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寧茗歡平靜的回眸,直視她的眼神
她的聲音太具備辨識度。
即便寧茗歡沒有回頭,都能聽出來。
“寧茗歡,你沒聽到我說話嗎?”見她毫無反應,江珍華的聲音中隱約帶著一絲怒氣。
“真是越來越沒有禮貌了,連長輩跟你說話都是這種態度。”
江珍華的腳步停在她身後不遠處,眸中冷光乍現。
“以前敬你,是看在盛裕哲的麵上,現在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寧茗歡平靜的回眸,直視她的眼神。
婆媳關係,本就是因為“老公”這個男人的身份而組建,本質上並無任何血緣關係。
一旦這個“人”出問題,那便是分崩離析,毫無關聯。
江珍華明顯感覺她身上有些地方變了。
變得有冷漠且具有反抗攻擊意識。
“好歹也相處過這些年,離婚就翻臉不認人,你還真是個白眼狼。”
她被寧茗歡身上那種反抗意識弄得很不舒服。
特別許雯寧還跟在她身邊,這讓她有一種自己權威被挑釁的感覺。
“離婚或者沒離婚,不管我做什麽,你都不會滿意,現在又何必端這副態度?”
寧茗歡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這麽橫?”江珍華看著她,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阿哲私下給你錢了?”
她想到公司賬目上那筆被突然挪走的巨額資金,言辭中帶著一絲試探。
如果盛裕哲真的敢把錢挪出來給寧茗歡,那她回去絕對不會放過他!
寧茗歡聽到這話愣了一秒,下一秒嘴角溢出諷刺的笑:“江董事長,在你眼裏,我就真的那麽稀罕你們盛家的錢嗎?要錢,我自己會去掙,用不著前夫給!”
原本她壓根不打算跟著兩人起衝突。
可架不住人家非要上趕著來找茬。
“沒給你錢,你怎麽有勇氣來這種地方?還看孤品?”
江珍華半信半疑,她眼中滿是打量和算計。
“這裏是你家買斷的?”寧茗歡平淡的語氣裏夾雜著一絲怒氣,“如果不是,你沒資格管我去哪,做什麽!”
鏗鏘有力的話把江珍華氣的不輕。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青紅交接,不斷變換著顏色。
這時,跟在她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許雯寧突然笑著開口:“寧小姐,你不用這麽偏激,江阿姨隻是擔心盛總,才會這樣問你。”
“跟你有什麽關係?輪得到你插嘴?”
寧茗歡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回懟。
許雯寧臉色瞬間漲紅,垂在身側的手緊握著,“江阿姨好歹是你的長輩,你這樣無禮,是不是太缺乏教養了?”
許是被寧茗歡的話刺痛,她再開口時便有些尖銳。
寧茗歡不怒反笑,她看著麵前這兩個女人,心中隻覺得惡心。
“一口一個‘江阿姨’你改口倒是挺快,看來的確是肚子爭氣,不過也隻是因為肚子爭氣而已,若沒有這個,你什麽都不是!”
寧茗歡淡漠的看著她。
“那又如何?我能生,這一點就比寧小姐強不少!”
許雯寧被她戳中最難看的一麵,眸光頓時冷冽不少。
“所以我要謝謝你。”寧茗歡神情不變。
“謝我?”許雯寧和江珍華對視一眼,都露出不理解的神情。
寧茗歡定定的看著她們,嘴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正是因為你能生,所以我才能更好、更快看清盛裕哲和盛家人到底是什麽嘴臉,才能徹底擺脫他們,你是我的‘大恩人’。”
此話一出,江珍華和許雯寧臉色明顯驟變。
“好了,我沒空跟你們浪費時間,希望下次見麵,你們能離我遠一點。”
寧茗歡說完便打算轉身離去。
“等等,我話沒說完,誰允許你走的!”
江珍華突然走上前,攔住她的腳步。
寧茗歡驟然抬眸,臉上滿是壓抑的怒火:“你還想做什麽?”
江珍華冷笑一聲,“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少在我們麵前出現,也不要妄想打阿哲的主意,如果被我發現你有不軌之心,捏死你就像捏死螞蟻那般容易!”
她靠近寧茗歡耳邊,語氣惡毒至極。
“那我也最後一次告訴你,你、盛裕哲還有盛家的一切,我都不稀罕,隻有你們自己當成寶,所以你們滾遠點!”
寧茗歡話音剛落,江珍華突然抬手就想扇她。
然而那隻手在半空被寧茗歡生生攔截下,她麵無表情,“你沒資格打我!”
說完她直接將江珍華往後一推,甩開她的手。
隨後,寧茗歡抬手將觸碰過她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嫌棄之意格外明顯,
江珍華被她這番動作氣笑,“把她抓起來,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麽資格跟我橫!”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吩咐道。
兩個保鏢得令,走上前就想架住寧茗歡。
“江董事長,這是要做什麽?”
一道清冷低沉熟悉的嗓音在身側響起。
幾人的視線同時看向他,宋逸臣氣勢迫人,臉上沒什麽表情,身後還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宋總?我教育不懂事的後輩,你管的太寬了。”
被許雯寧攙扶著的江珍華看向宋逸臣,眸中露出一絲不滿。
“這裏是宋家的商場,客戶起爭執,是商場之責。”
宋逸臣沒有理會她口中的威脅,反而上前兩步,不著痕跡的將寧茗歡擋在身後。
“你跟她什麽關係?居然會幫她出麵!”
江珍華微眯眼睛,毫不掩飾的打量著兩人。
“朋友。”
宋逸臣淡淡開口,語氣喜怒不辯。
聽到這兩個字,身後的寧茗歡眼神閃爍,心中浮起一絲感激。
而江珍華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考他話裏的真實性。
“宋總,是寧小姐言論有失,才會引起這場爭辯,既然她是您的朋友,隻要她跟江董事長道個歉,今天這事江董事長自然不會在追究。”
眼看江珍華氣焰下降,許雯寧突然開口。
她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說話不緊不慢,可眸中卻帶著一閃即逝的惡意。
寧茗歡不過是一個被拋棄的下堂妻,憑什麽還有人願意護著她?
這真是一點都不公平呢。
她就應該像隻老鼠乖乖活在陰暗中等死。
“我沒錯,也不會道歉,如果非要扯,那就請宋總調取監控,看看是誰先找茬在先。”
寧茗歡從他身後走出來,看著許雯寧的眼睛,態度不卑不亢。
這個女人現在對她的敵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