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當下最重要
寧茗歡聽到這話,眼眸裏明顯露出疑惑。
她將書本放下,微微歪頭看他,聲音有點不不確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宋逸臣準備幫她嗎?
他沒有說話,拿起桌上那份文件朝她走來,伸手將文件放在她麵前:“你先看看這個。”
寧茗歡不明所以,卻聽話地接過文件,動手翻閱起來。
才看了兩頁,她便驚訝的抬眸,語氣透出幾驚訝:“寧家旗下‘匠衣行’的收購合同?!你將它買下來了?”
宋逸臣唇角微勾,微微頷首:“對,下麵那份是轉讓協議,你一起看看看,沒問題就可以簽字了。”
她將下麵那份文件也翻閱完成,眼神不可置信:“你把‘匠衣行’收購,隻是為了送給我?”
他不說話,含笑點頭。
寧茗歡指尖一顫,眸光閃爍,隨即將兩份協議推回去:“抱歉,這個我不能接受。”
匠衣行支撐著寧家重要經濟來源,雖然跟宋氏集團這種等級的無法相比,可收購卻是他真金白銀買過來的。
宋逸臣這樣做的確是為她出氣,可太貴重,她無法接受。
宋逸臣像是早就算到她會這樣說,神情絲毫未變:“你先別著急拒絕。匠衣行以工裝售賣為主,這些年卻越來越不景氣,銷量下滑嚴重,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他故意拋出話題,引導她思考,將注意力轉移過來:“質量不如以前,款式老舊,價格高於從前。”
她聲音中透出冷意,這些她早就知道。
匠衣行是媽媽在世時,跟寧國華一起創立的,兩人省吃儉用,才將它從小作坊做起來。
最輝煌的時候,公司也是養了幾百號人的。
寧國華靠著這個公司賺了很多錢,導致他越來越飄。
原本他不是個做生意的料,卻心比天高,把賺來的錢拿去投資了很多產業,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媽媽查出癌症,短短半年都沒撐過去就去世了。
寧國華很慌張,但奶奶卻很果斷,她看準房地產行業,將餘錢投進去,一年後寧家再次賺得盆滿缽滿。
奶奶讓他好好經營公司,不要亂花錢,寧國華也的確是這樣做的。
帶著寧家一些旁支,把匠衣行經營得風生水起,生意比之前還火爆。
隻可惜男人有錢就會變心,從古到今,永遠未變。
他在領回來一個女人和男孩,那孩子年齡跟寧茗歡相差隻有三個月。
奶奶得知消息,差點被氣暈,抽了他一耳光,寧國華被落了麵子,跟她爭吵一番,讓她回鄉下老家。
家裏被陌生女人和小孩侵占,寧茗歡處處跟她們作對,一個月都沒有,就被扔回鄉下,跟奶奶一起生活。
寧國華早就在外麵有了別的女人和孩子,他瞞著所有人,心安理得地吃著兩家飯。
把她和奶奶丟在鄉下那幾年,不管不問,完全當沒有她們的存在。
一想到這些,寧茗歡就覺得全身發涼,心中恨意不斷翻湧,幾乎下一秒就要溢出來。
宋逸臣注意到她情緒變化,伸手握住她泛白的手指,“怎麽了?”
他手心傳來的溫度和聲音,終於將她拉出回憶的漩渦。
寧茗歡勉強勾唇,“我沒事,隻是想到以前的事,情緒有點不好。”
“過去的就讓他徹底過去,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宋逸臣一語雙關,她認真點頭。
“我收購匠衣行,並不是單純送給你,而是作為長期投資。”
見她情緒平複,他繼續剛剛那個話題。
“你想讓我接手匠衣行,將它重新做起來嗎?”寧茗歡問。
宋逸臣笑著點頭:“對,轉讓協議裏寫得很清楚,你需要在一年的時間裏,把匠衣行銷售額翻兩倍,同時做出一條全新的產品線,我覺得這對你來說,是個合適的挑戰。”
何止合適,這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她現在跟著岑寂學服裝設計,走的是品牌服裝高定路線,可這也需要時間學習沉澱。
匠衣行的確很適合練手,媽媽的心血也藏在其中。
“我沒學過公司管理,隻懂服裝設計,你能多教教我嗎?”
寧茗歡思考之後,認真詢問。
“我知道宋總時間金貴,但咱們是好朋友,實在不行,我付你點學費行不?”
見他不說話,她又忙著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宋逸臣挑眉:“既然是好朋友,談錢不是見外了嗎?”
兩人眼神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寧茗歡沒有繼續矯情,現成的平台資源,不用白不用。
拿走匠衣行,她就可以收拾寧國華等人,新仇舊怨都能一並處理了。
“這個給你。”
想清楚之後,寧茗歡沒有絲毫猶豫,在協議上簽好自己的名字遞給他。
“以後我就給你打工了,宋老板可要多多指教哦。”
她臉上露出粲然笑意,衝他伸出手。
宋逸臣伸手握住,淡淡道:“不是打工,是合作,這屬於共贏。”
話雖如此,寧茗歡對自己的定位卻很清楚。
寧家的匠衣行根本算不上什麽,就算銷售額翻一番,重新在她手裏起死回生,對宋氏集團來說,也隻是九牛一毛的存在。
所以他的好意,她清楚了。
協議簽好當天下午,寧茗歡出院了。
她身體已經沒有大礙,醫生根據血檢得出,她吃進去的是迷藥,真正亂人心思的是迷香。
她更加能確定孫麗清就是有意為之。
這兩天,寧家人都守在病房外,他們都已經知道匠衣行被收購的消息。
原本盛家斷了一切合作,就已經讓他們膽戰心驚,沒想到宋逸臣更是不留任何情麵,直接釜底抽薪。
寧國華被氣暈了兩次,兩天一口飯都吃不進去,整個人像蒼老了十歲。
寧茗歡走出病房,往電梯口走去,電梯門即將關上的瞬間,被一隻手伸進來,阻隔關閉。
“歡歡!爸爸終於等到你了!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寧國華那張臉因焦慮害怕而變得很頹廢,嘴皮幹燥,浮著一層白屑,渾濁的雙眼中都是紅色血絲。
他雙手死死扒著電梯門,身體被兩個保鏢按住,不能動彈。
此刻電梯外路過的人紛紛朝他們投來好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