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挾恩圖報
似乎看穿了胭脂的疑惑,白景春笑著開口,“救了王爺大弓一劍,我可以得到一些好處,但是我不想攜恩圖報。”
“更何況好刀要用在刀刃上,如果有一天我想拿就能這樣說事也想得到自由,但現在不是時候。”
胭脂聽的似懂非懂,轉身走了出去。
白景春悠悠歎了口氣,來到桌案之前繼續看昨天晚上沒有看完的賬本。
而房頂上,秦晏將剛剛二人的對話全部聽在耳中。
救命之恩。
他冷眼看向一旁的暗衛。
暗衛無奈,隻能實話實說。
秦晏麵色陰沉如水,憤怒之時,他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王爺恕罪,昨天晚上我們負責把那些刺客引走,可是當我們回來的時候已經這樣了……”
暗衛也是一臉無辜。
他們昨天負責把刺客引走再趕回來時,白景春已經開始幫自家主子吸出毒素了。
看到這一幕,作為底下人,他們能怎麽辦?隻能等主子醒來再做定奪。
更何況他們這些人都看得清楚,自家主子對白景春的態度是不一樣的。
秦晏越想越氣,手不自覺的落在大腿根處。
昨天晚上那毒蛇咬的地方,他記得一清二楚,非常接近……
越想越氣。
他那張臉漲紅一片,轉眼一個月起,離開了丞相府。
留在身後的暗衛,哭喪著臉,可憐極了,“咱們王府什麽時候才能有王妃呀。”
即便沒有王妃,那有一個側妃也是好的。
……
阿嚏。
白景春猛然打了個噴嚏,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專心致誌的看賬。
現在整個京城所有的人都在研究這還國庫的銀子。
如他所想的那樣,先下手的早就已經把資產換成了銀子,然後用來還債。
而那些後出手的豪門,即便是想拿資產換銀子也無處可換。
畢竟,京城當鋪有限,他們根本無法拿出那麽多銀子。
不過,也不知道秦晏想收糧食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另一邊。
秦晏此時正坐在禦書房,將新鮮出爐的計劃書交到了小皇帝手中。
小皇帝正襟危坐,一目十行,看到上麵的內容後愣在了原地。
“收糧食?那這件事情王叔你覺得交給誰最為合適?”
用糧食來抵債,不是不可以,但是就擔心底下的人陽奉陰違。
秦晏自然也想到這一點,“為了避免他們用差的糧食或者是發黴的糧食冒充,人選極為重要,本王以為將事情交給探花郎沈大人,您以為如何?”
小皇帝低著頭,若有所思,“人可靠嗎?”
“新晉探花郎而且還是將軍府的女婿,沒有人敢動。”秦晏說完將手指蘸著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字。
小皇帝認同點頭,“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隻不過……”
看到小皇帝欲言又止的樣子,秦晏心中了然卻並未開口,他隻是恭恭敬敬離開。
禦書房內隻剩下小皇帝一人,他看了看一旁,跟他一起長大的小太監。
“皇叔也有自己的心思了,明明知道這些日子,我與皇太後正在爭吵,可……”
小皇帝話說一半,一臉憂愁。
小小的他權力太少,每天要掙紮在攝政王與太後之間。
前些日子太後已經提出要先立皇後。
對於小皇帝而言,自己還是個孩子,不想著急這件事情,可是,現在京城各大世家都將目標定在了皇後的位置上。
所以,身不由己。
他今日將秦晏叫進宮,也想要商議此事,顯然,秦晏卻並沒有要參與這件事情的樣子。
很快,太後親自下旨,舉辦賞花宴。
名為賞花宴,實則是選妃宴。
此消息一出,各大世家蠢蠢欲動。
白景春得知消息,看賬本的動作一頓,疑惑開口,“這件事情已經傳出消息了?”
胭脂點了點頭,“對,整個京城,因為此是極為熱鬧。”
那可是皇後的位置。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且,將來的帝王還有可能有他們家的血脈。
此消息一出,各大世家自然會積極努力,爭取讓家裏的女子成為皇後,即便不能成為皇後,也能成為妃子,以待來日。
不過這個消息相比上輩子早了太多了。
仔細想想,上輩子這個時候,京城中人人自危,糧食短缺,城外餓殍遍野。
相比之下,這輩子有了他的提前提醒,秦晏保住了國庫的糧食,雖然百姓不至於吃飽,但總不至於餓死。
所以,皇後的事情竟然提前了。
不對。
白景春猛然從椅子上彈起來,“王爺呢,王爺在京城嗎,王爺的母家會送人進宮嗎?”
胭脂愣了一下,似懂非懂的點頭,“您為何如此激動,靜太妃娘家有好幾個適齡的女子,從小就學宮中規矩自然是要送進皇宮。”
白景春臉色一白,“這……”
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房間內走來走去。
上輩子,讓小皇帝與秦晏徹底決裂的就是這次的選妃。
靜太妃娘家送進去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而那小姑娘長得粉雕玉琢,十分可愛,與小皇帝十分投緣。
因此,太後對此極為不悅,他直接大手一揮,將那個小姑娘賜婚給了一個……老頭子。
靜太妃為了娘家人,直接進宮跪求,不知二人說了什麽,最後太後娘娘竟然被氣的暈過去了。
從那件事情起,小皇帝與太後對秦晏越發不悅。
為之後的事情埋下隱患。
小姑娘叫什麽來著。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太後如此,針對一個小姑娘,想必也是有內情的。
事不宜遲。
白景春快速寫了一封書信,交到了胭脂手中,“記住一定要把這封信交到王爺手裏。”
……
攝政王府。
秦晏拿起書信看了一遍又一遍,麵色凝重,眯著眸子。
自從認識白景春後,白景春似乎總能預知未來。
而且,他這邊剛剛收到外祖父的信息,還未決定是否要送人,進宮參加賞花宴。
結果,白景春的信就寫過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書信裏,白景春一再強調,盛極必衰。
他手指輕扣桌麵,將信丟給了對麵的沈鈺,“你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