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她幹嘛?她是大佬掌心寵!

第84章 給老爺子好好補補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經過處理的電子音。

“怎麽樣?”

景明遠發動車子,車燈劃破前方的黑暗。

“老頭子不同意,他鐵了心要保那個丫頭。”

“那現在怎麽辦?”

景明遠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著前方盤山公路的轉角,聲音淬了毒一般。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隻能來武的了。”

景明遠回到家時,順手抄起了旁邊的古董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明遠?怎麽了?爸他……沒答應?”孫芳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

很少見他發這麽大的火,肯定是出大事了。

景芸霏也白著一張臉,怯生生地看著他。

“答應?”景明遠扯了扯領帶,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他差點沒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癡心妄想!”

他一腳踹開麵前的椅子,坐進沙發裏,胸口劇烈地起伏。

“那個老不死的,心裏隻有他那個死了的大哥!”景明遠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他分明就是要把公司給那個臭丫頭,讓我去給那臭丫頭賣命,還想讓我安分守己,別去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什麽?”孫芳尖叫起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麽能這麽說呢,你是他的親兒子呀!”

景芸霏的身體晃了晃,眼淚又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爸,那……那我現在怎麽辦?”她哭著撲到景明遠身邊,抓著他的胳膊,“太爺爺不幫你,景佳寧在公司隻會變本加厲對付我,我可不想受這個委屈。”

“我當然知道,那老東西哪裏還有我這個兒子的存在,跟防賊一樣防著我,大哥死了那麽多年,他把所有好的都留給了他那個孫女,那我們算什麽?算給他家看門的狗嗎?”

這手下也不是沒有公司可管,隻是他覺得還不夠罷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都想得到最好的。

孫芳氣得渾身發抖,她衝到景明遠麵前,聲音又尖又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個老頭子偏心!景佳寧她爸在的時候,什麽核心業務,什麽重要人脈,全都給了老大!現在老大死了,他還想把整個景家都給一個丫頭片子!憑什麽!明遠,你才是景家的男人!你才是他唯一的兒子了!”

這一番話,徹底撕開了景明遠心裏那層偽裝的溫情。

對啊,大哥已經死了。

可他頭上那個閨女,卻依舊能夠騎在自己的頭上作威作福。

巨大的屈辱和不甘,像是毒藤一樣纏繞著他的心髒,越收越緊。

他這輩子,都活在大哥的陰影下。

本以為大哥死了,他終於能熬出頭,沒想到,又冒出來一個景佳寧。

而那個該死的老頭子,就是她們最堅實的靠山。

隻要他這個老不死的還活著一天,景氏,就永遠輪不到他景明遠做主。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製。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哭泣的景芸霏,忽然用一種極輕的,帶著顫抖的聲音開口。

“那……要是太爺爺他……不在了呢?”

一句話,讓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孫芳和景明遠同時看向她。

景芸霏被他們的目光嚇得縮了一下,但眼裏的怨毒卻藏不住。

“我隻是覺得,既然這人心永不向我們,那我們還有什麽可猶豫的?難道要一輩子都寄人籬下,永無出頭之日嗎?”

孫芳的眼睛卻猛地亮了起來,那是一種找到了出口的,瘋狂的光。

“霏霏說的對!”她一把抓住景明遠的手臂,聲音都變了調,“人要是死了,那就一了百了了,還有什麽可害怕的?”

“你胡說什麽!這可是我親爹。”

景明遠下意識地嗬斥了一句,但他的反應,卻遠沒有他嘴上說的那麽激烈。

“我胡說?”孫芳冷笑起來,“你也給我清醒一點,他有當你是兒子嗎?眼睜睜看著那個小賤人奪取家裏的一切,甚至還讓你別多管閑事,他分明就是沒打算讓我們好過,他就是偏心,都偏心到骨子裏去了。”

她湊近景明遠,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

“隻要他活著一天,景家就沒我們的份!一分錢都沒有!我們隻能拿著那點可憐的分紅,看著景佳寧坐上董事長的位置,對我們呼來喝去!你甘心嗎?!”

“爸,”景芸霏也爬過來,拉住他的另一隻手,哭著哀求,“我不想再坐以待斃,我們就應該讓他們知道得罪我們的後果才行,否則他們隻會一直欺負我們。”

女兒的哀求,妻子的蠱惑,還有自己內心那頭咆哮的野獸。

景明遠緊繃的神經,終於一根根斷裂。

他緩緩地靠回沙發裏,臉上的掙紮和猶豫,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是啊,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就是萬丈深淵。

他慢慢地開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從法律上來說,我是他唯一的法定第一順位繼承人,如果他……意外去世,又沒有留下具有法律效力的,無法被推翻的遺囑……”

孫芳立刻接了下去,興奮得雙眼放光。

“那我們至少能分走一半的遺產!不,就算有遺囑,你作為他唯一的兒子,也能以‘缺乏勞動能力又沒有生活來源’為由,申請保留必要份額!到時候,公司的股權我們占大頭,她景佳寧憑什麽跟我們鬥?就憑晏朝弋?他再厲害,還能幹涉我們的家事不成?”

這個計劃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誘人。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手握景氏集團,將景佳寧踩在腳下的那一天。

景明遠閉上眼睛,腦海裏閃過老爺子那張冷漠的臉,和他說的每一句警告。

天經地義?

護著他的血脈?

好一個天經地義。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爸,我也沒想過要傷害你,這都是你逼我的。

景明遠猛地睜開眼睛,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機。

他沒有再撥打那個加密號碼,而是翻出了另一個聯係人。

“景總。”那頭的人語氣十分恭敬。

景明遠語氣淡淡,“是這樣的,我爸那邊的事是否都已經處理好了,那個家庭醫生聯係上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