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駙馬他要不行了
入夜,長公主府。
楚雲凰早早沐浴,換上霞色寢衣,歪在床邊的榻幾上喝著小酒。
酒壺煨在小炭爐上,壺中酒液色澤金黃,還飄著淡淡的桂花香,是楚雲凰給寫了方子著禦酒司以糯米和桂花釀製的。
入口甘香,回味清甜,末世裏可喝不著這樣的好東西,楚雲凰喝著小酒如貓兒一般幸福的眯起眼。
幾個貼身侍女都被趕了出去,她在自己對麵的位置擺上一個酒盅,提壺斟滿一杯。
果然,手中酒壺剛剛放下,一邊的窗扉微晃,眨眼間一個黑衣白發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榻幾的另一側。
楚雲凰笑意盈盈:“今日,就多謝九千歲出手了。”
說完,也沒打算等謝無咎回答,舉杯在他麵前的酒杯上輕輕一碰。
碧色玉杯貼上嫣紅唇瓣,謝無咎眼皮微抬,就見那脖頸雪白,仰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吞咽的動作引得胸口微微起伏,霞色的寢衣下是遮不住的秀美雪峰……
謝無咎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默默飲盡杯中酒。
“長公主不是說有秘密要告訴咱家?明日,咱家就要押著丞相府捐出的米糧遠赴雲州。”
九千歲放下酒杯,終於抬起那雙寒潭般的眼對上了長公主有些醉意的眸子。
楚雲凰輕笑,“九千歲但凡出京,都是鬼麵遮臉,這雲州不必親去。”
“至於相府的十萬石米糧……隻需運三萬石便可,剩下七萬石,敬之親身押去雍北糧倉吧。”
她衝他勾勾手指,謝無咎恍若未見,坐得筆直不動如山。
楚雲凰無奈地搖頭,好嘛,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她起身前傾,一把揪住了謝無咎金絲繡紋的飛魚服衣領,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廓。
“這話,不可…傳於六耳。”她故意在男人微紅的耳尖吹口氣,見謝無咎仍舊不動如山,頗覺無趣。
“峪州可有要緊東西,在等著敬之,事關晏氏傳承,敬之說本殿下夠不夠誠意?”
低語響於耳畔,謝無咎總算神情有了變化。
他欲扭頭確認,臉上卻擦過一點點燙人的濕熱氣息……
謝無咎轉動的脖頸瞬間僵硬,隻能避開些連忙掩飾,“當真?”
楚雲凰眸中有狡黠笑意,“本殿下付出了誠意,隻求九千歲同等的誠心。這東西,大漓探訪多日,敬之應該能分辨消息的真假。”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抬手欲要拿酒壺,謝無咎已經先一步提壺給她斟滿。
“長公主想要什麽?”
“敬之萬事小心,隻留個鬼三聽我差遣便是。另外嘛,雍北糧倉需安排妥當,本宮需要調糧時,不打折扣就好!”
謝無咎眼底終於有了微微的驚訝,長公主對摘星司的十鬼,了解還真是透徹得緊。
鬼一常年他在身邊聽差遣,協助管理整個摘星司。
鬼二、鬼三、鬼四、鬼五是常年駐紮宮中,保護徽明帝的。
明麵上徽明帝隻有三個暗衛,實際鬼三和鬼四兩人一胎雙生,長相極為相似。
鬼三負責調度整個摘星司的情報網,是摘星司十使中的智囊,而鬼四最擅隱匿、輕功,兄弟兩人實際鬼四跟在徽明帝身邊的時間最多。
長公主張口就要鬼三,要的哪裏是鬼三這個人,她要的是摘星司獨立於朝堂之外,詳細又迅速的情報網。
謝無咎思量片刻,終是點了頭。
他起身準備告辭,抬腳前還是有些疑惑,終是問出了口。
“為何雲州蝗災,隻需三萬石米糧?”
雲州乃是整個大夏產糧最多的地方,所以人口眾多。
雖平日裏少旱少澇,可蝗災也能讓糧食顆粒無收,百姓饑荒在所難免。
區區十萬石米糧,都隻能算杯水車薪,長公主還隻勻出了三萬石。
是要任由雲州饑荒大亂,餓殍遍地嗎?
楚雲凰已經提起酒壺,對著壺嘴小口小口抿著酒。
聞言,她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謝無咎,睜大迷蒙的醉眼,認真回答:“因為,我早就送了大把銀子去雲州賑災啊!”
“裴家上次,不是給了不少?嗬嗬……多虧了雲州還有個雲舟哥哥,解我燃眉之急。”
說到高興處,楚雲凰提著酒壺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差點就要倒在謝無咎懷中。
“九千歲……說了恐怕你不會信,蝗蟲啊,烤一烤……可比營養劑香得多。”
手中酒壺舉高,“不過嘛,還是我這桂花釀,更香醇,來……再陪本公主喝一杯……”
楚雲凰搖搖晃晃走到謝無咎身側,拿著酒壺就要往謝無咎嘴裏灌。
謝無咎來不及細思長公主剛剛話裏的含義,隻拽著她衣袖帶著人,輕飄飄往軟塌上倒去。
見人醉倒在軟榻上,謝無咎離開時總算是走了房門,正要叫來侍女伺候長公主歇息,就聽身後長公主提了聲音喚自己。
“敬之,那安康今日是不是給了你好東西?別藏著掖著,拿出來讓本殿下也長長見識。”
見謝無咎腳尖輕點,眨眼就消失在門口,楚雲凰口裏嘟嘟囔囔:“真是小氣,內侍伺候女主子,不就那點功夫!你還當個不傳之秘了,小心眼!”
守在廊下的素馨見長公主房門大開,立即上前查看,這才把嘀嘀咕咕個不停的長公主扶回了床帳裏……
第二日,楚雲凰起身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不得不說,當公主就是舒坦!
上不用伺候公婆,下不用應付妯娌,就算是駙馬,也是心情好時才喚來寵幸一番。
管家有女官,賺錢有食邑,打理產業都有府丞全權操辦,她就一個字——躺!
可惜裴家狼子野心,不讓她過好日子,那隻能拉著大家一起不好好過日子了。
楚雲凰正慢悠悠喝著燕窩粥,淡竹來報說南星求見。
她略感驚訝,還是把人喚了進來。
南星一進屋,就端端正正下跪磕頭,連瞄楚雲凰一眼都不敢。
“啟稟長公主,駙馬……駙馬他要不行了。”
頓了頓,她沒聽見楚雲凰的聲音,又壯著膽子道:“從昨天到現在,駙馬一直鬧絕食,說……說長公主不見他,他就直接橫死在客院裏……等他死了長公主沒法跟裴家和太子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