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晏總要撬門
陳帥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晏朝弋心裏最敏感的地方。
他喝酒的動作停住了。
猛地抬起頭,看向陳帥。
“你什麽意思?”
“就字麵意思啊。”陳帥攤了攤手,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陸澤那小子,圈裏出了名的會追人,鮮花禮物攻勢,再加上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幾個女人扛得住?”
他湊近了些,壓低了音量。
“再說了,你倆冷戰這事兒,圈裏稍微有點人脈的都知道了,你把她護得那麽好,現在突然鬆了手,可不就給了別人可乘之機?都等著撿漏呢。”
陳帥繼續補充道:“不過話說回來,那些人有幾個是真心的?還不是看中了景佳寧背後的景氏,還有你這尊大佛,她現在就是塊唐僧肉,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晏朝弋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唐僧肉?
他的女孩,他放在心尖上,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的人,在別人眼裏,竟然隻是可以利用的工具和墊腳石。
“砰!”
他手裏的酒杯被重重地放在桌上,猩紅的酒液濺了出來。
“走了。”
晏朝弋拿起外套,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哎,哥,你去哪啊?”陳帥在後麵喊。
回應他的,隻有包廂門被用力關上的巨大聲響。
“嘖,還真是個情種。”陳帥搖了搖頭,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這下有好戲看了。
黑色的賓利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殘影,引擎的轟鳴聲宣泄著主人的怒火。
晏朝弋的腦子裏亂成一團。
是陸澤送的玫瑰花。
是陳帥那句“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是他親手把她推開的。
他以為給她空間,讓她冷靜,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可他忘了,他捧在手心裏的珍寶,一旦暴露在人前,會引來多少豺狼虎豹的覬覦。
他根本就冷靜不了。
分開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瘋狂地想她。
想知道她今天做了什麽,見了什麽人,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又在為了工作熬夜。
他派人跟著她,每天看她的行程報告,像個變態的偷窺狂。
可他不敢去找她。
他怕看到她疏離冷淡的樣子,怕她再說出“分開”那兩個字。
但現在,他等不了了。
什麽冷靜,什麽距離,都見鬼去吧。
他要見她,立刻,馬上。
車子在景佳寧公寓樓下的停車場一個急刹,穩穩停住。
晏朝弋解開安全帶,快步走進電梯。
站在公寓門前,他反而有些遲疑了。
他該用什麽表情麵對她?
是質問她為什麽收別人的花,還是先低頭認錯?
胸腔裏翻湧的怒火和不安,讓他心煩意亂。
他抬手,按下了門鈴。
“叮咚——”
門鈴響了很久,裏麵沒有任何反應。
他又按了一次。
可視門鈴的屏幕亮了起來,露出了景佳寧那張他日思夜想的臉。
“有事嗎?”她開口,疏離又客氣。
這三個字,讓晏朝弋所有的火氣瞬間被點燃。
“開門。”他命令道。
“我很累了,要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景佳寧拒絕了。
“景佳寧,我讓你開門!”他的耐性在一點點耗盡。
“晏朝弋,我之前說得很清楚,我們需要冷靜,在你學會尊重我之前,我們最好保持距離。”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可視電話,屏幕瞬間暗了下去。
晏朝弋不敢置信地看著那片黑暗。
她竟然真的把他關在門外。
一股從未有過的屈辱和怒火直衝頭頂。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她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你到底想幹什麽?”景佳寧的口氣很不耐煩。
“開門。”還是那兩個字,但已經帶上了壓抑的怒意。
“我說了,我不想見你。”
“是因為陸澤嗎?”晏朝弋脫口而出,“他送你的花,你很喜歡?”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晏朝弋,你是不是派人跟蹤我?”景佳寧的質問傳來,帶著一絲冷笑,“你就是這樣,永遠都學不會尊重別人,我跟誰來往,收誰的東西,那是我的自由。”
“自由?”晏朝弋被她的話刺痛了,“你的自由就是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我跟誰不清不楚了?陸澤是我的合作方,我們隻是正常的工作來往!在你眼裏,我是不是就不能有任何異性朋友?”景佳寧的情緒也激動起來。
“而且你那麽愛管我幹什麽,難道我就沒有自己的獨立思想嗎?難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嗎?你這樣做會讓我非常有壓力,你知道嗎,我倆是躺一張**了,但也不代表我的一生就這樣被你捆定了。”
“你……”
晏朝弋被她最後那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
晏朝弋握著手機,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裏,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全身。
野獸般的嫉妒和占有欲徹底衝垮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不想再跟她講道理了。
他現在隻想把她抓到麵前,狠狠地質問她,再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讓她永遠都離不開自己。
晏朝弋再次劃開手機,但這次,他不是打給景佳寧。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您好,二十四小時開鎖服務。”
“城南XX路XX小區,A棟1802。”晏朝弋的聲線繃得極緊,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到這裏來。”
“另外,不管用什麽方法,把這扇門給我打開。”
“價錢,隨你開。”
掛了電話,晏朝弋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一雙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仿佛要把它盯穿一個洞。
景佳寧,這是你逼我的。
不到十分鍾,一個背著工具包的年輕師傅就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先生,是您要開鎖嗎?”
晏朝弋站直身體,指了指麵前的門。
“開。”
一個字,幹脆利落。
開鎖師傅可不敢多說半個字,隻能拿出工具開始工作。
安靜的走廊裏,隻剩下金屬工具觸碰鎖芯發出的細微聲響。
每一聲,都像敲在晏朝弋緊繃的神經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哢噠。”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