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前任還是表妹?
是一條新消息。
晏朝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幫她拿了過來。
景佳寧隨手點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上麵隻有一句話。
“景小姐,想知道五年前,你父母車禍的真相嗎?”
短信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所有的溫馨。
晏朝弋正給她吹頭發,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不對勁的地方。
“怎麽了?”
景佳寧沒有回答,隻是舉起了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有些發白的臉。
晏朝弋拿過手機,隻看了一眼,周身的氣壓就降到了冰點。
“別理他。”晏朝弋直接就要刪除短信,“不是惡作劇就是詐騙。”
“等一下。”景佳寧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冰涼。
“這個號碼已經給我發了好幾次,我一直都知道我爸媽的死不是意外。”
哪怕當年所有的證據鏈都非常的完美,但也不代表一切都查不到證據。
畢竟,這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晏朝弋沉默了。
“這可能是個陷阱。”他陳述事實。
“我知道。”景佳寧從他懷裏坐直了身體,“但萬一是真的呢?”
這是她心裏的一根刺,紮了五年。
“我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有著什麽樣的目的,但是我也想去看看。”景佳寧開口。
“我陪你去。”晏朝弋的決定不容置喙。
景佳寧卻搖了搖頭,“不行。”
她看向他,“你忘了我們約定好的事情嗎?既然對方這麽神秘,那一定很警惕,我們兩個人一塊去,隻會把他嚇跑,沒有意義。”
“那你一個人去?我不同意。”晏朝弋的態度很強硬。
“我不是要一個人去。”景佳寧耐著性子解釋,“我的字麵意思是隻有我一個人,但是你可以安排人守著我,這樣既安全又不會打草驚蛇。”
拍到臉那就更好了,直接用私家偵探去查就好了。
她看著他,很認真地補充了一句:“晏朝弋,這件事,你得聽我的,這是我的事。”
晏朝弋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他應了下來,“但是,你的手機必須保持實時定位共享,我的人會在你看得見或看不見的地方,一旦有任何不對,我不管什麽計劃,會立刻帶你走。”
“可以。”景佳寧點頭。
她拿起手機,在晏朝弋的注視下,給那個號碼回了過去。
“你是誰?有什麽證據?”
消息幾乎是秒回。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證據,隻要你願意出來,我可以告訴你,但前提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兩個人見麵的事情。”
景佳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打字:“你想要什麽?”
“錢。五千萬。”對方獅子大開口,“我要現金。”
“我可以給你。”景佳寧回複,“但我要先看到證據。”
“明天下午三點,城西廢棄工廠,你一個人來,我會讓你看到你想看的東西,記住,一個人。”
對方發完這條,就再也沒有了消息。
“廢棄工廠?”晏朝弋看到地址,整個人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他想幹什麽?”
“不管他想幹什麽,明天就知道了。”景佳…寧反而冷靜了下來,“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幫我準備好五千萬現金,然後,部署好你的人。”
晏朝弋沒有再多說,隻是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安排。
他有他的人脈和手段,一夜之間調動五千萬不連號的現金,並不是難事。
第二天下午。
景佳寧獨自一人開著車,前往城西的廢棄工廠。
她穿了一身方便行動的運動裝,口袋裏放著晏朝弋給她的微型報警器。
工廠周圍荒無人煙,隻有呼嘯的風聲。
她按照指示,將車停在工廠門口,然後提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走了進去。
箱子裏,是五千萬現金。
空曠的廠房裏布滿了灰塵,陽光從破敗的窗戶裏照進來,形成一道道光束。
約定時間已到,但廠房裏空無一人。
景佳寧站在廠房中央,警惕地環顧四周。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她接了起來。
“錢帶來了嗎?”電話那頭傳來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分不清男女。
“帶來了。”景佳寧回答,“我的東西呢?”
“別急。”電子音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我得先確認一下,你是不是聽話的孩子。”
景佳寧覺得這話有些刺耳。
“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讓你一個人來,你好像沒聽懂啊。”
景佳寧的心猛地一沉。
“你帶了幫手,對不對?你的小叔叔,還真是把你護得緊呢。”
對方竟然知道晏朝弋!
“你到底是誰?”景佳寧厲聲質問。
“我是誰不重要。”電子音慢悠悠地說,“重要的是,景佳寧,你不聽話,我很不喜歡不聽話的人。”
不聽話。
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理所當然的掌控。
一種熟悉的感覺,瞬間擊中了她的記憶。
她想起無數個日夜,季禹陽用那種失望又冷漠的表情看著她。
“景佳寧,你就不能聽話一點嗎?”
“為什麽你總是這麽不聽話?”
會是他嗎?季禹陽?他用這種方式,是想做什麽?挽回她?還是又一場新的折磨?
不對。
還有一個人。
一個更擅長玩弄人心,更喜歡躲在暗處操縱一切的人。
景芸霏?
這一瞬間,景佳寧的腦子裏閃過無數種可能。
對方的目的不是錢,或者說,不僅僅是錢。
他(她)更享受的,是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是看著她一步步掉進陷阱的快感。
電話那頭,電子音還在繼續。
“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把那兩個箱子,扔進你左手邊那個最大的化學反應釜裏,然後,自己從工廠的後門離開。”
“我憑什麽信你?”
“你沒得選。”對方的電子音裏透出一絲殘忍的笑意,“或者,你永遠都別想知道你父母是怎麽死的。”
電話,被掛斷了。
景佳寧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那個鏽跡斑斑、深不見底的巨大罐子,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要答應對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