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讓他早夭好了!
“長公主,雲輕自小身子康健,哪裏就需要請太醫了,還是將太醫都喚回來,請他們來芷蘭殿給二皇子看看吧!”
“二皇子他…他真的病得要緊,嬪妾求求您了…嗚嗚嗚嗚……”
繡貴人說著,複又跪下了,隻是瞄到長公主神色冷淡,沒敢再磕頭相逼。
楚雲輕出生到現在,徽明帝好似把這個人都徹底忘了,從未給過封號。
所以宮中膽小些的奴才,都恭敬叫一聲“二公主”,膽大些的就**陽一句“景和宮那位”。
“聽聞這陣子,妹妹剛剛來了葵水,腹痛得厲害。連麗嬪娘娘聽見了動靜,都去景和宮關心過。怎麽?你這個親娘竟然不知道嗎?”
楚雲凰語氣和緩,臉上表情未變,但是在她身邊待過一陣的人都知道,長公主不高興了。
蘅蕪幾個垂下頭,心中暗叫不好,長公主今天要是發起癲來,倒黴的是誰還真的不好說啊!
沒見剛剛裴相出了乾元殿,下台階的時候差點踩空嗎?
就連一向見慣了大場麵的蘅蕪也覺得十萬石米糧,簡直就是要掏空裴相府。
自家長公主看著成日裏不幹正事,可瘋起來幹的件件事都不小啊!
蘅蕪一個下人都覺得繡貴人對兩個子女的態度,實在是過分的厚此薄彼了。
雖然當年她娘迫不得已賣掉了她,可那也是為了自己能吃上一口飽飯,不至餓死啊!
人牙子看不上弟弟,因為弟弟年紀太小還不會走路。可她娘卻抱著弟弟跟了人牙子幾裏地,就為了跪求他把自己賣個好人家。
蘅蕪隻擔憂自己換的那點米糧能不能進娘親和弟弟的肚子,絲毫沒有怪娘親賣掉她的意思。
天災荒年,賣兒賣女的比比皆是,雲州的蝗災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呢!
所以蘅蕪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家長公主訛了裴相的銀子,隻覺得長公主為雲州百姓做了好事。
隻有餓過肚子的人才知道,餓到瀕死是一種什麽滋味兒。
聽著長公主漫不經心的語氣,蘅蕪盲猜,繡貴人不把女兒當人看,這回要倒黴了。
繡貴人全副心神都在二皇子的病上,對眼前的危險毫無所覺。
她怔了怔,才想起二公主今年也已經十四歲了。
這幾年她搬回了景和宮,日子定然是比在芷蘭殿時好過,哪裏需要自己這個親娘看顧。
沒有要她時時貼補她們娘兒倆,就已經算好了!
“長公主,這女子來葵水哪裏算什麽大事兒,世上女子都會來葵水,沒什麽大不了的。”
“還是二皇子的病要緊些,他斷斷續續燒了這些日子了,就怕風寒變成傷寒癆病,那嬪妾,嬪妾還不如…嗚嗚嗚嗚……”
想起年幼時同村癆病鬼的淒慘下場,繡貴人就止不住憂惶落淚。
“還請長公主念及二皇子年幼,看顧一二,嬪妾就是給您當牛做馬,也是甘願的。”
楚雲凰:很好,原本還想對這個野種看顧一二地。現在嘛!讓他早夭好了!
芷蘭殿大門外,一陣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楚雲凰隻覺得麵前一派慈母嘴臉的繡貴人越發麵目可憎起來。
自己被迫成為了宮牆中的囚鳥,可那是老登造的孽,與楚雲輕無關。
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女兒,即便是仇人之女,也和自己血脈相連。
她是如何能做到把兒子捧在手心全心全意疼愛,卻把女兒試做瓦礫隨意踐踏摔打的?
雖對那位庶妹十分的看不上眼,可她更看不上把庶妹養成那個樣子的繡貴人。
若是楚雲凰不曾目睹,楚雲輕甘冒風險也要湊銀子出宮,給弟弟抓藥的事情。
或許她此刻不會生出,這麽清晰的厭惡。
“蓼蘭,傳話下去。”
她拍了拍蓼蘭籠於身前的手,“叫王太醫前來,給二皇子看診!”
這王太醫大有來頭,是裴家扶植在太醫院的釘子,時時刻刻盯著乾元殿的動向。
隻是自家老登幾十年用慣了張太醫,張太醫也確實有兩把刷子,這才沒輕易被王太醫給頂下去。
不過後宮中,王太醫的名聲,可要比張太醫大多了,春暉殿、芷蘭殿這些主子們,都是王太醫在請平安脈。
一聽長公主請的是王太醫,眾人麵上神色不一。
一旁被點了啞穴的芳嬪,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她還以為長公主是真要幫二皇子母子,順便跟春暉殿唱反調呢!
現在看來,長公主也不過是鬧鬧小性子,根本不敢惹了裴貴妃不高興。
這倒也十分合理,誰叫長公主對駙馬裴昭愛得死去活來呢?
既然長公主是裝的,那還不趕緊的放開自己的鉗製?
她甩開一邊的宮人,就要去楚雲凰身邊刷存在感,好讓她趕緊命人給自己解開桎梏。
自己身上隻有點拳腳功夫,完全沒有內力,就更別提衝開穴道了。
芳嬪剛剛跨上兩級台階,就被楚雲凰當胸踹來一腳,那方向好巧不巧,正是往繡貴人跪著的石階下。
這兩個女人,沒一個好東西,今天就讓她們狗咬狗來一出,自己安安心心看個熱鬧。
原書裏,芳嬪剛剛入宮那幾年,還有別的新人一同入宮,她背景雄厚又有裴貴妃打掩護,可沒少草菅人命。
記得芷蘭殿隔壁的芳菲殿,從前住著一位美人。
美人歌喉怡麗,很是吸引了徽明帝幾日的注意。
芳嬪得了裴貴妃的授意,直接燙壞了美人的嗓子,等徽明帝再也想不起這號人物時,就把人推進了井裏……
這當胸一腳,踹得芳嬪胸口劇痛。
可她啞穴被點,根本叫不出聲來,隻捂著胸口噴出一口血,整個人骨碌碌從台階上,正正好好滾到了繡貴人懷裏。
“啊__”
繡貴人驚叫出聲,下意識把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往邊上推。
這一推,好巧不巧推到了旁邊的安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