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晏朝弋,我想回家
飛機失事,迫降大海。
景佳寧極限漂流八小時。
在生與死的關頭,她用衛星電話給季禹陽發了十條求救短訊。
男人隻點評道:
【找了新編劇?挺有新意。】
後來救援隊趕來,景佳寧已經奄奄一息了。
暴曬脫水以及滑胎。
她肚子裏沒有成型的一個月大的孩子,如同血塊一般凝結在她裙擺上。
回到國內,在醫院躺了十天,景佳寧終於出院。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著輛阿斯頓馬丁堵在季禹陽下班的必經之路,看見男人上車後徑直撞了過去。
“砰!”
阿斯頓馬丁撞向勞斯萊斯幻影,周圍路人都驚呆了。
季禹陽透著車前窗冷冷看著景佳寧麵無血色的臉龐。
“先生,夫人這是......”
司機疑問,季禹陽做了個手勢:“不用管,讓她撞。”
景佳寧反複倒車碾壓了至少五次才消氣。
直到兩台車的車頭都開始冒白煙了,她一瘸一拐下車,她敲車窗:“季禹陽,下車。”
男人並不搭理。
二人僵持著,直到一通電話打來,季禹陽變了臉色,立刻接聽。
“菀菀?別急,我馬上到。”
“司機,開車!”
司機為難,打不燃發動機。
“先生,這輛車,得先送去維修......”
“該死!”
剛才還波瀾不驚的男人立刻變了,狠狠剜了景佳寧一眼,暴喝警告。
“景佳寧,菀菀但凡出任何事,我要你陪葬!”
景佳寧覺得荒唐。
她結婚證上紅底黑字的丈夫,怎麽可以這麽光明正大地為了小三侮辱她?
季禹陽匆匆離開,景佳寧打了一輛車跟上他。
五年了,她再也不想忍了。
景佳寧跟季禹陽結婚五年,相識十六年,景佳寧剛春心萌動的時候就喜歡上這個男人。
她一路追求,終於結了婚,但男人一直都對她愛搭不理。
別提自從四年前她的堂妹車禍去世後,季禹陽更是開始了單方麵的冷暴力。
電話不接、短信不回。
她流產三次,最痛苦的時候都隻會得到男人冷漠的點評。
“演,繼續演。景佳寧,我就算是去救一條狗,也不會信你。”
景佳寧想看看,為什麽說隻愛她堂妹景芸霏的季禹陽還會包養一個叫“菀菀”的情人。
她一路跟到一幢高檔酒店外停下。
隻見,在斜風細雨中,季禹陽飛快跑了進去。
沒過多久,他便小心翼翼的攬著一個挺著大肚的年輕女人走出來。
這就是....菀菀?
景佳寧這才發現,
魏晴菀竟然像極了已經去世的景芸霏!
她的堂妹,季禹陽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怪不得!
季禹陽在彌補他當年的遺憾和愧疚!
即便魏晴菀隻是個替身,但在季禹陽心裏,自己這個正牌妻子,恐怕連替身都不如!
四年前,景佳寧跟季禹陽結婚紀念日,兩夫妻又吵架了。
她要出門散心,景芸霏非要跟著阻攔,誰想被一輛疾馳的貨車撞到,當場沒了呼吸。
從此季禹陽恨上了她,覺得是她心思歹毒,為了除掉堂妹故意演的一場戲!
景佳寧覺得可笑。
當時她也被嚇到了,貨車尾也掃到了她的腹部。
孩子沒了,腿骨也斷裂性骨折,足足有一年時間站不起來,男人都不在意。
季禹陽隻會在日日夜夜狠狠掐住她脖頸,讓她賠他一個景芸霏。
現在好了,這不找到了另一個“景芸霏”?
景佳寧嗤笑,從皮包裏拿出一疊現金,交給司機。
“撞過去。”
“什麽?!”
司機大叔震驚。
“放心,不會出事,壓過去。”
景佳寧知道,季禹陽身邊保鏢很多,明麵上看不出來,一個小小的車禍殺不死他。
畢竟這五年景佳寧想跟季禹陽同歸於盡太多次了。
司機還在猶猶豫豫,景佳寧幹脆幫他踩了油門,衝向男人。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這次是季禹陽破防,敲開窗戶抓著景佳寧頭發把她拽了下來。
“景佳寧!你有完沒完!”
景佳寧眼眶通紅,眸中閃爍恨意,指著嚇到腿軟坐在地上的大肚女人。
“她懷孕了?季禹陽,你出軌還把別人搞懷孕了?”
“你知不知道我海難了?你知不知道我們第三個孩子沒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鯊魚群中給你發了十條求救短信.......”
“十條,足足十條......”
季禹陽沒有回答,甚至沒有聽進她說什麽話,用力扇了景佳寧一耳光。
“瘋子。”
他居高臨下,看著女人跌坐在地,手心被路邊石塊陷進肉裏。
讓人把魏晴菀扶到車上,如同詛咒一般道:“景佳寧,菀菀出任何問題,你就欠我兩條命,這一次你不會那麽好過。”
“孩子沒了你生一個給她賠罪,手斷了你給我砍下來補償。”
說完,頭也不回離開。
雨水滴答打在景佳寧身上,她徹底失望。
景佳寧不理解當初她放棄一切都要追逐季禹陽到底是為了什麽。
她以為能捂熱他的,早就該放棄了。
想到這,景佳寧深呼吸一口氣,打通了一個塵封五年的電話。
“晏朝弋,我.....想回家。”
沒人知道五年前景佳寧出嫁的前一天,跟她沒有血緣關係的小叔來見了她。
晏朝弋是景家老爺子的養子,也是如今景家的掌權人。
景家一脈人丁奚落,但晏朝弋還是憑一己之力將景氏集團穩定紮根在帝國豪門圈上層。
晏朝弋對景佳寧很好,但對季禹陽,他並不喜歡。
五年前,他就說過,
“季禹陽不是真心愛你,你會受苦。回到景家,成為我的妻子。”
景佳寧震驚:“我們難道不是......”
男人麵色很冷,是京圈最高不可攀的佛子,腕上佛珠盡碎,眉心一點朱砂痣,長睫如翼,泠玨出塵。
看向她卻是淡笑,該是佛子的麵容露出幾分邪肆。
“寧寧,你本該是我的。”
他的話成了真,這五年,景佳寧過得很不好。
所以,她要回去了。
季禹陽,跟晏朝弋沒任何可比性。
電話那頭男人的音色依舊很冷,唯獨那佛珠顫動,發出靡靡禪音。
“好,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