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郎君的眼光真好
葉傾舒才漱了口,宋梟便捏著她的臉頰,仔細看了看她嘴上的傷,隨後吩咐道。
“這幾日叫廚房弄些溫軟的膳食。”
丫鬟們:“是。”
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宋梟在坐回去時,他的腿碰到了她的腿。
宋梟順勢問起:“膝蓋可上藥了?”
葉傾舒小聲回應:“上了。”
丫鬟們忙忙碌碌撤了膳,而後,端來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放到了葉傾舒麵前。
葉傾舒瞬間眼睛睜得大大的:“還要喝藥?”
她的反應明顯取悅了宋梟,宋梟心情頗好地敲了敲桌麵:“大夫開了兩貼。”
葉傾舒:“可是官人,我已經沒什麽事兒了。”
宋梟:“大夫說你身子虛,思慮過度,加之受了暑氣才會暈倒,這些藥是去熱溫補的。”
看來這湯藥是非喝不可了。
葉傾舒捧起那碗湯藥,頗有幾分悲壯之感,她屏了氣兒,喝了一口。
嗯?怎麽喝起來一點兒也不苦啊?還甜絲絲的。
她又淺嚐了一口,真的不苦,她茫然地望向宋梟,莫非是他叫人在湯藥裏加了些別的。
宋梟將她放反應盡收眼底,唇角輕微翹了翹。
葉傾舒一鼓作氣將湯藥喝完了,她將湯藥碗放下:“多謝官人。”
宋梟看起來很受用,囑咐她記得上藥後才走。
葉傾舒注視著他的背影,今日宋梟似乎格外地照顧她,還為了她大動幹戈,處置了那麽多人。
葉傾舒月眉輕蹙:“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昨夜一夜未睡,今日又折騰了一番,葉傾舒沐浴洗漱完,抹著藥不知不覺睡著了。
此時,宋梟所住的潭院裏,堂堂的佞臣宋梟正對著一位老嬤嬤行手禮:“勞煩嬤嬤。”
老嬤嬤笑著扶起他:“郎君是主子,老奴這可不敢受啊。”
“得郎君照佛,老奴眼不瞎耳不聾,早就聽說了,老奴呐,正想看看那小娘子呢,定是位極好的小娘子。”
宋梟沒有說話,隻是深沉的瞳底像被揉碎了一小塊,閃著細碎的柔光。
醒來時,葉傾舒發現藥罐好端端地放在了桌子上,她記得她昨夜沒抹完藥就睡著了。
她撥開自己的裙擺瞧了瞧,有人幫她抹了藥,她不禁攏了攏自己裙擺。
在她出神之際,進來一個麵善的婆子:“請小娘子安,小娘子可喚老奴為嚴嬤嬤。”
葉傾舒下床回禮:“嬤嬤多禮了。”
應是宋梟安排來教她規矩的嬤嬤。
嚴嬤嬤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葉傾舒,這小娘子模樣生得真好,性子看著也溫良。
“小娘子可要梳洗用膳?”
葉傾舒:“好。”
在自己家時,也有教規矩的教習嬤嬤,葉傾舒見到她們,總是不自覺尊敬了些。
進來伺候的丫鬟全是新麵孔,在嬤嬤麵前,全都規規矩矩的。
葉傾舒換上了一攏銀朱色的衣裙,鮮豔的顏色襯得葉傾舒色如凝霞,倍顯明媚。
嚴嬤嬤露了一個笑:“這顏色真襯小娘子,郎君的眼光果真極好。”
最後一句話好似有別的意思,但葉傾舒沒有多想,隻捏了捏鮮豔的裙擺疑惑,她這身衣裙是宋梟選的?
此時,外間坐著的宋梟,也穿了一身銀朱色的錦袍。
葉傾舒微微欠身:“請官人安。”
用膳時,她不著痕跡掃了一眼自己身上衣裙和宋梟身上的錦袍,也是一模一樣的料子。
兩人沉默地用著早膳,沒多久,宋梟忽然撂了一句。
“嘴還疼?”
葉傾舒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疼了。”
宋梟見此眼神一暗,耗費了好些定力才將自己的目光從她的嘴上移開,語氣涼涼地開口。
“那葉小娘子倒是會為我府裏省糧食。”
這是在說她吃得少?葉傾舒捏著小匕的手輕頓。
眼前全是她愛吃的,她自認自己已經吃得很多了,分明是準備得太多了。
可宋梟顯然不是這樣覺得的。
而且被這麽一嚇,葉傾舒好像吃得更少了,身子不好,吃得還少,宋梟不悅地拉了臉。
傅氏身邊的高媽媽等人昨天被發賣出去了,傅氏也被連夜送到了莊子上。
可傳出去的話,不知不覺變了味兒,變成了宋梟又殺人了。
昨日的陣仗不小,宋府的下人們湊在一起,小心地說著小話。
“昨兒個郎君又宿在棲月館了。”
“這個葉小娘子真不簡單,這麽快就獲得了郎君的寵愛。”
“可不是嘛,外頭都傳開了,郎君可是豪擲了一千二百兩黃金將她從教坊買回來的。”
“而且,那葉小娘子明明當夜就被送進了那個屋子裏,沒想到竟活著離開了,那可是頭一個啊。”
“可不是說葉小娘子曾經得罪過郎君麽?那她還住進了郎君最愛護的小院裏,郎君還為了她處置了主母。”
“這誰知道啊,郎君的心思,我們這些奴才哪能猜得透。”
雪信聽著這些話,心頭冒著濃濃的妒火:“好個葉傾舒。”
她猙獰地咬牙切齒,恨不得把葉傾舒嚼爛。
下人的小話還未停:“要我說,郎君可能是一時新鮮,過了這會勁兒,郎君估計就要發落她了,郎君可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大善人。”
雪信稍稍鬆了咬緊牙根,沒錯,葉傾舒這種人怎麽能得郎君青睞。
定是她使了手段,讓郎君頗為新鮮,等郎君用膩了她,自然會回到自己身邊。
自己可是跟郎君一條船上的,隻有自己才是郎君身邊獨特的那個。
宋梟走後,葉傾舒向嚴嬤嬤請教起了宋府的規矩。
嚴嬤嬤拿著藥碗笑道:“不急,小娘子先喝了藥再說。”
這小娘子怎麽比她還心急啊?還是頭一回見人主動要學規矩的呢。
葉傾舒點了點頭,喝完了湯藥後,她幾經猶豫問道:“嬤嬤,煙籙她們如何了?”
嚴嬤嬤:“老奴都聽說了,小娘子如此惦記她們麽?”
葉傾舒:“我認識煙籙時間最久,煙籙又護了我一場,其實她們也沒犯什麽大錯。”
嚴嬤嬤笑了笑:“她們沒事,隻是吃了棍子,不好到小娘子跟前來。”
隨後,嚴嬤嬤與葉傾舒說了府裏的規矩,但聽著聽著就有些不對了起來。
“郎君他最愛吃槐芽溫陶,最喜歡飲的酒是槐露,最喜歡喝的茶是槐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