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澎湃的海

5 .點到即止

陳麗娜見我盯得入神,這時候她推了我一把,在我耳邊小聲問:“他怎麽回來了?他人不是在法國嗎?”

我沒說話。

陳麗娜見他也正盯著我們這邊,她又問:“那咱們現在怎麽辦?走嗎?”

陳麗娜這句話才出,陸明便已經和身邊的朋友打了招呼,朝我們走了過來。

他很高,走在人群中是這樣受人矚目,俊朗的麵孔在舞廳這種地方,很是吸引人,他還是沒變,同以前一般,無論在哪裏都是眾人的焦點。

不知道為何,我覺得身子有點僵硬。

陳麗娜見我是徹底當機了,她幹脆從沙發起身,對朝我們走來的陸明笑著打著招呼說:“喲,這不是陸明同學嗎?”

陳麗娜走過去,同陸明重重一抱,陸明也笑著回抱了她。

兩人各自捶了一下各自的背,陸明笑著說:“好久不見,麗娜。”

陳麗娜也萬分感慨的說:“三年沒見了吧?我還記得當初大學畢業後,咱們吃了頓散夥飯,你就匆匆去了法國。”

他也笑著感歎說:“是啊,三年了,沒想到今天會這麽巧,在這碰見。”

陳麗娜說:“我跟開顏過來喝酒呢。”她又想到什麽,立馬對陸明說:“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她也不同我多說什麽,帶著卡座上那個女孩子便從這匆匆離開了。

這小小的角落處,便隻剩下我跟陸明。

陸明見我一直不出聲,便說:“我是昨天回的,本想告知你一聲。”

我表情略有些不自然,隻能扭頭去看他那些朋友。

陸明比我表現自然,他說:“我們先坐下聊吧。”

我隻能點頭。

我們兩人一前一後落坐在卡座裏後,陸明便叫服務員上了些飲料,然後用玩笑似的口吻問:“上次你離開為什麽招呼都不同我打一聲?”

我盡量穩定住自己,對他說:“你女朋友在,所以我不想太過打擾,就先走了。”

陸明笑得更開心了,他說:“她不是個愛介意的人,而且我們這麽多年朋友,你在我那住上兩日也是理所應當不是嗎?”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不想在這待下去,我幹脆起身說:“我、還有事,你也還有朋友在那,我先走了。”

我這句話剛落音,服務員便正好將他點的飲料放在了桌上。

我在心裏掙紮了兩下,還是對他說了聲抱歉,提著包就要走。

陸明說:“我不會再去法國,會一直在國內待著,父親病重,我是回來接管家族生意的。”

我笑著說:“陸伯伯應該會很高興吧。”

可他卻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他對你怎樣。”

我捏緊手上提著的包,有些不知怎樣回答他這個問題,可最終想了想,還是回了他句:“挺好的。”

我不太想往這邊提,便深呼吸了一口氣,對陸明笑著說:“好了,我該走了,你朋友還在那等你,祝你回國一切愉快。”

也不等她回答,我逃難似的從酒吧跑了出來,生怕陸明會從後麵追過來,好在他並沒有。

也對,時至今日,他還有什麽理由來追呢,我有我的丈夫,他也有了自己深愛的女友,我們之間早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頂多是見麵,笑著打個招呼,便可點到即止。

我沒有開車過來,也沒有再去找陳麗娜,隻是丟魂似的在大街上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電話此時響了,我低頭看了一眼,是我媽打來的電話。

我猶豫了兩下,便摁了接聽鍵。

果然,如我猜的那般,我媽一開口便問:“聽說你前幾天又跟青川鬧離婚了?”

我當即便在電話內對我媽說:“媽,您聽誰說的這件事?”

“這麽說這件事情是真的了?”她在電話那端氣得聲音都是顫抖的說:“你現在立馬給我回來一趟,我有事情要問你!”

啪的一聲,我媽也不容我多說直接掛斷了我的電話,刺耳的斷線聲,將我震得頭皮發麻。

這情況讓我覺得頭昏腦漲,我在心裏罵了句,靠!

然後便將手機往包內塞,攔了一輛車,便朝我媽那趕。

等到達家裏後,老太太果然正坐在客廳等著我,家裏的保姆金媽在我媽旁邊伺候著。

老太太一瞧見我從大門外走進來,便端著茶杯,飲了一口茶,連眼皮子都懶得掀一下,不陰不陽的問了我句:“回來了?”

我提著兩袋水果,對我媽諂媚的笑著說:“媽,我給您買了點香蕉還有您最愛吃的車厘子,剛從果園出來的,可新鮮了。”

我媽聽後,連表情都沒變過,隻是對一旁給她按摩的金媽說:“金媽,把那些東西提去廚房吧。”

金媽應答了一聲,正要過來接,我媽又順帶說了句:“還有,給青川一個電話,讓他晚上過來吃飯,今晚,便讓他們都別回去了,收拾一間房出來,讓他們在這陪我住上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