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王爺在意的人
重生了。
意義在哪裏?
白景春躺在**看著隨風飄動的床幔,陷入迷茫。
她隻想好好活著而已,為什麽都要逼她。
頭埋在被子,眼淚不受控的往下掉。
一閉眼,腦海中不斷的徘徊著謝懷信撫摸她臉頰時的畫麵。
不知不覺,哭累了進入夢鄉。
漆黑的夜色下,門外的胭脂悠悠歎了口氣。
突然,一陣微風吹來,她臉色一變,“參見王爺。”
秦晏淡漠的看了一眼,轉身輕輕地推開門走到了床邊。
微風吹來床幔隨風飄動,**,白景春頭埋在被子裏,可以如墨的秀發,隨意的飄散。
可能感受到什麽,熟睡的人突然翻了個身,被子滑落露出大片潔白的肌膚。
那張精致的小臉,滿是淚痕。
“混蛋。”
白景春紅唇微張,呢喃著開口。
秦晏動作一頓,喉頭上下一滾,上前將被子扯過來,蓋在她身上。
他慢慢的坐在床邊,借著夜色緊緊的盯著這張熟悉的臉,眼睛眨也不眨。
夜很漫長。
他就這樣靜靜的坐著,直至天邊泛起於白,悄然走出了房間。
“王爺……”
砰。
胭脂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砰的一聲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五髒六腑移位。
她疼得蜷縮成一團,強撐著站起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你可知錯?”秦晏聲音冰冷刺,眼神森寒。
胭脂垂著頭,“當時……”
砰。
又是一拳打出。
胭脂滑行幾米,摔倒在地,痛得她嘴角不斷沁出鮮血,掙紮許久也沒有站起來。
秦晏大跨步走過去,繡著金線的長靴,落在她眼前,“護她周全。”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散在了黑夜中。
胭脂掙紮了許久,緩緩起身,她擦拭著嘴角的鮮血,劇烈咳嗽。
一個黑影突然出現,無奈開口,“說過多少遍了,讓你機靈著點,太蠢。”
胭脂一個冷眼看過去,“那又如何,主子的事才是正事。”
“你呀,早晚吃大虧,裏麵那位可是王爺在意的人。”
……
晨光熹微。
一大清早,白景春還未睜開眼睛,一聽到外麵傳來吵吵吵的聲音。
“真不知道這些死奴才是怎麽當差的,咱們相爺昨天晚上在貴妃榻上睡了一宿,早上起來,渾身發麻,聽說手上長著密密麻麻的紅疹子,好嚇人的。”
“是嗎,好可怕呀,也不知道是否傳染。”
“行了行了,都小點聲不想活了嗎,趕快去差。”
議論聲越來越遠,漸漸消失。
白景春強撐著起床,看著鏡子中紅腫的眼,心情煩躁。
不過,想到幾個小丫鬟議論的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謝懷信出事了。
活該。
手上長密密麻麻的紅疹,手指廢了才好。
想到那手指摸在臉上,如毒蛇般的觸感,身體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主子,大人那邊來消息,讓您前去照顧……”
為什麽要讓她去。
她又不是大夫。
身為奴婢的他根本沒有選擇。
白景春換了身衣服,腳步匆匆來到了主院。
她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暴怒的聲音。
砰砰砰砰。
瓷器摔在地上發出巨響。
緊接著,是男人暴怒的聲音,“都給我滾出去,庸醫全部都是庸醫。”
白景春愣在原地,陷入茫然。
裏麵的人還是清風霽月的丞相大人嗎?
往日總是一副嘴角含笑的模樣,即便發火也是冷冷的看著人還從未如此暴怒過。
難道情況很糟糕?
白景春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抬腿就要往裏走。
胭脂忍不住提醒,“你臉上的笑容收一收。”
白景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這麽明顯嗎?”
胭脂重重點頭。
白景春深呼吸,調整好心情之後,正要走進去,猛然回頭,疑惑的看著身後的人,“你今天說話好怪呀?”
平日一板一眼,底氣十足。
今天這是怎麽了?聲音有些虛弱。
胭脂垂下眼瞼態度恭敬,“昨夜沒睡。”
……
房間內。
藥味撲鼻而來。
白景春走過去,瞬間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好家夥,房間內竟然有這麽多人。
謝懷信是謝家當家人,他一生病驚動了許多人。
各房都派來人前來探望。
察覺到那些不善目光,白景春乖巧的站在一旁,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過來。”
語氣冰冷,不容置疑。
白景春抬頭,便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眸子。
頂著眾人厭惡的目光,她邁動著小碎步靠近,“大人。”
“昨天晚上是你把我放在貴妃榻上的?”
雖是疑問句,但卻是肯定語氣。
謝懷信目光如炬,眼神冰冷,上下打量著白景春,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
可惜……
重活一世的白景春,最擅長的就是偽裝。
她眼淚一顆顆落下,“昨天晚上我太害怕了。嗚嗚……”
眼淚極為爭氣的掉落。
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謝懷信滿腔怒火瞬間消散,“罷了,你先回去吧。”
……
得了自由,腳底抹油,白景春溜得飛快。
隻是她剛走到門口,被謝老夫人攔住了腳步。
“你好大膽的,我兒子讓你伺候是你的福氣,竟然敢把他扔在貴妃榻上不管?你可知道他的手……”
白景春抬頭,一臉天真,“剛剛奴婢進去時,大人的手放在了被子裏,手怎麽了?”
“閉嘴,不該問的別問。”
麵對老夫人的嗬斥,白景春低著頭,不滿的嘀咕,“是您說的。”
“你……不知所謂,一個被夫家休棄的女人,就應該去死或者是去氨糖共度一生,偏你折騰……”
先是攝政王府現在又來到了丞相府。
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樣的魔力。
難道真的是狐狸精?
謝老夫人心生警惕,眼中的嫌棄快要溢出來了,“無論如何,我而遭受的苦難,都是因為你從今日起去佛堂撿豆子,我兒什麽時候好你再出來。”
“奴婢遵命,現在就去,一定保佑大人早日康複,長命百歲。”
不孕不育,子孫滿堂。
白景春拔腿就跑,眼功夫就消失在了視野中。
謝老夫人臉色難看至極,“狐狸精,改日去寺廟看看,絕不能讓一女子影響了我兒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