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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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蕘,你就給我電話嘛。”
寧羽歌求了陸辰蕘許久,都開始撒起嬌來,可陸辰蕘就是一言不發,眼神微眯,眼底似乎藏了些笑意。好像在挑逗著寧羽歌一般,戲謔至極。
寧羽歌直起了身子,雙手叉腰,眼神中還透著怒火的微光:“陸辰蕘!你到底給不給?”
語氣強硬,既然軟的不吃,就來硬的,她還不信陸辰蕘軟硬不吃了。
“行行行,給你就是了。”陸辰蕘看著寧羽歌有些生氣的樣子,表情有些好笑,服了軟。
說著,拿出手機,將電話發給了寧羽歌:“給你了。”
寧羽歌看著收到的消息,微微滿意地點了點頭,回了句:“謝了啊。”一抹欣喜的神色閃過,於是寧羽歌就準備打電話了。
修長白皙的手指毫不猶豫地點下了電話號碼,“嘟——嘟——嘟——”
手機發出三連聲響,又響起了優美的歌聲,卻遲遲沒人接通。寧羽歌微微皺了皺眉頭,掛斷了電話,又重新播了過去。
“嘟——嘟——嘟——”同樣的聲響,可這次沒等放歌就被掛斷了。
寧羽歌是不依不饒,再次播了過去,沒想到竟然通了。
“喂,您好,我是寧羽歌?”寧羽歌急忙打招呼道。
對麵愣了半響,隻聽到電話那頭幾聲粗喘,好似在平複心情一般:“請不要再打擾我了,我的兒子都已經離開了,您還想怎麽樣?”聲音低沉,仿佛心中有千絲萬縷的仇恨,好似想穿過網線來活剝了寧羽歌。
“您稍等一下……”寧羽歌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種種難受賭得寧羽歌心疼,直直捂著胸口,大口喘氣,胃中似乎還有些波濤洶湧。自己還沒說上話,卻沒了機會,垂頭喪氣的。
陸辰蕘看著寧羽歌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也是一陣陣難受,於是向倆孩子使了個眼色。
倆孩子齊刷刷地撲進寧羽歌的懷裏,嬉笑道:“媽媽不要難過,要高興一點呀。”
默默又朝陸辰蕘努了努嘴,陸辰蕘歎了口氣走向寧羽歌,摸了摸她的頭道:“好啦,別垂頭喪氣的了,這事也不能怪你對不對?”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顧長國現在也是正在氣頭上,他說的也別往心裏去。”
寧羽歌默默地點了點頭,看向陸辰蕘說道:“我們去墓地一趟吧,我想再見見顧南延……”
四人二話不說就動身,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墓園,找到了顧南延的墓碑。
隻是遠遠的,一個人穿著黑色西裝,已經筆挺地站在了顧南延的墓碑前,鞠了個躬,竟是顧長國!
世界總是這麽小,令兩個怎麽也不想相見的人狹路相逢。
陸辰蕘拉住了寧羽歌的手,寧羽歌輕輕拍了拍他,示意他沒事,讓他鬆了手,徑直向顧長國走去,先將路上買的白花獻上,再對著顧南延的墓碑深深地鞠了個躬,再向顧長國鞠了個躬。
顧長國看著寧羽歌,本是祥和的麵上顯出疲憊:“不要假惺惺地裝模做樣了,在南延麵前,我不想再見到你,你快給我走。”
“真的對不起,真的特別對不起。”寧羽歌一臉的真誠抱歉,連連鞠躬,“我才知道往事是這個樣子,真的十分抱歉。”
顧長國冷笑一聲,原本慈祥的麵容繃不住了,手指向旁邊的墓碑,口沫飛揚道:“道歉有用嗎?道歉難道南延就能回來嗎?一切都來不及了,快給我走!走!”頓了頓,見寧羽歌不肯離去,繼續罵道:“寧羽歌是吧,還流著顧南妃的血液,實在是令人作嘔,惡心至極!”
陸辰蕘走向前,將寧羽歌拉向身後,護犢子般鎮定地說道:“您可別忘了,顧南妃可是您的女兒,流著您的血液!”
顧長國一愣,身體僵住,腦袋似乎停滯,竟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兩個孩子乘勝追擊,在一邊看不起地道:“你看這人怎麽這麽討厭,簡直比那個和我們搶秋千的人都討厭。”
頓了頓,另外一個接著說道:“對呀對呀,蠻不講理的,怎麽這麽說媽媽呀。”
“別說了,不能無禮。”寧羽歌聽到了連忙阻止,心裏一陣陣愧疚向前湧著。
燃燃有些不滿,雙手環抱在胸前,撅著嘴道:”可是媽媽,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這個爺爺這麽說你,真是太壞了……“
寧羽歌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也無法解釋,隻能蹲下身子,看著兩個孩子,摸了摸他們的臉,歎了口氣哄道:”這件事也不是這個爺爺的錯,隻是爺爺太傷心了,爺爺是個好人。“
說著,頓了頓,醞釀了一番,接著道:”還有哦,媽媽平常怎麽提醒你們的,對長輩要尊重,不能這麽沒有禮貌。爺爺是長輩,你們那麽聰明,應該知道該怎麽做的,對吧?“
燃燃點點頭,從鼻子裏發出悶聲悶氣的“嗯”聲,默默也跟著點頭,隻是沉默不語。
孰是孰非,孰對孰錯,已經難以辨別,也似乎沒那麽重要了。
忽然,顧長國居高臨下地看著寧羽歌,不屑地笑笑,嘲諷道:“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感激你,沒有用的。”頓了頓,掃視了一遍眼前的這幾個人,“我是永遠不會原諒你們的。”
寧羽歌聽了,隻有笑笑,站起了身,平視顧長國。
她想明白了,這本就不是自己的錯,為什麽要如此低聲下氣,寄人籬下的呢?她攤了攤手,眼神堅定,卻也有些無奈道:“你這樣我也沒辦法,我也不求你的原諒,我也無所謂,隻是您自己別氣壞了身子才好。”
寧羽歌頓時一身坦然:“你也不會原諒我,我求您原諒也沒用,您說是吧?”義正言辭,顧長國竟被回得無言以對。
“還有,別老把氣往別人身上撒,特別是我想保護的人。”陸辰蕘拉緊了寧羽歌的手,將寧羽歌向自己拉了拉,深邃的眼睛注視著顧長國,一身正氣凜然,“你不要忘了,你們兩個都是受害者,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沒必要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