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現在是補償時間
一個月後,溫允瓷出任裴氏集團副總裁。
任命公告發出的當天,在商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畢竟,這是裴氏首次有如此年輕的女性,進入決策層。
她的辦公室就在裴硯深辦公室隔壁,麵積同等,配置同等。
決策權,人事權,項目審批權,她樣樣不缺。
裴氏內部也形成一種默契。
有事找裴總或是找溫總,本質上沒有差別。
他們都是裴氏的掌舵者。
溫允瓷的行事果斷,幾分像裴硯深式的冷厲,又融入了女性特有的敏銳和韌性。
幾個還想試探的老狐狸,在她手上吃過幾次虧後,徹底老實了。
“鐵腕溫總”的名號,不脛而走。
在溫允瓷名利雙收的時候,裴硯深和她補辦了那場遲來的婚禮。
婚禮選址在一座私人海上島嶼。
景色絕美,白沙細膩,海水澄澈如同藍寶石。
婚禮前三天,停機坪就沒安靜過。
婚禮前夕,數百架私人飛機從全球各地起飛,載著受邀的賓客抵達鄰近的主島。
再由專門的遊艇送往婚禮島嶼。
賓客非富即貴,政界要員,商界巨擘,世家名流,科技新貴……囊括了半個上流圈層。
露天儀式區麵朝大海,海風輕拂。
溫允瓷挽著裴硯深的手臂,沿著鋪滿花瓣的通道緩緩走向儀式台。
她的婚紗,裙擺綴滿細碎鑽石,在陽光下行走時,仿佛將整片星河披在了身上。
裴硯深一身黑色經典款燕尾服,身姿挺拔,眉目深邃。
牧師宣讀誓詞,兩人交換戒指。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裴硯深掀起她的頭紗,俯身,珍而重之吻上她的唇。
台下掌聲雷動。
晚宴極盡奢華。
空運的頂級食材,米其林三星主廚團隊,酒窖裏珍藏了半個世紀的紅酒流水般呈上。
溫允瓷換上了一身敬酒禮服,由裴硯深陪著,一桌桌敬酒。
當她走到宋知秋那桌時。
這位多年的閨蜜已經喝得臉頰紅紅,一見溫允瓷就撲上來抱住。
“瓷瓷!你今天美炸了!”
宋知秋在她耳邊激動地小聲說,“我的天,這排場,這陣容……裴硯深愛慘了你。”
溫允瓷笑著回抱她,“哪有那麽誇張。”
“就有!”宋知秋鬆開她,由衷的驕傲道,“你現在可是裴氏副總裁哎!”
“還把老公訓得這麽服服帖帖,愛你愛得死去活來……厲害還是你厲害!”
她說著,朝裴硯深舉了舉杯,大聲道,“裴總!要對我們瓷瓷好點!”
同桌的其他朋友都笑起來。
裴硯深頷首,淺笑道,“一定。”
宋知秋又湊到溫允瓷耳邊,“真的,瓷瓷,隻有裴硯深這種級別的男人,才配得上你。”
“你值得最好的。”
溫允瓷眼眶微熱。
是啊,她走到了今天。
從小山溝裏拚命爬出來,到如今站在權力與財富頂端,擁有並肩的愛人和璀璨的未來。
————
婚禮過後,生活回到正軌,又有些不同。
辦公室中間有扇門直接連通,大多數時候,門都是開著的。
兩人各忙各的,偶爾抬頭,能看見對方伏案工作的側影。
需要決策時,溫允瓷會拿著文件直接過去,或者裴硯深走過來。
兩人站在落地窗前,對著樓下京城的車水馬龍,低聲討論。
有時候爭辯起來,誰也不讓誰。
最後往往是裴硯深妥協。
他們像是兩顆各自閃耀,又彼此環繞的雙星,共同牽引著裴氏這艘巨輪前行。
隻是溫允瓷需要學習和處理的事情太多,加班開始變得頻繁。
這天晚上,她半夜十二點多才到家。
玄關的燈為她亮著。
溫允瓷輕手輕腳換鞋,心裏有點發虛。
果然,一走進客廳,就看見裴硯深抱著睡熟的宣宣,坐在沙發上。
聽到玄關動靜,他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靜無波,又藏著千言萬語。
仔細品品,竟品出幾分幽怨。
溫允瓷心裏咯噔一下。
“回來了?”裴硯深開口,聲音平平。
“嗯……”溫允瓷走過去,湊近看了看兒子熟睡的小臉,低聲問,“宣宣今天乖嗎?”
“很乖,喝完奶就睡了。”
裴硯深繼續說,“公司幾個主要項目不是都收尾了嗎?報表我看過,沒什麽問題。”
他頓了頓,“所以,溫總今晚在忙什麽?加班到這個時候。”
溫允瓷在他身邊坐下,“就是看了幾個新項目的企劃,覺得有潛力,多研究了一下……”
“是嗎。”
裴硯深把懷裏熟睡的兒子抱緊了些,垂下眼眸,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妻子忙於事業忽略家庭,獨留丈夫守空房帶孩子”的孤寂氣息。
“我還以為,”他聲音可憐,“是外麵有什麽更吸引溫總的人或事,讓溫總樂不思蜀了。”
溫允瓷:“……”
她怎麽聽出了一股“你是不是外麵有人了”的審問味道?
“裴硯深,”她有點好笑,又有點心疼,伸手去拉他的手,“你想什麽呢?我真的在忙工作。”
裴硯深給她拉著,臉上的冷淡委屈沒散去。
“我不相信。”
他語氣幽幽,“最近一周,有三天晚歸,兩天應酬到十點以後,今天更是創了新紀錄。”
溫允瓷哭笑不得,“裴總,你記這個幹什麽?”
“不然呢?”裴硯深抬眸,“兒子一天沒見媽媽,晚上睡覺前還到處找。”
“我隻問,溫總日理萬機,心裏還有這個家嗎?”
溫允瓷聽著他的控訴,心裏湧起忽略家庭的愧疚感。
她放軟了聲音,“對不起嘛,是我不好。”
“我最近太投入了,沒注意時間,我保證,以後準時準點回家,別生氣了好不好?”
裴硯深沒說話,低頭看了看懷裏睡得香甜的兒子,又抬眼看了看她。
那眼神在說:你看,兒子多可憐,我多可憐。
溫允瓷心軟得一塌糊塗,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我真知道錯了。”
“裴總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
裴硯深周身那股怨夫氣場總算消散了些。
他把孩子放回房間,然後長臂一伸,把溫允瓷攬進懷裏。
“忙可以,”他埋頭在她頸窩裏,“但別忙到忽略我。”
溫允瓷心裏又酸又軟,抱住他的腰,“不會的,你最重要。”
裴硯深這才像是被順了毛的小狗,低頭尋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溫柔又綿長。
一吻結束,溫允瓷靠在他懷裏平複呼吸,忽然想起他剛才那副樣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笑什麽?”裴硯深揉揉她的耳垂。
“笑你剛才,”溫允瓷仰頭看他,“特別像那種……嗯,被妻子拋棄,抱著孩子破碎,可憐巴巴又強裝堅強的單親爸爸。”
裴硯深挑眉,“那我現在不可憐嗎?”
“可憐可憐,”溫允瓷忍笑,抬手摸摸他的臉,“我們裴總最可憐了,老婆是個工作狂,天天晚歸,還要你奶孩子。”
裴硯深捉住她的手,眼神暗了暗,“知道就好,所以今晚的補償,是不是該到位了?”
溫允瓷臉色一變,“裴硯深!你剛還不是這副樣子的!”
“剛才是剛才,”裴硯深理直氣壯,“現在是補償時間。”
他說著,將她打橫抱起。
“喂!你放我下來!明天還要早起……”
“我給你休假。”
“裴硯深!你這是濫用職權!”
“對自己老婆,這叫合理。”
聲音漸遠,隱沒在通往臥室的走廊裏。
別墅外,京城一片燈火璀璨,而屬於他們的燈火,長明不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