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42章 莫名喉嚨有些幹渴

幸好,那婆子停了下來。

葉傾舒打量著她的背影,慢慢走過去。

“勞煩這位嬤嬤轉過身來。”

她自己都能聽出自己聲音裏的緊張和期待。

隨著那婆子緩緩轉身,葉傾舒的心都要緊張得跳出來了。

婆子:“請小娘子安,不知老娘子找老奴什麽事兒?”

葉傾舒看著她陌生的臉,怔住,許久沒有言語。

嚴嬤嬤:“小娘子?”

葉傾舒眨了眨眼睛:“沒什麽,一時認錯人了。”

怎麽會有身形如此相像的人呢。

葉傾舒問:“你們平時隻負責送菜麽?”

婆子:“是。”

“那你們每日都是這個時辰送菜來麽?”

“是。”

葉傾舒:“好,我知道了。”

婆子走了,葉傾舒難掩失落,她還以為真的見到了奶娘呢。

結果隻是個身形相似的人。

可那些吃食的味道又作何解釋呢?

那些味道她是從小吃到大的,她怎麽可能會認錯呢。

嚴嬤嬤扶上葉傾舒的手:“小娘子,是要找什麽人嗎?”

葉傾舒點了點頭:“方才那位婆子的身形與我曾經的奶娘很相似。”

嚴嬤嬤寬慰她:“小娘子,許是你太想念家人了。”

葉傾舒:“或許吧。”

她打起精神:“走吧,我們還得去兩位小娘那兒。”

現在還不是下定論的時候,等她明日再尋個時辰來,將所有的人都確認一遍。

宋梟下了值回來:“她今日堵了一個婆子?”

嚴嬤嬤:“正是呢,小娘子說,那婆子的身影與她曾經的奶娘十分相似。”

宋梟笑了笑:“隨她去吧。”

待嚴嬤嬤走後,他目露狡黠地喚來廝兒耳語了幾句。

次日,葉傾舒專門候著送菜的人來。

她一個一個確認過去,全是陌生的臉,她還不死心的上手摸了她們的臉。

葉傾舒不由得皺眉咬起了食指骨,真是她多心了?

不如直接問宋梟好了。

於是,趁著晚膳的時候,她旁敲側擊道。

“官人,這些膳食都是你吩咐廚房做的。”

宋梟抬眼,淡淡嗯了一聲。

葉傾舒:“官人從前也吃過這樣的膳食?”

宋梟麵無表情:“吃過。”

從前又沒說多久從前。

宋梟自認為自己不算說謊。

葉傾舒更疑惑了,難道這世上真有人能將膳食的味道做得一模一樣?

宋梟見她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道:“若是這些膳食不合胃口,改日叫人撤了就是了。”

葉傾舒連忙出聲:“不。”

宋梟似乎對她的反應很奇怪。

葉傾舒解釋:“我隻是覺得這些膳食的味道很像我從前在家裏吃的。”

“我以為是一樣的人做的,應該是我自己多想了。”

外頭的人說得不錯,被宋梟盯上的人是真的很慘。

沒幾天,葉家門生們的文人傲骨就被折下來了。

“葉小娘子,我們還有一事想問。”

葉傾舒:“請。”

“葉小娘子是與誰一起開書閣啊,宋樞密可知道此事?”

葉傾舒:“此人的身份我不能說,你們若是擔心宋官人,此事我自有解決法子。”

眾人稱讚:“葉小娘子不愧是老師的女兒,這等氣魄和本事著實令我們折服。”

先不說從高貴的貴女跌落,入了教坊再出來,光是從宋梟手裏活下來,且能叫宋梟準許她出來見人,就沒幾個人能做到。

想來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饒是如此,葉小娘子還想著救出家人,為葉家平反。

一介女娘能做到這個地步,怎能不叫他們傾佩。

葉傾舒:“往後還是要仰仗各位。”

眾人又問:“不知書閣何時能落成?”

葉傾舒:“快了,到時我會來知會各位官人一聲的。”

書閣的事情,宋梟說他會去做,葉傾舒想插手也插不上手。

葉傾舒才開口:“官人...”

宋梟就知道她要問什麽了:“已經落成了。”

他拿出了一張字條給她:“這是地址。”

葉傾舒看了一眼字條上的地址,書閣竟然開在京都最繁華的地帶,就在白礬樓的附近。

宋梟:“葉小娘子隻需將地址交於他們,其餘的我自會安排。”

葉傾舒:“是。”

宋梟的運籌帷幄,令葉傾舒有種自己是個小廢物的感覺。

但不得不說,有宋梟在,事情真的意外地順利。

在葉傾舒將書閣的地址交給了葉家的門生們後,葉家的門生很快就入了書閣,掛了名。

不過他們從前隻會寫正經的文章,作正經的畫。

忽然要他們去寫些不正經的話本和作些不正經的畫本,他們一個個就像是被輕薄的姑娘家扭扭捏捏的。

而且在書閣裏掛名,聽著也像是青樓女子的掛名一樣。

最重要的是,他們也怕寫不來那些東西,砸了這好不容易開起來的書閣。

這些話,他們不知道找誰說,隻好來找葉傾舒傾述了。

葉傾舒:“誰都有第一回,各位官人不必太緊張。”

眾人:“葉小娘子,我們也看過那些話本和畫本了,我們實在是寫不來啊。”

“是啊,怎麽看怎麽荒唐,而且我們也沒把握能寫出那樣博人眼球的。”

葉傾舒看著他們,頗有幾分頭疼。

她爹爹將他們教得正直,現在她卻要他們“誤入歧途”。

說起來,她還挺對不起爹爹和葉家的門楣的,可她也沒有辦法,她手上能用的人和物並不多。

宋梟坐在書案前,不以為然:“他們不過是見識少而已,此事你不必管。”

葉傾舒眸光一亮:“官人有法子?”

宋梟的嘴角浮上一抹戲謔的笑意:“他們沒東西可以寫,我這兒多的是博人眼球的東西。”

在夏日,葉傾舒有一個喜好,就是喜歡含了冰塊在嘴裏。

宋梟吩咐了人回來,便見著她在咬著冰塊看書,冰塊將她的嘴唇潤染得像是喝足了水。

宋梟不自覺沉了沉眼,莫名覺得喉嚨有些幹渴。

他緊緊盯著她,竟產生想從她嘴裏含出幾分水來的念頭。

葉傾舒發覺他的視線,探究地看來。

宋梟深深地呼出一口滾燙的氣息,啞聲道:“來人,去吩咐廚房做兩碗酥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