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說放下就真的能放下
“離婚也可以複婚,隻要我們相愛,一切都不是問題。”
盛裕哲眼神中帶著一抹奇異的光芒,看起來有些嚇人。
她直覺今晚這人狀態不太對勁。
“你想多了。從決定離婚那時開始,我就已經決定放下你,我們之間再無可能。”
寧茗歡語氣決然,她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藕斷絲連。
被玷汙的愛情,過去在美好,也隻能成為過去。
“不,歡歡,我不信你會在朝夕之間就放下我們那麽多年的感情,你隻是還在生氣罷了。”
他神情篤定地搖頭,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裏,幻想著她並未死心。
“確實沒辦法立馬放下,畢竟過往那些時間,我曾付出真心去對待。”
她眼裏閃過難掩的悲傷,盛裕哲眸中頓時浮現出歡喜。
然而下一秒,她的話卻讓他再次如墜冰窖,“但我這個人說放下就真的能放下,過程或許很痛苦,那是必經的,隻要熬過去就好。盛裕哲,這麽多年,你還不了解我嗎?”
他的心髒驟然緊縮,喉嚨幹澀無比。
是的,寧茗歡性子看著很淡,實際倔強堅韌,認定的事從不輕易改變。
“歡歡,可我真的愛你,你為什麽就是不肯信我呢?”他神情痛苦的質問。
“就憑你這個臭渣男也配說愛!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你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
還未等寧茗歡回應,蘇明媚帶著怒氣的聲音就從身側傳來。
她一把將寧茗歡拉至身後,阻擋住盛裕哲的視線,“你要演深情人設,應該去找你的小三,而不是來纏著歡歡!你們傷害她還不夠深嗎?一次又一次,簡直沒完沒了了!”
蘇明媚看不慣他這偽善的模樣,拉下臉直接開大。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盛裕哲看她說話這麽難聽,臉色也瞬間沉下去。
“夫妻?哪門子夫妻?你們已經離婚了,隻是差幾天時間而已,你該不會是想賴賬吧?哦,讓我想想,你今晚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看到歡歡比賽的模樣,覺得她閃耀奪目,所以後悔了吧?”
不得不承認,蘇明媚在戳人軟肋這點上真的非常精準。
他有點氣弱,因為的確有這樣的原因在。
“我是來替歡歡慶祝的,沒你說的那麽不堪,而且她在我心中,從來閃耀奪目,無人能取代!”
盛裕哲氣惱的否認,又似洗腦般說著自認為動聽的情話。
“你可拉倒吧!要是真的無人能取代,你會婚內出軌?你會跟別的女人生孩子?你會縱容你媽欺負她而裝作什麽都看不見?”
她說完直接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語氣中滿是鄙夷。
“我沒有出軌!我是愛歡歡的!那個孩子也是用來穩固我和歡歡之間關係的!歡歡成為孩子的媽媽,盛家便再也沒有人敢對她說任何重話!”
盛裕哲被她說中內心最不堪的地方。
心中氣急,隻能將心裏話盡數吐出。
然而,換來的卻是蘇明媚更加輕蔑的嘲諷:“你真是冷血無情,孩子都可以被你當成維係關係和權利的籌碼,歡歡離開你,真是最明智的選擇!”
盛裕哲臉色一變,“若沒有孩子,盛家便後繼無人,我不可能讓血脈延續斷在我這裏!有權有錢,我才能給歡歡更好的生活,你懂什麽!”
他惱羞成怒的詭辯。
寧茗歡卻是再也聽不下去,她神情有些疲憊,按住蘇明媚的肩,輕聲道:“蘇蘇,我們走吧。”
“好。”蘇明媚察覺到她臉上的倦色,眼底閃過心疼。
“歡歡,我……”盛裕哲還想追上來,被蘇明媚厲聲喝止。
“盛裕哲!你要點臉!既然已經選擇追求權利金錢,那你就大方的去!別在來糾纏歡歡。不是誰都應該在你權衡利弊之後回頭時,依舊站在原地等你。”
她神情冷漠,語氣似寒冰,生生凍結住他的步伐。
權衡利弊?
他沒有啊,他隻是想兩全其美而已……
蘇明媚的話帶給他的衝擊不小。
直到她們的背影消失,他還愣在原地沒有動彈。
——
回去的路上,兩人坐在後排,氛圍沉默。
“歡歡,我剛剛說那些是針對那個臭渣男的,你可別多想。”
隨著窗外的風景不斷疾馳而過,蘇明媚似是想到什麽,突然開口解釋。
寧茗歡收回盯著夜色的視線,臉上浮現出笑意:“傻不傻?我肯定知道你的意思呀,再說你都是為了我,我怎麽會不明白呢?我想得可開了。”
她語氣中不見愁緒,隻透出歡喜。
“嗯嗯,那就好。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聽他那些花言巧語,以前我覺得他愛你,你也愛他,你們這麽相愛,結婚肯定會幸福。可今天聽到他說的那些話,我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蘇明媚說著,順道搓搓自己的胳膊。
又繼續道:“我不知道他這些年經曆了什麽,但現在看來,他的價值觀儼然已經發生改變,跟我們認知不同,即便沒有離婚,你們今後也會爭執不斷。”
雖然她沒有結過婚,但這些事卻看得無比清楚。
寧茗歡認可的點點頭:“你說的沒錯,就是因為看清這些,所以我才毅然選擇離婚。”
她是從什麽時候發現盛裕哲的想法慢慢變得跟自己不一樣的呢?
大概是兩年前吧。
江珍華又一次將她叫去家中,明示她好好調養身體,想辦法必須為盛家生個孩子。
因為盛裕哲的父親去世早,留下他們孤兒寡母兩人,若不是江珍華性格強勢,恐怕盛氏集團都被盡數瓜分。
這些年,盛裕哲雖然已經開始接管盛氏集團,但他畢竟年輕,缺乏經驗。
很多事情都是江珍華掌握大局,董事會那些人對他們母子虎視眈眈。
她和盛裕哲結婚多年,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她非常著急,顧不得她是否難過,將話直接挑明。
可這種事,寧茗歡就算著急,又有什麽辦法?
她和盛裕哲該做的檢查都做了,該準備的也準備了,甚至那些稀奇古怪的偏方,她也悄悄嚐試喝過。
但是都沒有任何效果。
盛裕哲雖然嘴上說不介意,但她知道他也很為難。
一年前他假設性的問自己關於孩子的事。
借腹生子是最簡單高效的辦法,但她明確表示拒絕。
後來他也沒有在提起過。
寧茗歡以為他已經徹底放棄。
直到她得知他背地裏已經跟許雯寧懷上孩子,江珍華甩下支票要她離婚。
那一刻,所有幻象全部破滅。
他們之間那條縫隙終於變成了深淵裂口,再也無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