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腸子都悔青了
回采石場的路上。
左不凡一直等到吳山打完電話,他才開口道:“跟誰打電話呢?”
“幹爹。”
吳山也沒有隱瞞,坦白道:“李翔去了黑市找幹爹,打聽你的事情。”
似乎是擔心左不凡不知道李翔是誰,他又補充道:
“李翔是周延的舅舅,也是采石場的前任老板。”
左不凡點點頭,李翔?
他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吳山臉色遲疑,心裏充滿了疑惑,但猶豫著要不要問?
“想問什麽就問吧。”
左不凡看出了他的疑慮。
“你是怎麽做到的?”
吳山終於不再遲疑,問出了自己最大,也是最想知道的問題。
“什麽怎麽做到的?”
左不凡裝傻反問了一句。
“脫困啊,你是怎麽讓楊局放你走的?”
吳山道:“可別又說什麽楊局良心發現這種事情,他良心發現,母豬都會上樹。”
“你猜?”
左不凡笑了笑,閉目眼神。
這個樣子擺明了是不想再講話。
吳山心裏跟螞蟻爬似的,但也隻能作罷。
半小時後。
車停在了采石場門口。
因為天已經黑了的緣故,再加上一直下雨,人已經走了大半,隻剩下采石場的一些工人、以及附近的一些村民留下。
此外,左不凡還看到了楊局身旁的秘書。
他居然也來了。
不過,左不凡沒有理會他,從車上將飯店拿來的飯菜取出,招呼工人和村民們,“都過來吃飯了,不然等下涼了就不好吃了。”
聽到聲音,工人和村民們瞬間望了過來。
“是左不凡。”
“你不是去鎮上了麽,怎麽又回來了?還帶了這麽多東西?”
“這得花多少錢?”
“我們已經吃過了,你自己留著吃吧。”
……
無論是工人,還是村民,都非常客氣。
左不凡笑了笑,“吃了也沒有關係,再吃一頓,哪有自己留下的道理,你們說是不是?”
“給我們帶的,那我們可不客氣了。”
“來來來,都過來,吃飯了。”
工人和村民們確實吃過了,但也就是一碗粥,但那東西不頂餓,有些人的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左不凡帶來的飯菜,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出自鎮上的飯店。
比起他們吃的粥,豪華太多了。
很多人忍不住吞咽口水,也不客氣,湊在一起便吃了起來。
左不凡看著這一幕,心底十分感慨。
人與人之間,果然是有差距的。
像周延、李翔、丁博藝、楊局那些人,苦心積慮的想要陷害他,視生命為草芥。
而眼前的這些工人和村民,他們卻自發留下來。
對比之下,立刻就見分曉了。
左不凡心裏想著,看向了楊局的那位秘書,他手裏拿著一部電話,一邊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話,一邊頻頻看向左不凡。
下一秒,他匆忙走了過來,將手裏的電話遞給左不凡,沉聲道:
“楊局要跟你說話。”
一旁的吳山聽到後,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左不凡也是微微一笑,隨手接過電話,開口道:
“喂,楊局?”
……
招待所。
楊局的臉色陰沉如水,氣急敗壞道:“左不凡,你什麽意思?我已經按照要求放了你,你為什麽還要回采石場?”
在他眼裏,左不凡返回采石場,是想揪著這件事情不放?
什麽意思?
打算以秘密作為要挾,想要將他拉下馬?
簡直不識抬舉。
“楊局,你似乎忘記了兩件事情。”
這時候,電話裏傳來了左不凡的聲音,“第一,我是采石場的鑒石顧問,在這裏工作,回到這裏有什麽問題?”
“第二,丁所長不是說,我現在已經是采石場的老板,雖然沒有買賣協議上簽字,但那種東西,可有可無,並不重要不是麽?”
楊局臉色陰沉如水。
左不凡的話透露著一個意思,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剛想說話,可下一秒,左不凡的聲音再次響起,“此外還有第三點,你們如此陷害我,難道不許我討回一個公道?”
“左不凡,你究竟想怎麽樣?”
楊局氣炸了,怒聲道:“別以為你掌握了我的秘密,就能為所欲為?”
“為所欲為的不是我,是你們。”
電話那頭的左不凡平靜道:“我隻想要一個公道,如果你不能給我,那我不介意幫你一把,相信我,我有那個實力。”
“因為你身上的秘密,並不隻有那一個。”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楊局心底的怒火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左不凡居然還掌握了他的其他秘密?
他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該死的李翔……”
楊局越想越怕,忍不住罵起了李翔。
如果不是李翔,根本就不會有這些破事。
他似乎忘記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貪婪,如果他不貪婪,李翔也沒有機會。
“怎麽辦?該怎麽辦?”
他在房間渡來渡去,心急如焚。
好一會兒後,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為今之計,隻能犧牲李翔的侄子了,希望能理解……不,他不理解也沒有關係,直接一並抓了。”
既然能抓左不凡,讓他下半輩子都在大牢裏度過,自然也能抓周延。
如果李翔不識抬舉,那就一起送進去。
必須守住秘密。
沒有半分遲疑,楊局離開了招待所,再次找到了丁所長。
“丁博藝,帶上你的人跟我走。”
“啊?”
丁博藝愣了下,問道:“這麽晚了,去哪兒?”
“去抓采石場塌方事故的罪魁禍首。”
楊局看著他,緩緩開口。
丁博藝瞬間明白了這裏麵的意思,當即道:“是。”
不用猜就知道,肯定又是左不凡。
怎麽跟一塊牛皮膏藥一樣,黏上甩都甩不掉?
早知道就不招惹了。
沒過多久,派出所的人傾巢出動,直奔采石場。
丁博藝特意帶上了那份買賣協議。
這也是楊局授意的。
這份協議本來是準備用來陷害左不凡,坐實他罪名的。
但現在為了堵住他的嘴,隻能將采石場拱手相送了。
陳傑也參與了這次行動。
看著率先坐上車的楊局和丁所長,他腸子都悔青了。
為什麽他要猶豫?
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