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九千歲大人什麽時候也要費心思說謊了?
倒不是楚雲凰自大,而是這馬車確實堅固,她有這個金鍾罩,在車裏躲個箭、奪個刀的身手還是有的。
畢竟上輩子打過不少僵屍,不是完全的廢材。
隻不過楚雲凰打架養成了條件反射,不管近戰還是遠戰,隻愛一槍爆頭。
在這個沒有熱武器的時代,她神槍手的技能沒法發揮,遠戰沒法打。
近戰又沒有趁手武器,想要爆頭對普通人還可,對上這些殺手,就隻有閃避保命的份兒了。
不過“逆濁”在手,楚雲凰從來不是個拘泥的人,沒有散彈槍上毒粉效果也不錯。
鳶尾被推出馬車,隻得飛身而起迅速和蓼藍匯合,兩人多年的磨合,隻需交換眼神便能配合默契。
鳶尾用盡全力將手中的小包迅速向黑衣人最多的地方扔去,絲帕鼓鼓囊囊被打了結,裏麵的龍須酥飛向半空並未散出來一點。
顧不上蓼藍的暗器有沒有跟上,鳶尾第一時間就往馬車趕,長公主的安危是最緊要的。
雖然她知道長公主還有星使作為暗衛,但那都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現於人前的,她躺下那刻,才是星使大人出手的時候。
楚雲凰隱蔽在車窗邊上,密切關注著鳶尾和蓼藍的動作。
馬車車壁上,時不時有刀砍劍擊之聲傳來,蔡子青率兩個府兵死死護在車前,和三個黑衣人殊死搏鬥。
楚雲凰眼珠轉了轉,又看上了車廂裏的茶壺,她正要伸手去拿……
“哢嚓——”
一聲脆響在耳邊炸開,明晃晃的刀尖斬破窗戶,斜斜往楚雲凰肩膀削來。
距離太近,楚雲凰甚至能聞到刀尖上腥鏽的鮮血氣息……
她反應不慢,身手也十分靈活,肩膀立即後撤往斜後方閃避了幾寸。
刀芒劃開她的外衫,刺骨的寒意引得她肩頭皮膚一陣戰栗,楚雲凰腰身柔韌,雙腿半跪的姿勢未變,纖腰已經向後幾乎要貼上了腳跟……
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她倒還算鎮定,立即調整雙腿,準備往馬車另一邊撤離。
手掌剛剛撐住馬車車壁,身體姿勢尚未來得及改變,一隻微涼的大掌便穩穩拖住了楚雲凰的後腰。
她預估的回手第二刀也並未像預期的那樣斬來,大刀捅破窗戶,卡在了窗棱之上,而使刀的黑衣人,不知為何,直接棄刀而去……
楚雲凰驚訝的偏頭,還未看見來人,便有一絲涼涼的白發掃過她的臉頰、胸口。
見了這發色,隨即而來熟悉的冷鬆香,讓她直接放軟了四肢,把所有重量都壓在托住自己的手臂上。
她隻是笑著,笑得肆意燦爛,在那臂彎裏輕輕側身,毫不費力地抱上了男人的脖頸。
“你怎麽來了?不是出城了嗎?”
男人側過臉,將她賴在自己臂彎的身體往上提了提,似乎是想讓長公主自己坐好。
可偏偏楚雲凰就是沒骨頭一樣靠著,提不起半分,甚至順著他想要收回的手臂,往九千歲大人懷裏縮了縮。
若有人看見,還以為是九千歲大人故意把長公主往懷裏帶呢……
“有點事耽擱了,聽見這邊的動靜,就過來看看。”
謝無咎聲音裏沒有任何情緒,仿佛是真的剛好路過,剛好聽見一樣。
車廂外,剛剛卸掉黑衣人頭領下頜骨的鬼一聽見這話,嘴角直撇。
天菩薩,九千歲大人什麽時候也要費心思說謊了?
明明剛剛已經出了城,一收到信鴿就往春風樓趕,一直追到這條街的難道不是自家星主?
現在說九千歲對長公主沒什麽心思,打死他都不能信!
窗戶被捅破,冷風直直往車裏灌,楚雲凰**半邊肩膀打了個哆嗦……
謝無咎覺察到她的小動作,偏回頭就對上了那片白得晃人眼的香肩,腦海中一時浮現出不少不合時宜的畫麵,他失神地盯著那片雪膩……
直到車廂外響起鬼一的聲音:“星主,黑衣人或殺或俘,無一逃脫。”
今晚,謝無咎是帶著鬼一和鬼八來的,不過片刻就聯合蓼藍鳶尾兩人斬殺了還有還手之力的七八個死士。
死士頭領也被鬼一留下一口氣,卸掉了下巴。
而放倒最多人的,還得是長公主的三步順風倒。
隻不過那東西是無差別攻擊,剛好也在那一堆和黑衣人拚殺的府兵們,也一起給放倒了。
正因如此,這場刺殺結束的才這樣迅速。
鬼一的聲音總算是把謝無咎喚回了神,他抬眼就對上了楚雲凰似笑非笑的眸子,那眸子裏寫著的是明晃晃的邀請。
謝無咎單手解開自己的披風,就將楚雲凰裹了起來。
“俘虜幾人?”男人板著臉,把視線從破碎的車窗裏望出去。
“啟稟九千歲,俘虜十三人!”蓼藍上前查看過,快速給出答複。
謝無咎十分意外,刺殺他遇到過不少次,一般死士見不可能完成任務,都會選擇服毒自盡,他們的牙齒裏都會藏著毒囊,為的就是不暴露自己的主人。
一次俘虜十三人,還是他生平僅見,這些人是怎麽被放倒的?
謝無咎看向仍舊靠在自己懷裏的長公主。
楚雲凰笑得得意,“本殿下配置了三步順風倒,放倒這些人不在話下。”
她將手中一塊完整的龍須酥遞到謝無咎麵前。
“這是解藥,把我的人弄醒,剩下的你帶回摘星司吧。問得出就問,問不出殺了便是,裴家一次折損二十多個死士,夠那老東西肉疼好一陣了。”
謝無咎接過解藥,現在他是十分確定長公主會醫術了,不僅會醫術,還會用毒。
這會兒九千歲還不知道,就在剛剛長公主眨眼間便解了黑衣人弩箭上的毒,不然該更加驚訝了。
留下鬼一鬼八善後,謝無咎抱著楚雲凰騎上旋風便打馬離開。
馬蹄的的聲中,遙遙飄來長公主的囑托:“蔡統領,府兵們不論死傷,全部要安頓好,明日本殿下再細細料理!”
蔡子青捂著肩頭汩汩流血的傷口,恭敬應諾。
他扭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弟兄們,發現每個人看向長公主的方向,眼中都不止感激,還有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