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第17章 能不能,和我試試

“奶奶,聽說縣裏招商引資,對本地特色農產品的推廣很重視。”

“我這次來,也順便約了劉村長聊聊,看能不能為村裏引進一些資源。”

他視線淡淡掃過臉色變幻的張嬸,“這位阿姨似乎很關心允瓷。”

“不知道您家裏,有沒有需要對接的農產品。”

張嬸的臉色白了。

她家確實種了些山貨,一直苦於沒有銷路。

裴硯深說了這話,她再敢多嘴一句,可能就斷送了家裏盼來的機會。

溫奶奶立刻領會,“聽見沒?我們家小裴是來幹正事的!”

“不像有些人,自家閨女在城裏給人當小三,被原配打上門,還有臉跑來嚼別人家的舌根?”

張嬸漲紅了臉,“你……你胡說什麽!”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

溫奶奶慢悠悠地說,“以後別整天盯著別人家鍋裏的飯,鹹吃蘿卜淡操心。”

張嬸子被懟得啞口無言,在周圍幾家鄰居傳來的嗤笑聲中,灰溜溜地走了。

溫奶奶朝著裴硯深招招手,“小裴,快進來。”

“奶奶,打擾您了。”

裴硯深拎著行李箱,邁過門檻,走進這間充滿生活氣息的舊屋。

他將帶來的禮物放在一旁的櫃子上,“給您帶了些補品和一台按摩儀。”

“哎喲,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快坐下吃飯!”溫奶奶笑眯眯地,招呼他們到小方桌旁坐下。

飯菜很簡單,都是農家小菜,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席間,溫奶奶起身去裏屋拿東西,回來時,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

她走到裴硯深旁邊,借著盛湯的功夫,盯著他的側臉,仔仔細細又瞧了好一會兒。

那目光,饒是見慣大場麵的裴硯深,也有幾分不自在。

打量完畢,溫奶奶湊近溫允瓷,壓低了聲音,但那嗓門實在不算小,坐在對麵的裴硯深也能聽個大概。

“小瓷啊……”

溫奶奶眯著眼,悄咪咪地評價,“我瞧著,這個小裴比去年那個更穩重,更可靠一點嘞。”

溫允瓷被她弄得哭笑不得,無奈小聲道,“奶奶,您去年還說裴憬會疼人……”

溫奶奶反駁,“那是去年,現在覺得,今年的小裴更知道怎麽疼人。”

晚飯吃得其樂融融。

裴硯深雖然話不多,但舉止得體,會耐心聽溫奶奶講村裏的瑣事,也會適時給溫允瓷夾菜。

溫奶奶越看這個“新小裴”越滿意。

天色漸晚,到了安排住宿的時候。

溫允瓷拉著溫奶奶的手,“奶奶,今晚我跟你睡,我們好久沒說說話了。”

溫奶奶擺手道,“不行不行,你們現在是夫妻,哪有分開睡的道理?”

“我不摻和這個,你們睡一屋。”

“奶奶……”溫允瓷爭取,眼睛水汪汪的。

溫奶奶看著她,心軟了,妥協道,“那你今晚跟我睡,讓小裴睡你房間。”

————

溫允瓷洗漱後,和奶奶並排躺著。

黑暗中,溫奶奶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小瓷啊……看到你如今好好的,還成了家,奶奶就放心了。”

她語氣心疼,“這些年,委屈你了。”

“你爸媽那個樣子,康年那孩子又不爭氣,苦了你了。”

提到陳康年,她歎了口氣,“那孩子,是被你爸媽慣壞了。”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他的事,不該讓你一直幫他。”

“你能管就管,不能管,也不用太勉強自己,顧好你自個兒的小日子要緊。”

然而,溫奶奶話鋒一轉,“可是小瓷啊,他畢竟是你親弟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呐。”

“要是他以後,真遇到了什麽邁不過去的大坎,奶奶還是希望,你能看在奶奶的麵子上,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好嗎?”

溫允瓷心裏五味雜陳。

她沒吭聲,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夜深了,溫奶奶睡了。

溫允瓷卻睡不著,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想去堂屋倒點水喝。

推開房門,看到堂屋昏暗的燈光下,裴硯深也還沒睡。

他坐在一張小竹凳上。

“你怎麽還沒睡?”

溫允瓷有些意外,走過去小聲問,“是不是哪裏不習慣?床太小了還是……”

她看著他,突然覺得。

裴硯深恐怕這輩子過得最狼狽,最“慘”的時候,就是現在了吧。

陪她擠公交,坐三輪,走泥路,現在還要睡在她以前的小破**。

裴硯深聞言道,“沒有不習慣。”

隻是陌生的環境,加上心裏裝著眼前人,沒有睡意。

“那……去我屋裏坐坐?”

溫允瓷鬼使神差地邀請,主要是怕在堂屋說話吵醒奶奶。

“好。”

溫允瓷推開門,房間不大,陳設簡單,收拾得幹幹淨淨。

一張舊書桌,衣櫃,還有一張木質單人床。

她在床沿坐下,裴硯深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

空間狹小,他的長腿有些無處安放。

“這屋子,”溫允瓷環顧四周,有點不好意思,“夏天漏雨,冬天漏風,小時候最怕半夜下雨,得爬起來用盆接水。”

裴硯深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陳舊的書桌上,那裏還貼著幾張她學生時代褪色的獎狀。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隨口一問,“去年他也來了,也住這裏?”

溫允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他”指的是裴憬。

她搖頭,“沒有,隻待了半天,吃了頓午飯,他說公司有急事,我們就趕最近一班飛機回京城了。”

“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

這個答案,讓裴硯深繃緊的弦鬆了鬆。

“我小時候,”裴硯深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住過比這差不多的房間。”

溫允瓷驚訝,“裴家?”

“不是裴家。”

裴硯深說,“是我母親剛去世那段時間,被我父親送去國外,寄住在一個遠親家。”

“我住在閣樓裏,冬天像冰窖,夏天像蒸籠,悶得透不過氣。”

溫允瓷有些意外他會分享這些。

她安靜地聽著,聽著他娓娓道來的低沉嗓音,顛簸一天的疲憊感漸漸湧上,眼皮有些發沉。

“但裴憬不一樣,”他繼續道,“他從小就在最好的環境裏,被保護得太好。”

“他做事更隨心所欲,不太會考慮後果,也不夠有耐心。”

裴硯深下定了某種決定,他試探道,“溫允瓷。”

“嗯……”她含糊地應聲,帶著鼻音。

“既然,你已經不喜歡他了。”

他目光不敢看她,看著窗外的夜景,“那我們的協議,可不可以試著,更深入一些?”

“你能不能,和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