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39章 怕我說的是你?

葉傾舒與崔氏喬氏相談甚歡,頗有幾分同是淪落人,惺惺相惜之情。

宋梟的消息還真靈通:“你今日去找了崔小娘和喬小娘。”

葉傾舒:“是,她們幫了我,我自是要去感謝她們。”

“沒想到她們曾是我相助過的人,怪不得無親無故她們也願意幫我。”

宋梟:“你與她們無親無故,不也幫了她們。”

葉傾舒猶豫半晌:“官人,你是不是早便知道她們二人是我相助過的人。”

宋梟:“偶然得知了而已。”

葉傾舒:“偶然?”

宋梟眉梢上揚:“你在懷疑什麽?”

葉傾舒低眉順眼:“沒有,就是覺得官人本事大,這樣的小事兒都能打聽得到。”

宋梟反問:“這樣的小事兒,你認為我有必要特地去打聽?”

葉傾舒:“自然不用,官人想要什麽,就會有人雙手捧上了。”

宋梟近在咫尺的眼睛裏透著複雜的情緒:“是嗎?但也不是什麽東西都有人捧上。”

葉傾舒疑惑:“滿京都還有官人得不到的東西?”

宋梟與她對視:“有啊。”

葉傾舒被他看得心頭輕跳,她避開了他的眼睛,輕聲問:“是什麽?”

宋梟輕嗤一聲:“難不成葉小娘子能為我尋來?”

葉傾舒沉默,她不敢托大,要是放在以前,她可能還有幾分底氣。

宋梟偏頭看她:“怎麽不繼續問了?你在怕什麽?”

他的語氣壓低了幾分:“莫非是在怕我說的那個東西是你?”

葉傾舒陡然心裏漏了一拍,驚愕地問:“什麽?”

宋梟笑了出來,他的相貌一笑起來,好比日光傾瀉滿屋,各處都生動了起來。

葉傾舒笑不出來,麵上敷著一層淡淡的粉:“官人,莫要取笑我了。”

許是心情太好,宋梟應了:“嗯。”

雪信因罰,請了大夫,好幾天沒能去書房當值。

不過,她親手料理了枝兒也好,隻是日後少了一個好使的人,還浪費了她的藥,那本來是要留給郎君用的。

她實在是受不了郎君對葉傾舒的態度了,才一時氣急給宋崖用了那藥。

這事兒可大可小,她必須捂死了,不能叫上麵的人知道。

不然她極有可能會被換掉,她不想離開郎君身邊。

葉傾舒依約去了茶樓,嚴嬤嬤和玉醉藏春看到這麽多兒郎,一時間瞠目結舌。

嚴嬤嬤:“小娘子,你這是?”

葉傾舒:“這是我爹的門生,我尋他們來是有事兒要商。”

她沒有叫嚴嬤嬤和玉醉藏春出去。

“多謝你們今日能前來。”

門生們紛紛道:“哪裏的事兒,葉小娘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葉傾舒:“你們湊錢的事兒,我已經從程小娘子那兒聽說了,我在此處謝過各位。”

她方一行禮,門生們便起身回了禮。

“葉小娘子莫要與我等客氣,我等從前受了老師和葉家不少恩惠,這是我等應當做的。”

“但我等力量綿薄,並不能打聽到老師的消息,也無力替葉家平反。”

葉傾舒:“各位官人言重了,不瞞各位,我還有求於各位官人呢。”

“小娘子,直說便是,若是能幫上,我等定萬死不辭。”

葉傾舒:“這第一件事,便是想問問,你們可認識李微?”

眾人七嘴八舌回應:“認識啊,不過說來也怪,好些天沒見著他。”

“是啊,也不知道去何處了。”

葉傾舒有點兒著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見人的?”

門生們對視一眼:“就這幾日吧,先前還看到他來著。”

葉傾舒蹙眉,怎麽偏偏她要找他時,李微不見了,莫非是有人在當中故意使了手段。

“葉小娘子,請放心,我們一定幫你打聽出李微的下落。”

葉傾舒:“好,這第二件事是,你們可有打聽到什麽關於我葉家的消息?”

大家搖頭:“倒是聽說李微打聽到了,但事關重大,並未與我們泄露太多。”

大家都是文人,裏麵的問道一點就通。

“難道正是如此,李微才不見了,那我們得去報官才行。”

“莫要衝動,先去李微那兒查查清楚再說。”

葉傾舒看著這群年輕氣盛的人激動地各執一詞,仿佛看到了從前他們在爹爹麵前受教的模樣。

能進她爹眼裏的人,都是些品行端正的人,葉傾舒也聽說了。

他們因曾是爹爹的門生,受到了很多排擠,別的大家子都不願意再接納他們,他們如今隻能做些低微的活兒營生。

葉傾舒深感歉意:“葉家到底是連累了你們。”

門生們紛紛擺手回應:“葉小娘子,莫要如此說,一飯之恩,當永世不忘,何況老師對我們何止一飯之恩。”

“是啊,今時落魄,不代表來日不可蟾宮折桂,衣錦還鄉,不過是時候未到。”

“葉小娘子,你們且一定要等著,待我們有能力了,定會為老師和葉家平反的。”

葉傾舒笑了:“嗯。”

真好,她還不至於勢單力薄,這些門生會成為她的助力。

權和勢,她暫且得不到,唯有財,她能想法子賺到。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有了銀子,她也好各處打點,不至於束手束腳,哪哪都伸不出手去。

葉傾舒:“五日後,各位官人能否再來此一聚。”

眾人:“自然是可以的。”

葉傾舒也不怕嚴嬤嬤會將這些事兒告訴宋梟,她早就與宋梟明說了自己的目的。

嚴嬤嬤要是不說,她也是要主動跟宋梟提起的,宋梟有權有勢,能為她要做的事情保駕。

葉傾舒試探地問:“官人,可否借些銀子給我。”

宋梟:“嗯?”

“官人不是花了重金換了我回來麽,我想總不能叫官人一直虧本。”

宋梟抬了抬下頜,高高地抬著眼睛看她:“葉小娘子覺得我缺銀子?”

葉傾舒語氣裏帶著狡黠:“官人自是不缺銀子,可誰又嫌銀子多呢?”

宋梟沉吟片刻:“說說看。”

葉傾舒:“我爹有許多門生,他們個個都是寫文章,作畫的好手。”

宋梟頷首:“繼續。”

“但文章和畫在坊間賣不了幾個錢,坊間賣的最好的是話本和畫本。”

葉傾舒一邊說,一邊觀察宋梟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