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永遠都比不上
許雯寧眼疾手快,立馬抽出桌上的紙巾,不動聲色地把江珍華手上的檸檬水擦拭幹淨。
寧茗歡放下空杯子,目光冰冷的看著江珍華,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江董事長,如果你大費周章把我叫來,隻是為了讓我看這種不入流的潑婦戲碼,那我隻能說你現在的品味真是越來越差了。別再搞這種把戲,我沒時間奉陪。”
江珍華被她強大的氣場和直白的話語震懾住,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霎時氣得又青又白。
“你,你,你!”她指著寧茗歡,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許雯寧站出來,她伸手扶著江珍華,挺著肚子,柔聲細語地勸道,“江阿姨,您別生氣,氣壞身子阿哲我們會擔心的。”
隨後又轉向寧茗歡,“寧小姐,你怎麽能這麽跟江阿姨說話呢?以前她對你那麽好,就算……你和阿哲已經分開,這份恩情也不能忘記。難道你以前在盛家,那些尊敬和孝順都是裝出來的嗎?”
她這番話,看似是在勸解,實際每一句都是在諷刺寧茗歡忘恩負義,虛偽做作。
寧茗歡聽著,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對我好?不如你展開說說。”
而此時,江麗芳也已經緩過勁來,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立刻幫腔,“哼!還好意思問?!你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哪裏趕得上小許半分的貼心懂事!”
寧茗歡雙手環胸,冷笑一聲,目光在許雯寧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打了個轉,隨即又看向江珍華:“我在盛家那五年,自問對得起長輩,也對得起我的良心,所有事我無愧於心。”
頓了頓,她又意有所指道:“倒是有些人,心思全部寫在臉上,可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麽單純。”
許雯寧眸色變深,臉上那溫柔笑意卻絲毫未變,“寧小姐,你有話不妨直說,何必夾槍帶棒。”
寧茗歡直直迎著她的視線,“在場的都不是傻瓜,豈會聽不懂我說的意思。”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聽不懂,那隻能怪你蠢。
如果你聽懂,那更好,因為我說的就是你。
“比起以前,你倒是變了不少。”江珍華冷冷開口,她以前在盛家溫順隱忍,如今離了婚倒是變得這麽伶牙俐齒。
這一點,江珍華感觸極深。
上次在醫院她就發現了,沒想到這次更加明顯。
“我覺得這種改變挺好,至少不必再看人臉色。”寧茗歡淡淡回應,態度平靜,絲毫不像後悔的模樣。
“野貓可沒有歸宿,若是遇到風雨,可是會吃苦頭的。”
江珍華話語中滿含深意。
寧茗歡不置可否,淺淺勾唇,“人各有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相比每天低頭看人臉色存活,現在這種日子我覺得更舒服自在。”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又字字清晰,“江董事長,我提醒你一句,人心隔肚皮。有些人,削尖腦袋往你身邊湊,是為了你這個人,還是盛家的錢,你可得擦亮眼睛看清楚。”
她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許雯寧就是有一種預感,她是在說自己。
許雯寧眼眸中翻湧著不知名的複雜情緒。
寧茗歡隻不過出生比她好一點,就能嫁進盛家,得到這麽好的生活,自己卻花了那麽多時間和努力,才走到這一步。
所以,隻要能抓住往上走的機會,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輕易放過。
“寧小姐,你現在說的這麽清高,當年你為什麽要嫁進盛家?究竟是為什麽,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許雯寧內心被她的話戳中,語氣便開始咄咄逼人。
她並不覺得寧茗歡當時隻為了愛情,她肯定也看中了盛家的權勢。
不然怎麽可能畢業就嫁給盛裕哲,還心甘情願做了五年的家庭主婦。
“這些,我沒必要向一個從別人手裏搶丈夫的女人解釋,你為了上位,什麽都能做出來,我跟你,不同。”
寧茗歡說得非常直白,像一把尖刀,精準刺向許雯寧的心髒。
然而,她卻並未打算停止,視線再次看向江珍華,故作誠懇道:“所以,江董事長,你可得小心,別到時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盛家你可要守好了。”
明知她故意挑撥離間,許雯寧的臉色瞬間煞白,急忙開口辯解,“你……別信口開河!江阿姨,你不要信她話,她這是故意的!我對你和阿哲都是真心的!”
她心裏有點著急,生怕江珍華聽信寧茗歡的話,真去將她查個底朝天,那她前期做的所有努力就白費了。
江珍華被寧茗歡以種方式說教,心中很不爽,但麵上卻不願透露分毫。
她安慰似地拍了拍許雯寧的手背:“不用急,你是什麽人,我心裏有數。”
她這話說的並不假,許雯寧的情況,她早就派人查過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選擇許雯寧。至於孩子生完會是什麽結果,她現在也做不任何保證。
一直在當背景板的江麗芳急著表功,連忙道:“哼,我看你就是羨慕嫉妒,小許懷著盛家的孩子,以後是盛家名正言順的兒媳婦,你永遠都比不上!”
聽到這話,另外三人神態各異。
許雯寧暗自竊喜,江珍華露出些許不滿,寧茗歡則是直接笑出聲:“那可真是太好了,恭喜啊。”
她這毫不在乎的模樣,讓江麗芳有種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你笑什麽?!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一個二婚女人,再也找不到比盛家更好的婆家!”
江麗芳語氣激動,嘴角都噴出白沫,配著被水淋濕的造型,看起來狼狽又可笑。
寧茗歡淡淡睨了她一眼,不欲跟她繼續爭辯,“我為什麽非得再嫁一次人?隻有你才會認為沒了男人就得死。”
“寧小姐這話說的好笑,我看你跟宋總關係很親密呀,難道是我感覺錯了?”
許雯寧抓住她的話頭,故意天真詢問。
“宋總?”江珍華語氣危險,微微眯起眼眸,眼底透出審視和算計。
許雯寧驚訝地捂著嘴,仿佛自己不小心說錯話的模樣。
寧茗歡勾唇,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聲音驟然變冷,“我跟宋逸臣是朋友,你不要胡說八道。”
“是嗎?那應該是我不小心看錯了,畢竟那個時候你和阿哲還沒領離婚證呢。”
許雯寧故作抱歉地看向她,眼底流露出挑釁。
她是故意說給江珍華聽的。
果然後者一聽,臉色陰沉,語氣不善,“寧茗歡,你和宋逸臣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