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第78章 孩子不是最重要

溫允瓷哭得更大聲了,聲音悶悶的,“誰要跟你好好說話!我討厭你!最討厭你了!”

裴硯深:“……”

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一覺醒來,記憶缺失了三年,多了個法律上的妻子。

妻子還懷孕了,前男友還是自己的弟弟,弟弟對她賊心不死。

然後自己因為幾張照片,就把懷孕的妻子氣哭了。

懷裏的人哭得一抽一抽,裴硯深活了二十多年,還沒遇到過這麽棘手的局麵。

他忽然覺得,就算她真的有所隱瞞,對他別有目的。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一定是被車撞壞了腦子。

溫熱的濕意隔著布料滲進來,燙得他心頭發緊。

裴硯深抬手,一下又一下輕撫她的後背。

他聲音溫和,嚐試哄道,“對不起,是我話說重了,原諒我好不好?”

“溫允瓷,等我記憶恢複,你想怎麽罰我都可以,現在不哭了,嗯?”

溫允瓷抽噎著,沒理他,但哭聲漸漸小了。

裴硯深鬆了口氣,又問,“懷孕的事情,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溫允瓷從他懷裏抬起頭,眼圈通紅,鼻尖也紅紅的,“我倒是想告訴你,你給過我機會嗎?”

“你每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去公司的路上。”

“回家還在忙,我想跟你說句話,你手機就響了。”

“你心裏隻有你的公司,我就算懷了108胎,你會在意嗎?”

確實,這半個月,他幾乎把所有精力放在了重新掌控裴氏上。

對於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妻子,他下意識選擇了疏遠和審視。

“是我的錯。”他再次認錯,語氣誠懇,“我隻是不太習慣。”

“不習慣什麽?”溫允瓷問。

裴硯深回道,“不習慣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還是以這種……親密的關係。”

三年前的他,感情經曆一片空白。

所有精力都用在鞏固權力,對抗家族內鬥上。婚姻,家庭,這些詞離他很遙遠。

溫允瓷心裏火氣消了些,但委屈還在。

“那你現在想怎麽樣?”她問。

裴硯深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心頭的煩躁平複下來,“可以把我們之間的事,跟我講講嗎?”

他說,“從我們怎麽認識的,到……怎麽有的孩子。”

他想知道,這缺失的三年裏。

是什麽樣的因緣際會,讓一向對感情敬而遠之的他,會與她組建家庭。

溫允瓷看著他,“你真想聽?”

“嗯。”

溫允瓷從他懷裏坐直身體,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臉,才慢慢開口。

“我們是因為裴憬才認識。”

裴硯深眼神一暗。

溫允瓷說,“他出軌了,對象是你之前訂婚的林芝琳。”

裴硯深眉頭微蹙,這件事他有點印象。

家裏提過和林家聯姻,但他的心思全在公司上,對林芝琳毫無興趣。

“然後呢?”他問。

“然後你就給我遞了婚前協議。”溫允瓷如實說,“在我和裴憬分手的第二天。”

裴硯深神情一頓。

這和他預想的不同,他以為,至少會有一段感情鋪墊。

“我為什麽會這麽做?”

溫允瓷突然勾了勾唇,“你說你暗戀我。”

裴硯深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感情是最沒用的東西,隻會成為軟肋和弱點,更何況,他哪有閑工夫玩什麽暗戀的戲碼。

這種扭捏又拖泥帶水,不是他的風格。

可當他低頭,看著懷裏的人。

巴掌大的小臉五官精致,鼻尖和臉頰都泛著紅,唇瓣微腫。

整個人鮮活又生動。

裴硯深沉默。

……好像,也未必。

如果對象是她,他可能還真做不到直球進攻。

他麵上不動聲色,繼續引導話題,“那孩子呢?”

溫允瓷眨了眨眼睛,“剛結婚的時候,我們是分房睡的。”

她聲音還帶著點鼻音,“你說你失眠,總是來找我,然後……”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裴硯深:“……”

扯淡。

他自律到近乎苛刻,作息規律,睡眠質量極佳,根本沒有失眠的毛病。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失眠,他也不可能去爬協議妻子的床。

這太不符合他的行為邏輯和處事準則了。

他裴硯深再喜歡一個人,也做不出這種……**形骸,死纏爛打的事。

裴硯深不信這話,但不敢反駁溫允瓷,他突然問,“下次產檢是什麽時候?”

“下個月中。”溫允瓷回答。

裴硯深點了點頭,“我陪你去。”

溫允瓷有些意外,“你不是很忙嗎?”

“再忙也要去。”裴硯深嗓音低沉,“這次是我的疏忽,之後不會了。”

溫允瓷“嗯”了一聲。

然而,下次沒有等到。

次日天還沒亮,溫允瓷就被小腹一陣陣的墜痛驚醒。

她皺著眉,想起身去洗手間,腳剛沾地,就感覺到腿間有**流下。

睡裙下擺染上了一小片紅。

溫允瓷臉色慘白。

裴硯深睡眠淺,身旁一有動靜,便醒了過來,見溫允瓷站在床邊。

“怎麽了?”他也立刻坐起身。

“肚子疼……”溫允瓷抓住他的手臂,“流血了……”

裴硯深臉色一變,趕緊下床將她打橫抱起。

“別怕,我們去醫院。”他抱著她快步下樓。

司機隨時待命,看見這情形也嚇了一跳,馬上發動車子往醫院趕。

————

醫院,VIP病房。

溫允瓷躺在病**,手背上打著點滴。

孩子保住了。

醫生的話還在耳邊回響,“孕婦本身就有輕微貧血,加上這段時間情緒不穩定,勞累過度,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裴先生,孕婦和胎兒現在都很脆弱,一定要好好照顧,不能再受刺激了。”

於是這段時間,裴硯深推掉了大部分工作,寸步不離守在醫院。

他喂她吃飯,幫她擦擦臉,夜裏她一有動靜,他就立刻醒來。

溫允瓷起初還有些別扭。

但一想起,裴硯深也氣過她,就由著他忙活了。

某天,溫允瓷睡著後,裴硯深拿著保溫杯去接熱水,回來時,護士站有兩個護士在閑聊。

“VIP3床的裴太太真是好福氣,她先生對她可真好,這幾天就沒怎麽離開過醫院。”

“是啊,長得好帥,還這麽體貼,我要是她,做夢都能笑醒。”

“不過我聽說,那位裴太太還挺會玩……”

後麵裴硯深沒聽清。

他皺了皺眉,沒多想,走回病房。

溫允瓷還在睡,呼吸均勻,枕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彈出新消息。

是裴憬。

內容:【瓷瓷,聽說你住院了,我很擔心你,好好休息,等我忙完這陣就去看你。】

【孩子不是最重要的,我們還很年輕呢,以後多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