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死馬當活馬醫
左不凡臉色驚慌，畢竟涉及到人命。
他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拉住一名工人便問道：“怎麽樣了？”
“老李，張順，還有其他幾人，他們都被埋在了下麵。”
那人也是驚慌道：“劉頭讓我去叫人。”
“快去。”
左不凡催促了一句，然後去找劉鬆。
因為塌方的緣故，采石場一片狼藉。
風聲、雨聲、雷聲、以及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加上暴雨傾盆，左不凡好大勁才找到劉鬆，急忙問道：“人被埋在什麽地方？”
劉鬆指著一個地方，“就在那裏。”
左不凡循著他手指的地方望去，頓時看到了一個土坡。
那個地方左不凡知道，本來是一個礦坑的，但因為塌方，地形被改變了。
下了一整夜的雨，下麵全是水，如果不盡快把人救出來，他們撐不了多久。
“找工具，挖，一定要把人救出來。”
左不凡幾乎沒有遲疑，大喊了一聲，帶頭開始找工具。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把鐵鍬，直接在土坡的邊緣挖了起來。
劉鬆見狀，急忙拉住他，“雨太大了，隨時可能再次塌方，快離開，不能再挖了。”
“不挖？下麵的人怎麽辦？”
左不凡大聲道。
沒辦法，雨太大了，還有雷聲，哪怕是麵對麵，可如果不大聲說話，根本聽不見。
“可如果再次塌方這麽辦？”
“管不了那麽多了，必須快點救人。”
左不凡沒有在理會劉鬆，抄起鐵鍬繼續挖。
劉鬆的臉上閃過一絲糾結，想到家裏麵的媳婦、孩子、老父親和老母親，隨即又想到了老李、張順等人，一咬牙道：“媽的，拚了。”
這個地方剛剛才塌方過，靠太近的話，實在太危險了。
如果出了事，白發人送黑發人，家裏怎麽辦？
可想到那些被埋在下麵的人，也有媳婦、孩子、父母，他也豁出去了。
“把人都喊過來，挖。”
“無論如何，一定要把人救出來。”
他衝著距離最近的人大喊了一聲。
那人愣住。
與劉鬆一樣，心裏的第一想法是會不會有危險？
這是人之常情，能理解。
可看到左不凡帶頭，冒著再次塌方的危險，不顧一切的救人，他動容了，隨手抄起鏟子就跟了上去，口中還不忘大喊道：“都別走，先救人。”
就這樣，越來越多的人參與進來。
相比之下，左不凡居住的地方，周老板站在門口，臉色蒼白，仿佛傻掉一般，一點動靜都沒有，既不跑，也不去救人。
隻是口中不斷地呢喃，“不關我事，不關我事……”
當看到采石場塌方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傻掉了，腦子一片空白，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等反應過來後，第一想法就是疑惑、想不通。
采石場開了這麽久，什麽樣的暴雨沒有遇見過。
曾經有一次，接連下來一個星期的雨，采石場不也好好的，沒有塌方。
可今天，僅僅是下了一晚上就塌方了。
怎麽會這樣？
隨即，周老板又想起，工人們是因為他才返回采石場，遇到塌方，被埋在了下麵。
恐懼瞬間湧上心頭，將他整個人占據。
“這不關我事……”
他瘋了一般衝出采石場，消失在暴雨中。
不過，所有人都忙著救人，沒有看到這一幕。
沒過多久，之前離開的那名工人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十個人，手裏拿著鋤頭、撬棍等工具，徑直衝進了采石場。
他們都是附近的村民。
“是村長，村長來了。”
“太好了。”
“人多的話，救人的希望也大一點。”
……
看到村民，一些工人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欣喜若狂。
他們也是村裏的人。
“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就塌方了？”
“這裏誰負責？”
“誰被壓在了下麵？”
看到狼藉的采石場，剛來的村民也吸了一口涼氣。
人群分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走上前來。
他就是眾人口中的村長。
劉鬆看到他，急忙叫停了正在挖掘救人的左不凡，“不凡，不凡，停一下……”
接連喊了好幾聲，左不凡才聽到，一臉不解。
劉鬆也知道事態緊急，盡量長話短說，“村長帶人來幫忙了。”
左不凡愣了一下，扭頭望去，這才看到村長和他身後的村民。
沒辦法，剛才他一心救人，加上雨太大，沒有發現，也沒有聽到聲音。
“謝謝你們能來幫忙，謝謝。”
左不凡由衷的感謝道。
這麽大年紀，還冒雨前來救人，他心裏感動。
“村長，這是采石場的鑒石顧問左不凡，我們手裏的原石就是他幫忙賣出去的。”
劉鬆幫忙介紹。
村長點點頭，看了左不凡一眼，然後說道：“先救人。”
說著他衝著身後的村民又喊了一句，“都來幫忙。”
村民們一擁而上，幫忙救人。
左不凡見狀，急忙道：“都小心一點，注意塌方。”
“放心吧，我們注意著呢。”
“我們經常幹活，這種事情小意思，倒是你，手都流血了，要不先歇歇？”
聽到村民的話，左不凡愣了下，看向自己的手。
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流血了。
將鐵鍬都染紅了。
估計是剛才挖的時候磕破了。
“小事情，不用。”
他再次掄起鐵鍬，加入到救人的隊伍中。
在眾人的努力之下，第一個人終於被挖了出來。
是張順。
因為長時間被埋在下麵，他人已經窒息，但好在還有心跳。
但如果不及時救治，極有可能危機生命。
“快，快叫醫生。”
“這裏不是有電話嗎？快打電話，聯係鎮上的醫院。”
“雨太大，電話線已經斷了。”
“那怎麽辦？”
所有人心急如焚，急得不行。
就在這時，左不凡扔掉手裏的鐵鍬，衝到張順身旁，給他做心髒按壓。
這些都是他前世從網上學的，從來沒有實踐過。
但這個時候，他顧不得其他。
如果不及時救治，張順可能撐不了太久。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試一試，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反複的幾次心髒按壓之後，張順忽然劇烈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