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娶寡嫂我斷親,腳踹渣夫嫁皇叔!

第87章 暗湧洶湧

“是嗎?”謝懷信似笑非笑,“我看他是對你另眼相看了。”

白景春淡淡道:“謝大人多慮了。”

謝懷信沒再多說,隻是幫她整理好了散落的藥材,隨後漫不經心地道:“那簫雲祺不會善罷甘休,你最好當心些。”

白景春笑了笑,“多謝謝大人關心。不過,我自有分寸。”

謝懷信凝視她片刻,忽然伸手替她拭去額頭的汗水,“別太拚命,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白景春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觸碰著額頭那個被擦過的地方。

收容所外,謝懷信剛上馬車,就見簫雲祺躲在不遠處,眼中滿是妒火。謝懷信嘴角微揚,滿意地看著對方咬牙切齒的模樣。

“白景春啊白景春,你這是給自己又找了個護花使者?”簫雲祺握緊拳頭,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她後悔。

另一邊,攝政王府中,秦晏正翻閱著王磊送來的密報。

“簫雲祺找白景春?”秦晏眉頭微皺,“謝懷信又去了收容所?”

王磊點頭,“是的,王爺。看來這兩人對白姑娘頗為關注。”

秦晏沉思片刻,“簫家那邊情況如何?”

“簫家被迫交了錢,但聽說他們家產大損,正在變賣家產還債。”王磊回答,“簫老夫人喊冤,說是被您算計了。”

秦晏冷笑一聲,“他們敢動我的人,就該付出代價。”

王磊遲疑片刻,“王爺,謝丞相似乎對白姑娘頗有好感,這…”

“無妨。”秦晏神色莫測,“謝懷信心思深沉,他對白景春究竟是真情還是假意,誰也說不清。不過…”

“不過什麽?”

“謝懷信這顆棋子,正好可以幫我擋住一些麻煩。”秦晏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左柔雪那邊有消息了嗎?”

王磊搖頭,“大理寺卿說還在調查,但進展緩慢。”

秦晏沉默片刻,眼睛看向窗外飄落的花瓣,“白景春能治病救人,不知能否救一個將死的人?”

王磊愣住,不明白王爺話中深意,隻好低頭應是。

晚霞如血,餘暉染紅了收容所的草棚。白景春正在收拾藥材,忽聽身後有腳步聲接近。

“又是你?”白景春頭也不回,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簫二爺,我說過不想見你。”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熟悉的聲音讓白景春猛地轉身,隻見秦晏站在身後,神色莫測。

“王爺!”白景春連忙行禮,“我以為是…”

“簫雲祺?”秦晏淡淡地接過話頭,“聽說他今日鬧了不少動靜。”

白景春麵露愧色,“是我沒處理好,驚動了王爺。”

秦晏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走到藥桌前,隨手拿起一包藥材聞了聞,“上好的黃芪,配藥的人頗有眼光。”

白景春有些驚訝,“王爺懂醫術?”

“略知一二。”秦晏淡然道,目光卻落在她疲憊的麵容上,“你太累了。”

白景春微微一笑,“我沒事。這些難民遠離家鄉,更加不易。”

秦晏沉默片刻,忽然道:“聽說謝懷信也來了?”

白景春心頭一跳,小心答道:“是的,謝大人幫我解圍,趕走了簫雲祺。”

“謝懷信倒是會做人。”秦晏語氣平淡,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看來他對你頗為上心。”

白景春連忙解釋:“謝大人隻是恰好路過,無需多想。”

“是嗎?”秦晏不置可否,轉移話題,“聽說你用了六百兩銀票請大夫買藥?”

白景春點頭,“是從簫家訛來的銀子,用在這裏正合適。”

秦晏聞言笑了,“你倒是心善。不過,收容所的費用由王府承擔,你不必破費。”

白景春搖頭,“這是我自願的,不算破費。”

秦晏看著她堅定的神情,沒再勸阻,隻是說:“明日開始,會有朝廷派來的禦醫協助你,務必配合。”

白景春驚訝,“朝廷開始重視了?”

“太後已下旨撥款賑災,此事自有安排。”秦晏說著,伸手拿過桌上的藥碗,“這是給難民熬的?”

白景春點頭,“是給發熱的孩子準備的。”

秦晏沉思片刻,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藥丸放入藥碗,“加上這個,效果更好。”

白景春看著碗中融化的藥丸,好奇道:“這是什麽?”

“靜心丸,我自己配的。”秦晏放下碗,目光深遠地看向窗外,“人命關天,我們都在盡己所能。”

這簡單的一句話,讓白景春心頭一熱。她抬頭看向秦晏的側臉,隻見夕陽的餘暉映照在他輪廓分明的麵容上,平添幾分柔和。

“王爺心係百姓,令人敬佩。”白景春由衷地說。

秦晏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我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倒是你,何必如此辛苦?”

白景春輕歎,“我曾經也是難民,知道流離失所的滋味。若能減輕他們的痛苦,我自願付出。”

秦晏若有所思,“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正當兩人交談,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小夏匆匆跑進來,臉色焦急,“姑娘,不好了!方雲華來了,正在外麵大吵大鬧!”

白景春眉頭緊蹙,“她來做什麽?”

秦晏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去看看。”

白景春剛想阻攔,秦晏已大步走出。她隻得跟上,心中忐忑不安。

收容所外,方雲華挺著大肚子,正帶著幾個家丁指指點點,滿臉不屑。看到白景春出來,立刻尖聲叫道:“好啊,白景春!你到處勾引男人還不夠,現在又來裝什麽聖母!”

難民們聞言議論紛紛,有人認出了方雲華,厭惡地看著她。

“方夫人,請自重。”白景春冷聲道,“這裏是救治傷病的地方,請你離開。”

方雲華冷笑,“離開?我偏不!今天我就要揭穿你的真麵目!”她指著白景春,聲音尖銳,“你們知道她是什麽人嗎?一個賤婢!一個勾引我丈夫的!”

“閉嘴!”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秦晏緩步走出,麵色陰沉如水。

方雲華愣住了,她認出了秦晏,頓時臉色煞白,“攝、攝政王?”

“你汙蔑王府之人,該當何罪?”秦晏聲音平靜,卻如寒冰般刺骨。

方雲華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跪地求饒,“王爺明鑒!妾身隻是一時糊塗,並非故意冒犯…”

“拖出去。”秦晏淡淡地揮手,侍衛立刻上前架起方雲華。

“等等!”白景春忽然開口,“她身懷六甲,不宜動粗。”

秦晏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了些,“既然你開口,就饒她一次。”他轉向方雲華,聲音冷若冰霜,“若再見你胡言亂語,別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方雲華麵如死灰,連連磕頭,“多謝王爺開恩!多謝王爺開恩!”

秦晏不再看她,吩咐侍衛,“送她回簫家,告訴簫老夫人,若再來生事,別怪我翻舊賬。”

侍衛領命,帶著嚇破膽的方雲華匆匆離去。

一場鬧劇就此平息,但白景春心中的波瀾卻久久不能平靜。秦晏為何會這樣維護她?他到底是真心關懷難民,還是另有所圖?

夜幕降臨,白景春送走了最後一批病人,才準備回府。剛走出收容所,就見謝懷信倚在馬車旁等候。

“這麽晚才走?”謝懷信打量著疲憊的白景春,“要不要搭我的車?”

白景春婉拒,“多謝謝大人,我已備了車。”

謝懷信不以為意,反而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聽說方雲華來鬧事,秦晏親自出麵趕人?”

白景春點頭,“王爺恰好在此,便出麵平息了事端。”

“恰好?”謝懷信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秦晏何時對哪個下人這麽上心了?”

白景春警覺起來,“謝大人此話何意?”

謝懷信笑了笑,眼中帶著探究,“白景春,秦晏不簡單,他對你另眼相看,必有所圖。你最好小心點。”

白景春麵不改色,“王爺待下仁厚,我感恩戴德,謝大人多慮了。”

謝懷信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你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

白景春掙脫開,退後一步,“謝大人言重了。時候不早,我該回府了。”

謝懷信沒有阻攔,隻是笑道:“別忘了,你我之間的三個月之約。”

白景春心頭一緊,卻強作鎮定,行了一禮後轉身離去。

回府的路上,白景春望著窗外漸漸暗下的天色,思緒萬千。秦晏和謝懷信,一個是深不可測的攝政王,一個是老謀深算的丞相,他們對自己的關注,究竟是出於何種目的?

恍惚間,她想起很久前從謝懷信口中聽到的八個字:深宮之中,暗湧洶湧。

此時此刻,她仿佛置身於一場看不見的暗潮之中,隨波逐流,不知將被衝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