之處。”
謝昱衡的眸光不斷加深。
“謝總,您不想要接受染染已經過世這個事實也得要接受,三年前的事故一定判定車輛刹車片失靈,衝入海中。”
“那她人呢,為什麽司機找到了屍首,她的卻找不到。”
“車輛的車窗被打開,染染坐在後座沒有係安全帶,人被海水衝走,或者她曾經想要自救,隻是沒成功,謝總讓傅律不是查三年了,謝總都沒有結果,大概南城沒人可以有結果,除非這是事實!”簡粵芯冷靜分析整件事情。
三年前,鬱染在那天早上還和簡粵芯通過電話,說是要去參加謝昱衡的訂婚儀式,等儀式結束,她就聽從養母的話,去國外讀書。
那時候的簡粵芯才剛大學畢業通過司法考試,要去找律所工作,還覺得可惜,她去國外的話,和她們就不能經常見麵。
鬱染諾諾地和她說了句,“忘記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逃離。”也成為她臨終最後一句話。
後來鬱染出事,簡粵芯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三年,她也在調查,可絲毫無頭緒,就隻是一場簡單的事故。
今天她見到沈喻冉的時候,有種鬱染重新回來的錯覺。
“更何況,謝總,這位沈總渾身上下,連毛孔都是自信,染染的性子軟糯,說話都不敢大聲,一般都是站在我們後麵,人的麵孔會相似,性格怎麽會,還有聲音,聲音也不是同一個,最重要的一點,如果她是染染,她見到我的時候,早就已經哭了,我們多好感情,謝總又不是不清楚,忘了,謝總是不清楚,畢竟謝總也並不了解染染。”簡粵芯將所有的細節剖析給謝昱衡聽。
也順便戳他一刀。
這些謝昱衡都懂,他今天的目的確實是試探,用簡粵芯去試探鬱染的反應,如果真的是鬱染,怎麽會沒有任何的波動。
他不該有這些想法?
簡粵芯扯扯嘴角,“還有,謝總不會覺得讓我來認定一下沈總就是鬱染,好給謝總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謝總和葉小姐訂婚是板上釘釘,傅律份子錢都準備好,不該想的事情,謝總最好別想。”
“你……”
“抱歉,謝總,我說話一向如此,誰讓我是染染的朋友呢,謝總應該清楚我為什麽會這麽說!”
外人都知道鬱染是謝家養女,謝昱衡是鬱染的大哥,簡粵芯之前也這麽認為,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她誤打誤撞才知道兩人私底下那段見不得光的關係,她曾經提醒過鬱染不要彌足深陷,像是謝昱衡這樣的人,沒有心,隻會讓她痛苦。
那時的鬱染沒有聽,最終丟了命。
簡粵芯握住拳頭,“謝總,雖然我和謝氏有著合同關係,但以後謝總想要找工具的時候,也煩請告知清楚,我不喜歡被利用。”
她撂下話,轉過身,“謝總,工作結束,我是額外收費的。”
簡粵芯從謝氏走出,她低頭,手指緊緊蜷縮在手心裏,有些發疼。
她走向遠處的黑夜。
這霧蒙蒙的黑夜,到底是誰走不過去,謝昱衡還是鬱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