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若這世界不公,那就從她開始改寫
柳湘兒似懂非懂,她一杯酒下肚,已經是雙眼迷離口齒不清。
“啊……這樣嗎?難怪是飛翔,飛在前翔在後……”
嘴裏嘀咕著,眼珠子已經骨碌碌轉了起來。
柳北山和柳北海脖子一輛,紛紛伸手過來要捂柳湘兒的嘴——她自由發揮的時間要到了。
開了這樣一個頭,不知道這小妮子當著長公主的麵,要說出些如何大逆不道的話來。
柳家上下幾百口人,可不能壞在這一張沒了管束的嘴上。
柳北海到底身手好,先一步捂住了自家小妹的嘴,柳湘兒一張小臉被捂住大半,隻剩下兩隻閃爍著燦亮光澤的眼珠子滴溜溜轉。
那眼神兒就似在告訴楚雲凰,我有真心話要全部倒給你!
楚雲凰看得好笑,她倒是不介意聽聽柳湘兒的心裏話,正要開口讓柳北海放鬆桎梏,柳北山已經站起身,恭恭敬敬衝她行了個禮。
“長公主見諒,小妹醉酒無狀,有不敬之處還請長公主莫要計較。小妹從未飲過酒,現下已是醉了,還請長公主準我兄弟二人帶小妹先行回府休息。”
楚雲凰看看一臉謹慎的柳北山,又瞅瞅一臉蛋疼的柳北海,看樣子不是從未飲過酒啊,已經很有經驗配合默契了。
“無妨,那你們自去吧!本公主下次再約另妹出來喝酒。”
兄弟二人齊齊一個哆嗦,但此刻也不敢多說什麽,隻是行禮告退,然後一邊一個架著柳湘兒,強行把人給帶走了。
柳湘兒嘴巴一直“嗚嗚嗚……”個不停,看上去十分想要留下和楚雲凰把酒言歡的樣子。
楚雲凰還好心叮囑,“你們請些捂嘴,別把柳小姐憋壞了……”。
幾人一離開,房間裏便隻剩下蘭羽和楚雲凰二人獨處。
門板剛剛關上,蘭羽便撲通一聲跪下了。
“長公主……”
楚雲凰直接把人打斷了,她今天可不是來斷官司的。
“起來說話,你所求之事,本殿下心中有數,隻是時機未到。”
“本殿下今日來,是要你譜一首琵琶曲。你家學淵源,會的樂器應該不少,這曲子不僅要把琵琶、琴蕭融進去,還要加入嗩呐、鼓點、金鑼和鍾鐸,你……可能做到?”
楚雲凰收起剛剛的玩笑之色,一臉的鄭重。
她知道,北雍很快就會來犯,大夏不敵就要第一次和親。
而原書中,楚雲輕就是這個時候被送出去的犧牲品。
她手中的大夏,絕對不允許祭獻女子的血肉來求得短暫的安寧,她楚雲凰不齒也不屑。
不是為了一個楚雲輕,為的是大夏千千萬萬人的脊梁,為的是大夏女子整體的地位提升。
女人,不是犧牲品,而是能決定大夏國運的主宰者!
若這世界不公,那就從她開始改寫。若男人隻知道沉溺聲色犬馬,那大可讓他們成為女子的附庸!
楚雲凰上輩子可是5G網速的衝浪達人,平時最愛看的就是兵哥哥練兵,從儀仗隊到汽車兵、坦克兵、飛行兵、特種兵、甚至是炊事兵,就沒有她不愛看的。
當然,她主要是看練兵有多帥有多厲害,對著那些老公們流口水隻是很小的一部分。
還有各國讓人血液沸騰的戰歌,她不說爛熟於心,簡單哼唱完全沒問題。
若不是她的身體沒有花時間去把原主的琴技撿起來,便是自己彈奏出戰歌也是使得的。
隻不過原主楚雲凰最愛琴,對其他樂器不怎麽精通,所以要譜出交響樂效果的戰歌曲子,還是很有難度的。
所謂術業有專攻,她今日確實是來春風樓辦正事兒的,看看蘭羽張什麽樣子,是圓是扁絕對隻是順帶。
蘭羽聽見長公主這奇怪的要求,隻是思索一下,便答應下來。
他家學淵源,從小的玩具便是樂器,幾乎是泡在各種樂器中長大的,所以譜曲對他來說不難,難的是長公主要融合進去的幾種偏門樂器。
若他記得不錯,那些都是軍隊中用到的,長公主要譜這樣的曲子做什麽?
隻是思慮片刻,蘭羽便放下心中疑惑,這不是他這個身份的人能打探的。
既然長公主清楚自己的所求,那他除了竭盡全力幫長公主辦事,也沒有別的出路……
兩人在房中呆了半個時辰,楚雲凰出得房門時,春風樓裏燈火通明,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
門一開,她就見到了東離那張堆笑的臉,看來這家夥是一直守在門外了。
知道他是九千歲的人,楚雲凰便也沒避著,簡單交代讓他看顧蘭羽,將蘭羽挪到安靜的院子裏去,便離開了。
東離點頭哈腰的應著,一直等楚雲凰的馬車消失在春風樓這條大街上,東離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他也沒有繼續招呼客人,立即回了自己的房間提筆寫下一個字條,塞入信鴿爪上的小竹筒,把鴿子放出去了……
這個時間,已經快要宵禁,大街上沒有多少行人,隻偶爾有幾盞燈籠稀稀落落地亮著。
鳶尾在馬車上,跟楚雲凰匯報著裴昭被送回丞相府的情形,楚雲凰拈著一塊點心,漫不經心聽著。
她腦子裏正琢磨著,裴昭那狗東西回去之後,會如何重新得到裴謙的重視,又會如何瘋狂地報複自己。
忽然,馬車車輪震了一下,嘎吱一聲悶響,整個馬車停了下來。
今日是蔡統領帶著二十府兵親自護送長公主出門,這突發狀況一出,蔡統領立即戒備起來,包圍著馬車的府兵們也迅速圍攏過來,把馬車嚴嚴實實護在裏麵。
“啾——”
“啾、啾——”
清晰的弩箭聲傳來,蔡統領率領府兵們拔劍抵擋,刀劍相擊的聲音清脆刺耳,在馬車周圍炸開。
弩箭十分密集,府兵平日裏並不會身著重甲,短短片刻,已經有好幾人被弩箭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