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姐離婚後,前夫死對頭爭著寵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這世界上從來沒有真誠的感情

江珍華終於在第三天發現他生病。

在此之前,盛裕哲自己已經靠吃藥挺過來兩天。

原本他已經快要好了,但昨天晚上,寧茗歡發信息說想跟他一起吃飯。

言辭之中雖然表露思念,可他卻能清晰的感知到,最關鍵的是他也想她。

仔細算起來,兩人已經一個周沒見麵了。

盛裕哲便答應下來,見麵後他們一起去吃飯,又沿著護城河散步,最後還去聽了流浪歌手的演唱會。

這些都是以往他根本觸碰不到的生活體驗。

但跟著寧茗歡就能輕易接觸,並且感覺還挺不錯,這讓他覺得很新奇。

樂極生悲說的就是他,第二天醒來,他發現自己感冒加重,頭重腳輕,差點沒從**跌下來。

許是昨晚吹了風,出了汗,回家洗澡,一係列的原因導致他生病加重。

盛裕哲拖著軟綿綿的步伐走出房間。

難得江珍華今天居然還沒有去公司,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優雅的喝茶看書。

看到他臉色慘白,江珍華皺起眉,語氣嚴肅:“你這是怎麽搞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是不是熬夜打遊戲了?”

聽到她的話,盛裕哲神情不變,語氣平靜:“生病。”

簡單的兩個字,讓江珍華微微一愣,隨後放下手裏的東西朝他走來。

盛裕哲沒動,任由她的手撫摸上自己的額頭,“這麽燙,發燒了,怎麽不叫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

江珍華臉上浮現出不讚同的表情。

“他過來要輸液,我已經吃過藥了。”

“這種情況多久了?”江珍華知道他從小害怕打針,但男子漢怎麽能怕打針呢?

盛裕哲聽出她語氣中的嫌棄,眼底閃過一抹難受,聲音低沉:“兩天。”

江珍華呼吸停滯兩秒,隨即有些生氣地開口:“兩天都沒好,你還打算繼續吃藥?這腦子是學習學傻了嗎?”

被她這一連串的問題砸的不知該說什麽。

江珍華也懶得跟他囉嗦,立馬打電話給家庭醫生,讓對方最快速度趕過來。

等待醫生的時間裏,母子倆坐在客廳沙發上。

一左一右,明明隔得很近,卻又相距千裏。

盛裕哲手裏端著一杯溫水,小口小口喝著,麵色依舊蒼白,少年的臉輪廓分明,許是因為生病的緣故,平添了幾分孱弱之感。

他身上穿著淺灰色家居服,披著深藍色外套,眼眸垂危,不知在想什麽。

江珍華餘光瞟見,突然開口問道:“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聽到這句話,盛裕哲握住水杯的手指一緊,他抬眸,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說實話。”江珍華沒看他,卻能感受到他的緊張。

她身上帶著那種強勢的壓迫感,這讓盛裕哲不由得有些害怕。

猶豫十幾秒後,他選擇說實話,“是的。”

江珍華顯然已經料想到他會這樣回答,語氣毫不意外。

她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掀起來,麵色如常繼續翻閱著手上的書籍,語氣淡漠的開口:“高考已經結束,談戀愛可以,但不要胡來,更不要投入太多時間和精力,畢竟你跟普通人不一樣。”

“嗯。”他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

“那姑娘家境如何?”

她那高高在上的態度像是馬上要對一件“商品”進行點評。

盛裕哲突然覺得不舒服,語氣生硬地開口:“她非常好,我很喜歡她。”

江珍華身體微微一怔,抬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小哲,喜歡並不能當飯吃。媽早就跟你說過,不管是跟人做朋友,還是談戀愛,都要考慮彼此能帶來的利益,唯有這樣關係才能長久。”

“我隻想要一份真誠的感情。”

少年心氣的盛裕哲並不讚同這種看法。

江珍華並未生氣,輕笑一聲:“真誠?這世界上沒有真誠的感情。你以為自己是真誠的喜歡她嗎?其實並不是,或許是因為她的皮相和性格吸引你,這些難道不是無形的‘利’嗎?你還小,以後自然會明白的。”

“那你會阻止我跟她戀愛嗎?”

盛裕哲眸中閃過不確定,他的確沒明白這番話的含義。

可他更多的是擔心江珍華會出手阻止。

“不會,這是你的成長必經之路。我隻是希望你能盡早明白。”

陽光透過落地窗籠罩著她,整個人看起來溫暖無比,可她的話冰冷至極,讓他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病好之後,我想跟她去西藏旅遊。”

既然話題已聊到這裏,那便幹脆一次性說清楚。

盛裕哲放在身側的手蜷縮緊握,手心裏逐漸冒出冷汗。

“不行。”

這一次,江珍華回絕得幹脆利落。

“為什麽?”他很不解。

“我允許你談戀愛,不是讓你去浪費時間,是讓你增加人生體驗。你已經成年,該進入公司去實習磨礪,這個暑假我已經給你都安排好了。”

江珍華抬眸直直望向他,態度強勢,絲毫不容置疑。

少年眸中浮現出掙紮,有些情緒像是快要控製不住了。

“可我已經答應她了,我不想失信,就這一次行嗎?”

他用力攥緊拳頭,嚐試再次爭取。

江珍華顯然已經喪失耐心,臉上的溫情全部散去,語氣嚴肅冷厲:“小哲,媽跟你說的話都是為你好,是為我們母子的將來做打算,你不要任性。”

“五天,我隻要五天,我保證回來之後用心學習,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他語氣急促地開口,卻被突然竄進喉嚨的空氣嗆到猛烈地咳嗽。

“你現在還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江珍華一錘定音。

少年因咳嗽而漲的通紅的臉,浮現出難堪和絕望,他想站起來反駁,理智卻又提醒他不可以。

這些年,江珍華為了他,的確付出太多,他們隻有彼此。

“嗯。”

沉默了許久之後,少年微不可聞地聲音輕輕響起。

也不知她到底聽沒聽見。

家庭醫生抵達之後,給他測量體溫,發現已經39.7度,立馬給他準備退燒針。

生理鹽水順著血管進入體內,他覺得整條手臂都開始發冷。

江珍華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對他道:“我要去公司,你想吃什麽就告訴保姆,讓她給你做。”

盛裕哲麵無表情地點頭,聽著她跟家庭醫生叮囑,隨後毫不猶豫地離開。

他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慢慢睡過去。

夢中,他跟寧茗歡去了西藏,看到朝聖的人群,五彩的經幡,他們在藍天白雲下接吻……

然而等他醒來,迎接他的隻有混沌的黑暗。

針水早已掛完,家庭醫生也已經離開,整個家空**而死寂。

江珍華忘了,今天是保姆的休息日。

盛裕哲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會呼吸,仿佛一件死物一般。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來電人是寧茗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