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場麵
說完,他狠狠掛斷了電話,將手機砸向牆壁。
蘇曼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寧寧!大快人心!真是太爽了!我看到魏晴菀那個小三估計被列為失信被執行人了,以後坐飛機坐高鐵都別想了!活該,你沒讓她坐牢也是個明智的選擇。”
“嗯。”
“對了,你那個前夫哥呢?他不得吐血啊?”
景佳寧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淡淡開口:“他現在,應該比魏晴菀更慘。”
季禹陽要賠錢,而晏朝弋的團隊更是早就動手,針對著他負責的一係列項目都進行了絞殺。
投資方也不是傻子,確定自己虧錢之後,他們也會立刻采取辦法和阻止這一切的。
而晏朝弋的要求也非常簡單,就是要把季禹陽踢出去,其他的一概不接受。
季禹陽負責的分公司,也快到了破產清算的地步。
正想著,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一條短信。
景佳寧點開,瞳孔微微一縮。
【佳寧,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難道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你出來見我一麵,最後一次,求你了。】
發信人,是季禹陽。
景佳寧冷笑一聲,正準備拉黑刪除,第二條短信又進來了。
【我在你父母的墓園等你,如果你不來,我就在這裏一直等下去。】
季禹陽那條帶著威脅意味的短信,景佳寧看了一眼就刪了。
他配嗎?
別企圖用這樣的方式來威脅,她一點不害怕,除非季禹陽去挖墳。
那就正好順理成章的把他抓進去了,不過,這種事情隻有蠢貨才能幹得出來。
之後幾天,季禹陽再沒騷擾過她,想必是在墓園吹了幾天的冷風,終於認清了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東西。
日子過得平靜又愜意,晏朝弋脖子上的那枚平安扣,從戴上那天起就沒取下來過。
這天晚上,兩人剛吃完飯,晏朝弋擦了擦手,忽然開口。
“周末有個頂級的玉石鑒賞會,陪我一起去?”
景佳寧正喝著湯,聞言動作一頓。
“玉石?我對那些石頭可一竅不通。”
她去不是要鬧笑話。
“不需要你通,你隻要負責在旁邊看就好了,就當是送你的禮物。”
景佳寧想,晏朝弋真的很喜歡她了。
那一段感情走不通,還可以借助另外一段感情讓自己走得更好,這才是最明智的選擇,不是嗎?
僅僅靠著一個人單打獨鬥,這條路是行不通的。
景佳寧並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反而是任由他。
“好。”
周六傍晚,鑒賞會現場。
景佳寧挽著晏朝弋的手臂一出現,便立刻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男人一身剪裁合體的高定西裝,矜貴卓然,而他身邊的女人,一襲簡約的黑色長裙,氣質清冷,兩人站在一起,登對得仿佛一幅畫。
一時間,各種探究的、嫉妒的、豔羨的視線紛紛投了過來。
“那就是景佳寧吧?就是把季家大少踹了的那個。”
“看著也不怎麽樣啊,怎麽就把晏朝弋給迷住了?”
“真是厲害,前腳剛收拾了渣男前夫,後腳就跟人家小叔在一塊,這樣的手段不是我們能夠擁有的。”
“我要是有這種手段,那我早八百年就飛黃騰達了!”
“聽說那個小三已經被限製高消費,確實是個狠角色。”
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聚在一起,壓低了聲音,自以為隱蔽地議論著,言語間的酸味幾乎要溢出來。
景佳寧聽見了,卻連眉梢都懶得動一下。
跟這種人計較,隻會拉低自己的檔次。
她剛準備轉身離開,一道清亮又帶著幾分戲謔的女聲忽然在她身後響起。
“怎麽?沒見過男人帶女伴過來,還是喜歡在背後嚼舌根啊?嘴這麽碎,也不怕閃了舌頭?”
那幾個女人臉色一變,猛地回頭,就看到一個穿著紅色西裝套裙,氣場全開的女人正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
“你……你是誰?我們說話關你什麽事!”其中一個女人漲紅了臉,色厲內荏地反駁。
“我是誰不重要。”紅衣女人走了過來,直接站到景佳寧身邊,挑眉一笑,“重要的是,我最看不慣你們這種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長舌婦。”
她說完,壓根不理會那幾個氣得發抖的女人,轉頭看向景佳寧,伸出手。
“景小姐,你好,我是陸知遙,我一直非常欣賞你,我覺得你處理的手段非常厲害,看得我神清氣爽,能不能跟你交個朋友?”
她的眼神明亮又直接,充滿了欣賞,沒有半分虛偽。
景佳寧有些意外,但還是喜歡這種爽快性子。
“你好,景佳寧。”
那幾個人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隻好選擇跑路。
鑒賞會的重頭戲很快開始。
主持人拿出了幾塊頂級的翡翠原石,邀請在場的行家品評。
幾位業內大佬都發表了看法,說得頭頭是道。
最後,主持人推上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
“各位,這是我們今晚的壓軸展品。”主持人揭開紅布,一塊半人頭大小,表皮坑坑窪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石頭出現在眾人麵前,“這塊是剛挖出來的料子,誰來掌掌眼?”
全場安靜下來。
這塊料子的成色其實不明顯,甚至還有幾道裂痕,風險太大,誰也不敢輕易下定論。
“我看著懸,怕是切開來什麽都沒有。”
“這皮殼表現太差了,神仙難斷寸玉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無人敢上前的時候,晏朝弋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緩步走了上去。
他沒用強光手電,隻是繞著那塊原石走了一圈,伸手在石頭的幾個地方輕輕敲了敲,聽了聽聲音。
然後,他回到話筒前,聲音平穩清晰。
晏朝弋拍了拍景佳寧的手,湊近她耳邊說了幾句。
“說吧。”
景佳寧忽然舉牌站起來,隨後一字一句道,“這塊料子從盲帶看確實不佳,但,這聲音拍起來清脆,說明內部結構緊密,如果沒判斷錯,從這個位置切進去三公分左右,就能開出玻璃種的帝王綠。”
她一番話說完,全場鴉雀無聲。
連那幾位業內大佬都麵露驚疑之色。
主持人激動地拿起記號筆,按照晏朝弋說的位置畫了一條線,“這,這位小姐,你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