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為愛逃離
送禮
“你一天就知道撇大板鍬,我的事兒你還管不管了?”劉傑尖聲辣氣地數落著剛幹完活回來的丈夫……
李才沉默不語,耷拉著腦袋坐在簡易的沙發上,順手從木製的茶幾上,拿起一支卷現成的旱煙叼在嘴上“哧啦”一聲點著就大口大口地抽上了。
“你都啞吧啦?!你都想想辦法呀?”她嚷個沒完。
良久他開口了:“你就知道發火跟我逞能,現在的事兒那麽好辦的”她又不吱聲了。
“那你都去找找門路呀!也許人家能行行好給咱辦了呢”她又催促他一句。
“行,那今晚我就去找找他試試。”他十分為難地答應著。
為了給妻子從鄉下調回城裏,他們可是愁完了。因家裏有個病重的老父親。再說要送禮,家裏又沒有幾個錢兒,可是那也得想辦法去送啊!於是李才就從親戚那借了三千元錢。在天剛黑下來後,他就左尋又覓地摸到了張局長家的窗跟兒下,他小心地聽了聽屋裏有沒有外人。心裏想,這送禮也真是不好送呀。是的,李才這個人平時就很不出頭,又不會說不會道的。見了當官兒的老是繞著走,可是為了夫妻早日團圓,也為了他的嶽父。今兒個是沒辦法了。他輕輕地敲了敲門就被這家主人讓進了屋。此時,他似乎眼前一亮到了另一個世界。手腳都不知往哪放了。因為他和這位張局長在當工人時一起幹過。如今這家裏可變化太大了,也不知這人的思想都變啥樣了?……
“小李呀,今天來找我有事兒吧?”張局長不冷不熱地問了他一句。
“俺……俺媳婦在鄉下林場多年了,家裏老人孩子沒人照顧,我尋思求求您幫個忙,把她調到城裏哪個事業單位,您看能不能幫這個忙?!”說完,李才凝眸期待張局長的回答。
“唉呀!現在人滿為患哪,安排一個人特難哪,慢慢看看吧,誰讓咱倆認識多年啦呢!”張局長翹著二腿漫不經心地說。此時李才心想,還沒拒絕我,可能有點兒門兒,不過要是不勾通,恐怕也不行啊!
於是他就用祈求的目光說:“張局長,看在以往的分上,你幫這個忙我永遠也忘不了你……”
“好,好,讓我考慮考慮吧!那你就先回去忙吧。”
李才到了家跟媳婦高興地說完了整個過程之後,他又說,他臨走時,把裝有三千元錢的信封,扔在他家沙發上了。
李才在家等了一段時間,始終沒有個音兒。媳婦就催上了:“你再去他家打探打探吧,是不是咱拿的錢太少啊?不然你再想法借點兒錢給人家送去。都什麽時代了,少了不行啊!現在的當官兒的老黑老黑的了……”
李才也琢磨開了,是啊,這年頭幹什麽都得送禮,這都是誰給慣的臭毛病呢?就沒人好好管管。沒辦法,李才又拿著借來的五千元錢,來到了張局長家。這回他進屋後,感覺是比上次熱情了許多。
“小李呀,還是上次來的事兒吧?你別著急,我盡量想些辦法幫幫你這個忙。不過你拿什麽錢呐,挺困難的。這事兒你就等著吧!”結果李才回去後,又等了半年之久,還是沒有結果。於是他就又拿出了兩千元錢去了。那天他去後,張局長的夫人特別的高興。
“我說老張啊!你看誰來啦?!你快來接待接待啊?!我去給倒茶去。”這工夫,張局長十分熱情地和李才打著招呼。“小李呀,咋這麽長時間沒來了呢,著急了吧,你不要急,調入單位是有的,不過你還得等一段時間。”張局長好似煞有介事地說。
小李又思尋開了,這人哪,都掉到錢眼兒裏了是咋的。難道當官兒的各個都這樣腐敗,就沒有一個好的讓我碰上的?哎!這社會算完了,沒個救了。最後李才在張局長家臨走時,又塞給了張局長妻兩千元錢。
李才到家和媳婦一算,已給張局長送去了一萬元了。說來這一萬元錢,對他家來說,那可是一大筆好錢哪!可在人家根本不算什麽錢。然而在她家可是不一樣了。因為妻在家休病假護理父母親。另外本來工資就低,可單位隻給開60%的工資。李才在一家企業已下崗多年,隻靠撇大板鍬掙幾個錢兒。這回送出去這些錢,人家在不給咱辦調轉,這錢能要回來了嗎?李才就埋怨媳婦,媳婦就說丈夫無能。因此,這兩口子為此事沒少吵架。而且互相都動起了手。以及李才有一次都憤怒了:“淑芬我跟你說,這事兒辦不成,你得把錢給我要回來,否則我跟你沒個完!”為此事差點兒沒把李才的媳婦氣過去。幸虧搶救及時。
就在李才兩口了愁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在一個大禮拜天的上午,隻見自家門口來了兩個男人,直奔他家屋裏走來。李才當時尋思,這肯定是不行了,要不人家能來嗎?!這時,李才把二位讓到屋還沒等他們開口呢,張局長就急切地說:“你家的狀況我已經全部了解了,為了體現我們的和諧社會,也為了體現我們黨的溫暖,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嗎!今天我代表我們單位,也代表我自已,今天和我們的劉副局長來給你們報告一個好消息,通過我們班子研究,報上級有關領導批準,你的愛人被安排到環保局工作了。你可在下星期一報到上班了。另外,這一萬元錢,給你們如數拿回來啦!”張局長說完,把錢放在了炕上,並且說了一句:“這錢,快給你父親拿去看病用吧!以後我為你父親再申請辦個低保啥的,再有什麽困難我盡量會幫助你們的。”此時,李才被這意想不到情形弄呆了,心裏說,還真有這樣的好領導啊!
天際的雲
天上的雲,飄來飄去,那最遠處的一片雲,飄在天際,遙不可及。
幽靜的校園,隻聽見夏日的蟲鳴,顯示著天氣的炎熱。那條幽靜的石板路,通向那樹蔭滿地的園林,幾張棋桌,幾把矮凳,這裏,是靜紗最喜歡來的地方。
靜紗安靜地坐著,翻幾頁書,又呆呆地出神。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麽,或許她自己也並不在意自己在想些什麽,她不是那種特別在意自己的人,包括自己的形象,自己的思想,甚至自己的感情。
感情?都已經21歲的她,還不知道感情是什麽。因為她不明白感情的定義,所以她錯過了某些人,也錯過了很多戀愛的機會。
楊深,一個不錯的小夥,形象不錯,成績不錯,所以一直混得不錯。
楊深和靜紗的第一次相遇,就在這個幽靜的園林。那天,靜紗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潔白如雪的長紗,清麗得脫俗。楊深坐在一把石凳上,象是忽然聞到什麽香氣,抬起頭時,就看見一位清麗的纖細的女生從那條石板路飄飄地走來,象是禦風而行,風吹起她的長紗,有一種飄渺的感覺。靜紗輕輕地走過他的身邊,他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他的手,觸及了那飄逸的白紗,柔軟、絲滑。
楊深沒有真正地戀愛過,可是他接觸過的女生可不少,當然是因為他的不錯,所以,對於漂亮的女生,他有一定的抵抗力。不過,這次,他好象有點心動。靜紗不是一般的漂亮女生,她有清純的氣質,給人感覺就象一泓清水那麽潔淨。所以,楊深心中有一種不一樣的感情產生了。
可是,楊深骨子裏的一種驕傲,讓他不願被這種莫明其妙的感情困擾,所以,他克製著,不讓它爆發。所以,他對靜紗,沒有深情的表白,也沒有鍥而不舍的追求,而隻是以最一般的朋友的方式,和靜紗相處著。當然,他跟她的第一次對話,他是深深地鉻在腦海的。
靜紗的長紗飄過楊深的手後,楊深的視線一直跟著她的倩影,直到她在一張棋桌前坐下,他象是失魂落魄似的,迷迷糊糊走到靜紗麵前,等他回過神來,發現靜紗一雙好奇的眼睛正盯著他看。他有點不好意思,說了句:“哦,天有點熱,不過這裏還蠻涼快的。”靜紗說:“是,這裏不錯。”就低頭開始讀書。靜紗不在乎自己的思想,當然也不會在乎一個陌生的男生心裏的想法,所以,她認真地看起書來,未發覺楊深的失落和尷尬。這就是楊深和靜紗的第一次對話,楊深不會忘記,直到後來,他有了另一個溫柔美麗的妻子,他還是記著那一雙清澈的雙眸,和那淡淡的一句話語。
楊深也清楚地記得,他是怎麽和靜紗當上朋友的。從那一次後,楊深總是在傍晚到那林子裏去看書。當然,他每次都能見到靜紗。楊深會在靜紗常坐的那張桌子旁等她,而她也總會在幾分鍾後出現,坐在他的旁邊。楊深記得自己嚐試著和她說話,嚐試著問有關她的一些事情,再嚐試著做她的朋友。他成功了,他第一次慶幸自己的口才不錯,第一次在鏡子前欣賞自己的外表,第一次對一個女生會心地微笑。
但靜紗的冷淡,讓他和靜香做了四年的普通朋友,直到畢業那天。
他有時會痛苦地想:靜紗啊,你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你為什麽對我總是若即若離?誰能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麽?
靜紗在想什麽?靜紗知道。
每次黃昏將至,彩霞滿天的時候,靜紗會倚著窗戶出神,或許有時會有楊深的身影閃過腦際,但她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等到點的時候,她就拿上書本走出寢室,向林子走去。
每次靜紗麵對楊深的時候,她總是覺得很開心,但她不愛笑的原因,所以她笑得很少。
每次楊深送她回寢室,要分開的霎那,她希望時間可以走得慢一點,但她隻是淡淡地說:“再見。”
直到畢業那天,靜紗忽然想到,畢業後,可能再也見不到楊深了,於是,她開始啜泣。
畢業聚會,聚會上,楊深一杯接一杯地喝著,他迷蒙的眼睛,看著靜紗,他大聲說:“靜紗,你對我笑一下好嗎?”靜紗有點不知所措,“你喝醉了。”過了一會兒,靜紗這樣說,淡淡的,就象普通朋友那樣。楊深苦笑著,轉身走開去,醉倒在人群中。
終於,分手的那天來臨了,靜紗穿著一襲鵝黃的長裙,佇立風中,直到楊深走遠了,她還是靜靜站著,任由她的長裙在風中飄舞。楊深一臉憔悴,隻記得臨別時,靜紗對他說:“別忘了保持聯係。”而自己發苦的喉嚨裏發出這樣的聲音:“你記得要愛惜身體。”現在,火車上的楊深隻覺得腦子裏嗡嗡叫,剛才的一切,變得遙遠而不真實,整個身子象是要虛脫
楊深結婚後,妻子又溫柔又賢慧,他一場初戀的痛苦無人訴說,在妻子的溫柔體貼下,不經意和盤說了出來,說出以後,感覺心裏舒暢了許多。妻子問他:“你不是個懦弱的人,為什麽就不和她表白呢?”“表白?”楊深痛苦地說:“你知道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她曾說過:‘愛情就象天際的雲,遙不可及,你硬要把它占為己有,它就會化做一場雨,然後什麽都不剩。’這就是她的想法,如果我和她之間的感情,從友情變為愛情,那我們就會連朋友都做不成。”楊深的眉緊鎖著,隻有妻子的愛撫平著他的傷痛。
靜紗怎麽會想到,自己的一句隨意的話,讓一段本該美麗的愛情幻滅了,到她活了一定的歲數後,她回想起這段感情,她把它的失敗歸結為:是自己的冷漠毀了這段感情。
靜紗的冷漠,加上她那句不該說的話,讓一段美麗的愛情夭折了。
天際的雲,若即若離,感覺很美;但真實的愛情,要去爭取,不要因為若即若離的美,而放棄真情。
心碎的聲音
當柳絮絮悄無聲色地失蹤了兩天,陸源泉著急地四處尋找都找不到半點消息時,陸源泉失眠了,他發動了所有認識的同學打聽,都不知柳絮絮的行蹤,正在鬱悶時,陸源泉突然收到柳絮絮發來的伊妹兒,他雙手顫抖著地讀著伊妹兒:
源泉,你好!當你收到這封信時,我已離開廣州了。
本來,我不想那麽快就告訴你,但我的新男朋友追得很緊,是在去實習時認識的,他對我很好,能給我生活所需要的物質享受,有房有車,生活是現實的,我不想再過那種租房過日子的苦生活,原諒我的自私,我不敢麵對你,不得不用這樣的方式來不辭而別,對不起!我畢業了,我們的關係也就此結束了,感謝你給我曾經的幸福和快樂,我會永遠記在心裏,不要問我去哪裏,忘了我吧,祝你幸福。
柳絮絮
陸源泉不敢相信這是一封絕情的分手信,他為之付出全部感情的的女友竟然會背叛他,會一聲不響永遠地離開他。
柳絮絮出生在北方一個貧窮家庭,是父母借錢供她上大學的,上大學時,她與陸源泉相識相知相愛,兩人讀本科畢業後就從校舍搬出,租房同居。在搬進出租房子的那天晚上,陸源泉擁著柳絮絮深情地說:我們不可能一起去讀研究生,隻能一個人去讀,現在找工作也難,女孩子去打工比較辛苦,還是我去打工吧,我努力賺錢供你讀研究生,你一畢業,我們就結婚。
柳絮絮感動地說:泉,你對我真好!我愛你!愛你一輩子,結婚後,我會做一個好妻子的。
陸源泉把柳絮絮抱得更緊,說:我們永遠相愛,結婚後每晚都這樣抱著睡覺。
柳絮絮甜蜜地笑了,說:好,我聽你的。
陸源泉為了心愛女友的前途,寧願放棄自己的前途,心甘情願地付出,一句怨言都沒有。他先到一家公司應聘,經常加班,即使再累再苦也從不叫一聲,他是在為未來的幸福生活鋪路。
三年過去了,柳絮絮也畢業了,陸源泉終於等到這一天的到來,就在陸源泉準備帶柳絮絮回家向家人商量要結婚的事時,柳絮絮卻不辭而別。原來,柳絮絮去一家公司實習時,認識了該公司的一位副經理陳誌豪,陳副經理對柳絮絮一見鍾情,窮追不舍,送鮮花,上高級餐廳,載著柳絮絮去海邊兜風,在房子車子的雙重**下,柳絮絮想著貧窮的家,以後還得靠她還債,如果和陸源泉結婚何時才能奮鬥到有房有車,恐怕一輩子都不能。
那一晚,陳誌豪當麵向柳絮絮表白,柳絮絮正處在矛盾和痛苦之中,沒有立即答應,陳誌豪說,我尊重你的選擇,我等你。
柳絮絮回到宿舍裏徹夜難眠,她想,要放棄有房有車這麽好的優秀人選太可惜,愛情是什麽?婚姻是什麽?婚姻就是過日子,有錢才有好日子過,我想過上等檔次的幸福生活,不想再捱苦了,但這樣做太自私,太對不起陸源泉對她的一片真情,他為了我放棄了去讀研究的機會,卻去打工,為我付出那麽多,我怎忍心說分手呢?我是說不出口,怎麽辦呢?對,寫封伊妹兒,現代高科技的發達,即使不用當麵也能說分手,發封伊妹兒是最好的。當柳絮絮很快寫好跟陸源泉分手的原因,點確定發送時,柳絮絮的眼淚滴落在鍵盤了:結束了,曾經的愛情結束了,源泉,對不起!
陸源泉看完柳絮絮發來的伊妹兒時,傷心地痛哭起來:這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難道這幾年的感情就敵不過房子和車子嗎?你的良心哪裏去了?怎那麽狠心?!
任陸源泉怎樣傷心,一切都已成為過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陸源泉一氣而生病,不能起床,連連發著高燒,幸好被來探訪的公司同事發現送往醫院輸液,吃藥才漸漸恢複起來,身體是恢複了,但心傷過流過血卻永遠不能恢複!
一個星期之後,陸源泉向公司辭職回家,休養,他天天呆呆地坐著,什麽事也不做,雙睛定格著一個地方,好象在回憶遠古的故事。
大半年過去了,陸源泉的神思仍處於恍恍惚惚狀態,他的家人都十分操心,特別姐姐為了彌補他心中的傷和痛而四處托人,幫他物色新女友,可是,陸源泉表情木然,他隻說了一句話:姐,你聽過心碎的聲音嗎?
假如愛有天意
七月二十三日,也許你終究會忘記那一天,那個我們許下美麗誓言的一天。過去兩個人的美好瞬間,此時一個人的淒涼場麵,讓我覺得我是對你是那麽依戀,那麽懷念。你傻傻的聽著我對你的蜜語甜言,我興奮的規劃我們的藍天,一切的一切,都曾沉浸在我們對未來的美好向往之中。我的誓言,你的承諾,就像海上的燈塔,照亮了我們前方的路。
每天的早上,我的習慣就是登上QQ,看著你灰暗的頭像,我有點惆悵,看著看著,等著等著…終於看到你的企鵝像瞬間變亮,我的心也變亮了。我們就這樣聊著聊著,不知不覺,我們花了一個暑假的時間,我們不曾無聊,隻有兩個人的自娛自樂,卻讓彼此心領神往。
你在中山,我在東莞,雖然隻有一城之隔,卻讓你我充滿期待。那天的我背著家人,隻身帶著興奮,帶著向往,和你相約一起回江西老家。見麵的那天,你帶著眼鏡,厥著小嘴,帶著我走遍了中山的大街小巷,為的隻是一個約定,我們的愛心手鏈。待到我們上車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們開啟了一段美好的旅程。十幾個小時的旅程在那時卻感覺如此短暫,隻因車上有你,我的傻瓜。當我們各自躺在臥鋪上時,我們互相看著看著…結果由於我的不由自主,我吻了你的額頭,可是,你流淚了,那時的我束手無策了。看著你刷刷的眼淚,我拚命的用手去撫幹,你傻傻的笑了,抓住我的手,貼在你的臉頰上。那一瞬間,我被傻瓜感動了,我默默的發誓:我要用一生去保護這個女孩。車上的你我,是那麽的幸福,那麽的甜蜜…
離別的那一刻,我笑著把你送上車,我說我會想你的,我會給你打電話…可是是由於老天的捉弄,還是因為你的多愁善感,給了我一條窒息的短信,你說我們彼此沒有結果,還是放手吧…萬萬沒有想到,這個離別竟然是永遠,永遠。任憑我的徹言撕語,你始終無法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霎時間,我感覺自己是那麽的無助,那麽的無可奈何。
那時的每天每夜,我始終無法撫去你的身影。我的苦苦哀求,你的無動於衷,我的撕心裂肺,你的不屑一顧。你說因為我的吻,讓你覺得自卑,讓你無法接受,聽著這樣的解釋,我木然了,我迷茫了…或許吧,你一直都是這樣,你的想法始終是這麽怪異,而我隻能一次次的認同,我屈服了,我放棄了。
你說不要我為你這般難過,你要找別人來讓我淡去你。真的,你真的這麽做了,你徹底讓我傷心欲絕了。我看著天,不讓眼淚流出,可它終究湧了出來,在無人的角落,我卑微的蜷縮著,抽泣著…
假如愛有天意,你能回頭嗎?過去的美好,你能夠忘記嗎?現在的我,你會憐憫嗎?麵對我的苦苦哀求,你用無數次對不起回絕我。你說你很愛我,卻始終放不下那個吻。而我的拚命解釋,我的千言萬語,你終究沒有心動。你說你會好好的,你會和他幸福的!可是你卻還是沒有顧及我,留下我孤獨的身影,獨自為你抽泣,為你流淚…
假如愛有天意,牛郎織女會相守嗎,你還會讓我一個人守護我們當初的諾言嗎?愛本無錯,錯的是你的固執,我的倔強。或許我們永遠沒有交集,因為你我的思維截然不同。我一次次的勸告自己放棄,卻一次次的發現不可能,愛著一個人本應該承受許多,但是孤獨的愛又有幾人能夠體會。我一次次的被你逼退,我始終到達不了你的世界,你為我設了一把加密鎖,而我永遠不知道密碼。我當初對你的信誓旦旦或許就是個錯,相愛卻不能相守,這一人類無法認同的卻總是不斷上演。
被傷了,心累了,無所謂了。假如愛有天意,我早已麻木不然了。不想自己有多快樂,隻為你能夠幸福。希望他能夠給你幸福,你們一路走好……
淚一滴滴墜下
她和他是經人介紹認識的。男婚女嫁的年齡,見了,互相還算滿意,於是確定了關係,開始交往起來。一星期見一次麵,或看場電影,或逛逛街,或下去飯館吃頓飯。
她覺得這場戀愛談得中規中矩,如同他的人,永遠像一條寧靜的溪流,沒有驚濤拍岸轟轟烈烈。有時,她想,他到底愛不愛自己呢?沒有答案,又難以啟齒——她到底是性格內向的女子,這樣的話實在出不了口。
認識一周年的時候,他說,結婚吧。她說,好吧。就這樣嫁做人婦,隨之而來的是煙火塵世,柴米油鹽醬醋茶。然後,兒子出生了,生活的重心完全轉移到孩子身上。接下來,孩子上幼兒園,上學。他們的日子像許多人那樣,一過十多年。
辦公室裏都是些女孩子,在一起的話題總圍繞著愛情。有時,她們拿她打趣,趙姐,說說你們那時怎麽談戀愛的。她笑,我們哪談過戀愛呀,相互看著不討厭,就湊在一起過日子了。女孩子們不依不饒,一定要她說出戀愛中最浪漫的事。她搖頭,說真的沒有。她們便不再纏她,轉而交流起各自的浪漫史。那些事,聽得她臉紅心跳,心想,年輕真好,被人愛真好,那麽,他愛自己嗎?還是沒有答案,心頭漫過一陣蒼涼。
疾病的到來毫無征兆,有一天,她突然暈眩不已,昏倒在地。檢查的結果竟然是尿毒症,唯一的辦法是換腎,可費用對他們來說是個天文數字。她懵了,除了流淚不知再做什麽,哀歎命運為何如此不公。他顯然也被嚇住了,因為抱她的手在明顯發抖。他竭力讓自己顯得平靜,安慰她,別怕,有我在,總會有辦法的。
她開始透析,他則邊照顧她,邊四處奔波籌款。可是她的病情卻發展很快,醫生說這樣下去恐怕來不及等到腎源了。她的家人都到醫院做了配型,可沒有一人和她的吻合。他急得滿嘴水皰,背著人流眼淚,可在她麵前卻是歡顏。她叫過他囑咐:別再為我浪費錢了,命定的事沒辦法。隻是你以後一定要找個身體好的過日子,替我照顧好兒子。
他一下眼淚迸發,不許你胡說,如果你不在了我還活個什麽勁兒,我要你活著,一定要讓你活著。她卻露出了笑容,這是他說過的最浪漫的情話了,看來他還是在乎她的,如此,就算死了也不枉夫妻一場了。
看著她越來越衰弱的身體,他突然想到,自己和她血型相同,有沒有可能配型成功呢?他果真去做了配型檢測。誰想,上帝真是厚待他們,配型竟然成功,也就是說,他可以為她捐腎。連醫生都驚奇不已,因為夫妻間的配型成功率微乎其微。
他喊著她的名字,一路奔跑到病房,緊緊抱住她,高喊:你有救了,你有救了。竟落了滿臉的淚,不覺抱得她幾近窒息。聽他說完原委,她變了臉色,我不同意。冒這麽大的風險,萬一……再說,還有兒子。他握住她的手,沒有萬一,我就要你活著,我們一起看兒子長大,然後一起看孫子。
她的淚一滴滴墜下,沒有出口的話是,她寧願自己死,也不願讓他捐出一個器官,她怕他的身體從此不再健全,她怕兩敗俱傷。他知道她在想什麽,寬慰她,醫生說了,我的身體素質好,捐出一個腎沒問題。咱們的配型符合率高,手術絕對能成功。
就這樣,他們雙雙進了手術室,他的一顆鮮活的腎髒被移入她體內。很快,這顆腎髒開始工作,手術成功了。
兩個月後,他扶她在開滿鮮花的醫院小徑上散步。經此一劫,兩個人的心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靠近過。而她心底曾有的惶惑,灰飛煙滅——他身體的一部分此時在她體內鮮活的存在著,還有比這更好的答案嗎?他看出她眼裏的笑意,在想什麽?哦,陽光真好啊。她不想被他窺見內心的波瀾,岔開話題。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喃喃道,其實,有一句話一直想跟你說,我愛你,不能沒有你。她的淚滴在他胸前:我知道,我知道。
平凡的日子,愛似乎被瑣碎的生活淹沒;而當災難來臨時,他們才知曉,其實,對彼此的愛遠比想象多。
淒美絕怨的愛情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對非常相愛的青年男女,男人英俊善良,勤勞勇敢,女人美麗溫柔,他們是那樣的深深愛戀著對方,他們經常相依在一起編織未來的夢……
而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的結合受到了來自四麵八方的阻撓,女人從此生活在淚海中,男人在無奈的情海裏掙紮。在一個伸手不見無指的夜裏,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飄然而至,對這對相愛的人說:“在很遠很遠的奇古拉山上有一顆萬年靈芝草,人稱希望如意芝,如果你們能得到這顆芝一人吃一半,那你們將會永遠地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為了愛情,為了能和心愛的人生活在一起,男人決定不管路途多麽遙遠,旅途多麽千辛萬苦,也要找到這顆萬年靈芝草。在一個沒有星星和月亮的晚上,男人決定上路了。女人含著淚送別心愛的男人。“不要哭,我會找到這顆靈芝草,那時你便是我真正的新娘。我會回來,等著我----我的愛人。”男人哽咽著說。“我不哭,我等著你回來。隻是前方的旅途多艱辛,你要多保重,我等著你回來,等著做你的新娘。”女人流著淚哭著再也說不下去了,弱小的身軀在夜空下顯得是那麽的無助。男人緊緊地擁抱著心愛的女人,親吻著女人流淚的臉,因為男人心裏知道,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如果找不到這顆靈芝草,也就意味著他再也見不到他心愛的女人了。這顆草是否能找到,他也不知道……四目相對,淚眼蒙蒙…… “回去吧,回去的路太黑我不忍心你一個人走,我會很快回來的”。男人噙著淚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踏上了旅程。夜空裏留下女人淒慘的痛哭聲久久回**。女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男人的背影漸漸地消失在夜空中,而女人還是沒有離去。男人走後,女人每天都在村口等候他歸來,她為他祝福,為他祈禱。女人心裏明白,男人是愛他的,他會很快回來的。年複一年,日複一日,春來了春又去,花開了花又落,而男人卻始終沒有回來。
女人黑黑的頭發開始變的花白了,美麗容顏開始變的憔悴了,而男人依然沒有消息。女人決定不再回家,在村口架起了一座小屋,女人要在這裏等著他回來,在他們分別的地方等著他……
男人經曆了千辛萬苦,走了一村又一村,翻了一山又一山。冬天,下雪冰封了前進的道路,男人用手一捧一捧地挖掘,繼續前行;夏天,炎炎烈日,他也顧不上停下他匆匆地腳步,為了心中那份愛。男人不停地走,不停地尋找那顆靈芝草,鞋子破了,腳也由於長期的行走而潰爛不堪,無情的歲月在他飽經滄桑的臉上刻了一道道的溝壑。男人不知道,他這一走卻是整整的五十年,終於,他再也走不動了。在他即將倒下的這一刻,他流下了絕望的眼淚,如深穀裏的雄獅,對天長嘯,在山穀裏回**,震撼了整個大地。忽然,在他前方的山頂上有一束光環,他眼睛一亮,原來他整整尋了五十年的希望草找到了。他連滾帶爬地向山頂爬去,終於拿到了這顆希望草。忽然,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這顆草叫做希望如意草,如果相愛的兩個人吃了,就會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過這顆草離開養他的土壤隻能生活三天。如果三天之內你心愛的人沒有看到它,這顆草就會消失。”“啊!三天!”男人一下子跌入絕望的深淵,在希望、驚喜、絕望中痛哭……終於他的癡情和執著感動了山神:“如果你想三天之內送到你心愛的女人身邊,你必須變成一隻鴿子,不過,如果你們沒有緣份的話,在你回到她身邊的一秒鍾她就會離開你,如果你們有緣份的話,你們將會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男人激動地說:“我願意,請你快把我變成一隻鴿子吧,我希望早一天看到我心愛的女人。”說完男人變成了一隻雪白的鴿子,他口中緊緊地銜著這顆所謂的希望草,急急忙忙地向回家的方向飛去……
而女人此刻還在村口翹首觀望,等待著男人的歸期。她的淚已經不再流,她的心卻還沒有死去。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上帝被她的癡情和執著所感動,決定給她一個破例:“你用了你一生的時間還沒有等到你要等待的人,在你生命結束的時候,你有什麽願望嗎,我可以滿足你。”“他會回來的,隻是他在路上延誤了行期,或者他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讓我變成一顆樹在這裏永遠等他吧,為他遮風避雨,遮陽擋日,累了他可以靠在我的樹幹上休息,冷了可以砍下我的樹枝取暖。”上帝滿足了女人的要求,而女人此時抬起頭望了一眼遠方,她分明地看見了一隻鴿子,一隻雪白的鴿子,正在急急地向這個方向飛來,而正在這時,女人消失了……一顆枝葉茂盛的大樹出現了,可不同的是,每一個枝葉上都有銀光點點的水珠。後來的人說那是女人的眼淚,是相思淚。
而男人變成了一隻鴿子不止的飛,經過了二天的飛翔終於飛回來了,飛到村口的時候他看到了他心愛的女人,隻是比以前憔悴了很多,他努力地想飛到女人的身邊,可是越近越看不清女人的臉,當他飛到女人的跟前時,女人消失了,在他眼前卻是一顆樹,從這顆樹枝的樹葉上落下了滴滴嗒嗒的水珠,就象那春季般的綿綿細雨,水珠打濕了雪白的鴿子,而鴿子還是拚命地不停地尋找著他心愛的女人,眼看著那顆靈芝草就要凋零,鴿子再也沒有一點兒力氣,他落在這顆樹的樹枝上,環繞著四周,忽然他大叫一聲,一顆腥紅的東西從樹上掉下來,在它落下的地方,長出了一顆小樹,而鴿子就那麽永遠地停在了樹上,期盼的眼神分明在等待著、尋找著久別的戀人。而他最終也不知道,這顆樹正是他心愛的女人。他正在他心愛的人的懷抱裏。
經不起等待……
惠君有一雙愛笑的眼睛,看著一個人時,那個人就會深陷在那裏無法自拔。直到如飛蛾撲火一樣愛上她。朋友們稱那雙眼睛為桃花眼。
惠君知道一個女人一生追求的是什麽,所以陪在她身旁三年的男人,並不是惠君最終的歸宿。哪怕惠君同樣的深愛著這個男人,但男人沒有財富,所以惠君隻肯與他同居卻從不惠君說結婚。
其實惠君早就選好了她未來丈夫的人選,在眾多追求她的人中,有一個男人叫永學,是惠君公司老總的兒子,唯一的繼承人。開著寶馬車,當惠君第一次坐上他的車子時,惠君就知道,這一生她要套牢這個男人。
惠君與永學吃飯的時候,雙眼看著永學一直笑,一直笑,直到永學完全醉倒在那裏,直到永學不可自拔的愛上那雙眼睛。惠君又一次贏了,女人的美麗是天生的財富,惠君一直這樣認為。
夜裏,惠君回到男人的家,男人還沒有睡下,隻是坐在沙發上,看著雜誌。惠君回來的時候,男人問,吃飯了嗎?惠君點了點頭,走到男人麵前,偎進他的懷裏,將男人手上的雜誌放到一邊,吻上男人的唇。
夜裏,無聲的**,惠君不明白,為什麽這個懂得她身體任何一絲隱密的男人,為什麽不懂她的心。
男人從身後緊緊的將惠君擁在懷裏,惠君喜歡這樣的感覺,隻有這樣,惠君才感覺到男人憐她的心,也許這便是一種深愛,但惠君無力承受。
第二天,惠君仍同永學約會,永學費盡心思搜刮一肚子的笑話,講給惠君聽,直到惠君笑出眼淚,直到永學用唇吻去惠君臉上的淚滴。當永學即將吻上惠君的唇時,惠君避開了,永學擁著惠君入懷。惠君知道,永學沒有辦法離開了,嘴角溢出了一絲笑意,冷冷的,看透一切。
夜裏,惠君回家,男人仍是看著雜誌,仍是問她吃飯了嗎?惠君仍是點點頭,偎時男人的懷裏,拿走男人手中的雜誌。惠君問男人,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怎麽辦?男人笑了笑說,忘記你!惠君微皺眉頭。男人接著說,忘記了,你就會活得幸福,而你幸福了,我就快樂了。其實男人一直知道,惠君是不可能永遠和他在一起的,哪怕惠君有多愛他。
惠君低下頭,淚在眼前凝聚。惠君一下子將頭高高仰起,想將眼淚逼回眼中,卻從眼角流下。男人關燈,沒有看到。但男人的手卻在黑暗中猶如長上了眼睛般的,擦去了那些眼淚,而惠君卻不知道。
男人一直陪著惠君,哪怕惠君回來的越來越晚,男人都坐在那裏,手上拿著一本雜誌。直到一天夜裏,惠君一夜都沒有歸來。男人放下手中的雜誌,一滴淚落在雜誌的封麵上,終究是等不回來了。
惠君在永學的**醒來,枕著永學的胳膊。惠君忽然發現有一絲絲陌生。失去男人的懷抱,好像失去了一生中最珍貴的東西。但是惠君仍是得到了她最想要的東西,一枚鑲鑽的戒指和一個沈太太的承諾。
惠君回到男人的家,看到男人正在收拾行李,男人看了看惠君停下了動作。
惠君惠君說,你要去哪裏?會忘記我嗎?
男人笑了笑說,回台灣,早想回去了。忘記你,也許做不到,但我會嚐試著去做,而你一定要忘記我,因為你隻有忘記才會幸福,而我才會快樂。
惠君哭了,和淚的唇吻上男人的唇。隻是相擁吻著,最後惠君哭倒在男人的懷裏。
男人走了,惠君沒有去送他,而是偷偷的將他們共同住過的房子買了下來,不改變裏麵任何一樣麵貌。雖然男人讓惠君忘記,但任憑怎樣,惠君也忘記不了。每一次從永學懷裏醒來,惠君仍是感覺到陌生,哪怕她已經是永學名正言順的太太。
惠君回到和男人的家,拿著男人常看的雜誌,才發現翻遍全屋才發現,男人隻看這一本。惠君忽然覺得自己一點也不懂男人的心。隻看一本雜誌,隻等一個女人歸來。
惠君翻開雜誌,卻發現那裏的扉頁上寫著話,“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終究會離開的,夜裏緊緊擁著你時,是我唯一真正擁有快樂的時候。其實我知道隻要我堅持說愛你,你或許會留下來,但你必定將不會快樂。與其這樣,倒不如讓你自己選。我寧願留在家裏,讓你給我最後的答案。你選擇,我離開。你放棄,我娶你。然後用盡一生愛去愛你,然後慢慢的陪著你老去……終於,我開始明白了你的選擇,所以我亦最終,選擇了離去。希望你能忘記,希望你能幸福,選對了你一生中,真的的機遇…..” 是男人的筆體,惠君惠君的淚淡淡的濡開。一頁頁翻開,才知道,唯有這個男人真正懂得她的心。
惠君開始失眠。每天夜裏惠君都會吃安眠藥,因為夢中,她會回到從前和男人在一起的時光。而永學一如既往的對惠君好,卻不知道惠君心裏的故事。
夜裏,惠君也坐在沙發上,拿著一本雜誌等待永學的歸來。直到這時,惠君才發現,原來等待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空洞而無奈。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記得男人就是這樣的一天一天的等她,等她選擇,等她離開,等她丟失的,原來是今生唯一的摯愛。
於是,惠君最終明白了,原來這一種愛,經不起等待……
蝴蝶飛不過滄海
終於熬過去了。
顏木槿在下班時間準點剛到的那一秒抓起自己的包迅速衝出了辦公室。她沒在公司食堂用餐,一路跌撞著衝出了公司大門朝外麵的大街上狂奔而去。
外麵大雨滂沱,萬物在雨水的衝刷下千姿百態。路上僅有的幾個行人打著傘在大雨裏艱難地行走。偶有一兩對情侶,互相摟抱著依偎在一起,同撐著一把傘,嘻笑著在雨裏打鬧。這時又一輛小車鳴著刺耳的喇叭從對麵駛來,尖叫著從身邊急馳而過,頓時水花四濺。飛起的積水毫不留情地在顏木槿的裙子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的汙點。
“撞死你!”顏木槿狠狠地罵了一聲。小車當然不會有任何反應,依然尖叫著往前飛馳,留給顏木槿一個神氣活現的車屁股。
路上的積水已經可以養魚了。這個城市經常幾個月滴雨不下,可一下起就沒完沒了,大有想將全年的降雨任務一次性都完成的勢頭。
顏木槿喜歡小到中雨。每每天氣預報裏漂亮的主持人楊丹輕啟朱唇播報某某地方小到中雨,顏木槿都忍不住要遐想一翻。
江南朦朧的細雨,是她最喜歡的。撐一把小傘,走在水墨江南的街頭巷尾,或者田間地頭,轉眼就入了畫。興許還會與戴望舒那悠長的小巷裏結著愁怨的姑娘不期而遇!也或者是從陳逸飛的油畫中走出的江南仕女,蓮步輕移,一步三搖款款而來……怎是“浪漫”兩字了得!
中雨的時候就應該呆在室內,約上三五好友,最好是隻和自己愛的人獨處,靜坐於某室一隅,煮一壺清茶,放兩支清曲……抬眼穿過窗戶望去,潺潺的雨滴如斷線的珠,次遞而下,一聲一聲敲打著地麵,聲聲脆響。和室內的音樂一唱一合,就成了交響樂了。茶香彌漫,親愛的人相望不語,眉目流轉間,一切深意了然於心。又怎麽是“愜意”兩字了得!!
顏木槿不喜歡大雨的天氣,大雨無情,總讓人聯想起九八年的特大洪災。任何事物都一樣,總是容易過猶不及。猶如感情,漫溢過了界線,就會泛濫成災。和這樣持續的大雨一樣,容易和傷害掛上鉤。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顏木槿害怕電閃雷鳴。顏木槿的腦袋裏一直有一個奇怪的念頭,害怕閃電會將她的鼻子劈了去!她將把這個想法告訴過她的好幾個朋友,他們無不為她的天真爛漫笑得前俯後仰。
“鼻子是整張臉上最突出的部份,不難想像,當一樣東西迎麵朝你襲擊過來的時候,首先和它接觸的,肯定是最突出的部份……”顏木槿指著自己還不算太蹋的鼻子,一本正經地向她的朋友解釋她的那種奇怪的想法的合理性。
“如果一個人的鼻子被劈去了,那將是怎麽樣的醜啊!”想起這些的時候顏木槿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才發現自己臉上大片的**正在肆意地流淌。——她連傘也沒打,已經在雨裏狂奔了老遠。
顏木槿基本上是毫無意識地就跑到了那片花木林場裏。平時她喜歡在晚飯後來這裏散步,看苗圃裏的那些花花草草。她的淺意識在這時候發揮了作用,很自然地就把她帶到了這裏。如果說這世界真的有神,那麽指引來到這個地方的,就是她的神。
她晃晃悠悠地走到林場微深處,在一個閑置的倒扣著大花盆上坐了下來。秀發早已濕透,頭上的雨水順著頭發流到眼睛裏,然後再從臉上淌下來,分不清楚是雨水還是淚水。
顏木槿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低頭看到自己腳上的白色涼鞋已經布滿了泥濘。雙腳由於剛才在雨裏的奮力奔跑而一齊朝前擠去,幾乎要撐破涼鞋上細細的帶子鑽出外麵去!顏木槿這時不由地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白底淺粉碎花的裙子已經完全濕透,不知所措地沾在身上,雨水正順著裙擺滑落到小腿,再經過鞋子,和地點的雨水混成一塊兒,奔跑著往前湧去……
顏木槿瞅著自己狼狽的樣子,終於大聲地哭了起來。淚水在她的臉上放肆地流淌,好像怎麽也流不完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顏木槿終於哭不出聲了。雨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也停了。隻留下撲麵而來的清新的泥土氣息,一個勁兒地往人的鼻裏子鑽,一直鑽到心肺!顏木槿馬上聯想他吸煙的樣子,還有雙指間淡淡的煙黃色。不知道吸煙的人在吐雲吐霧的時候,那些尼古丁的味道是不是也這樣不由分說地直鑽人的心肺?一定比愛情更過癮!
他在狂追她的時候信誓旦旦,隻要顏木槿和他在一起,他就戒煙。顏木槿看他拍著胸脯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事實是愛情早已一文不值,他的煙卻從未舍得離棄過。
那些被雨水拍打過的盆景,葉子格外地幹淨,爭相著抬起了頭,抖落的水滴緩緩滴落。像是獲得了一次新生一樣,一會兒的功就精神抖擻了。
可憐那些小盆栽就遭了殃。那些小小小小的花朵在大雨無情地拍打下整個兒趴在地上,腰都直不起來了,有些甚至連枝幹都折斷了。
顏木槿覺得自己就是那些花朵,而他就是滂沱大雨。不管時間過多久,也不管她將自己偽裝得多麽堅強和庸俗,都躲不過他的三言兩語。他剛才不過用了極短的一句話,就把她逼得快要發瘋。用勁了所有的力氣才控製住了自己不在辦公室哭起來。四兩撥千金,他就有這本事。
對付她的必殺技,他早已爛熟於心,並且任何時刻都絕對運用自如。言賅意簡,直擊要害!“快!準!狠!”古龍的七種武器,相較而言,殺傷力也不過如此!
顏木槿的心又抽搐起來,心毫不猶豫地撕扯。像剛從水裏拎起的衣服,雙手轉動間,血就像衣服上的水一樣嘩啦啦地流開了……
愛是什麽東西?歌詞裏說隻是玩玩而已。可是為什麽遊戲也能如此傷人??眼淚又開始撲漱。
“你沒出息!你惡俗!你該死!”顏木槿大罵自己。
她記起她正在看的那本《平凡的世界》,正好看到郝紅梅上吊自殺的地方,是她親愛的田潤生救了她。顏木槿環顧了一下四周,那些高大的景觀植物聳立在她的麵前,看起來似乎棵棵都有一根歪脖子!顏木槿倘若在這裏上吊了,人們找到的肯定就是一具屍首,而且怕是要很多天後才會被發現吧。——斷然是不會有人救她的!
顏木槿突然笑了起來,怎麽想到這裏去了!她當然是不會自殺的。她雖然沒有什麽大出息,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道理她還是懂得。
天色漸漸地晚了,暮色四合。顏木槿的心裏微微起了些怯意。對這裏的治安她是沒有信心的,所以晚上她基本足不出戶。“咱得愛自己的,得對自己負責任。”顏木槿想起自己勸慰朋友的時候,總把自己吹噓得強大無比,不會被任何事物壓垮。話才說出去幾天,可不好反悔,不能失了麵子。想到這裏顏木槿抬起腳步,也顧不得傷心了,加快了步伐往回趕。
回到住處望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嚇了好幾跳!鏡子裏的自己比想像中的更狼狽不堪。一副被人非禮了的模樣,鬼見著都會嚇得回來人世!顏木槿望著自己的德行又忍不住傷心了一把。
收拾起了幾件衣服,忙不失跌去洗漱,洗澡洗頭洗衣服,一番忙亂後終於可以重新見人了。悲傷卻又見縫插針劈頭蓋臉地襲來,大有不把她弄死就不甘心的氣勢。
顏木槿無力極了,隔著老遠便排山倒海地往床的方向摔去。人要是就這麽睡死過去就好,顏木槿默默地想。就在頭碰到床的刹那間,顏木槿聽見一聲悶響,接著從頭部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她觸電般地一躍而起,一邊使勁兒摸著後腦勺一邊望了一眼**。——隻見床鋪上那支淺紫色的蝴蝶夾,已然散了架,兩支壓斷了的翅膀已經完全脫離了母體,可憐巴巴地躺在**,正無限無辜地望著她。
原來,顏木槿在往**倒的時候沒有算準距離,頭沒對準枕頭和被子的位置,直接摔在床板上!!而且剛才洗臉的時候束了頭發的夾子也忘記取下來。於是……
“人倒黴的時候喝水都塞牙縫,果真不假。”顏木槿望著那隻斷了翅膀的蝴蝶,難過得說不出話來。那支蝴蝶夾跟著她好幾年了,她在花花世界裏發現了它的美麗,將它帶了回來,它陪伴了她幾年的光陰,然後她再斷送了她的命!
“蝴蝶飛不過滄海。”顏木槿的腦海突然地冒出這樣一句話來。——斷翅的蝴蝶,隻怕是連心海也飛不過。
蝶蝶飛不過滄海,是因為海的那一邊已經沒有了期待。
顏木槿絕望了。
愛在風雨中
曉曉站在監獄的門口,冷風吹得她的長發亂飛,雨水打濕了她的秀發。
幾年前,她認識了誌炫,一個風度翩翩的男人,那是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傍晚,曉曉走在下班的途中,突然刮起了大風,陰雲密布,閃電雷鳴,她連忙加快腳步,豆粒大的雨點頃刻間從天空傾斜下來,她心急如焚,這時老天好像非常的眷顧她,頭頂的雨卻避開了她。她抬起頭,一把大傘正罩在她的頭頂,她轉過臉,一張俊朗的臉龐正凝視她,她的臉一下子紅了。“我送你一程吧,我叫張誌炫,是你隔壁單位的。”他真誠的說。她點了下頭,“謝謝!”他們並肩前行,她平日話很少,特別是和異性,更是很少交談。他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她有些不自然,但傘的空間有限,她沒說什麽,此時卻有股暖流湧遍全身。到家後,她才發現,他的半邊身子已被雨淋濕了。從此,她記住了那個名字。
周末,曉曉沒事,坐在沙發裏看書。電話響了,她拿起話筒,“你好嗎?”一個極具磁性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她的心跳加快,“我很好,你呢?”她很禮貌的回問一句。“我很好,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喝咖啡。”“我。。。我。。。”她有些遲疑。“好了,沒事的話下午3點我等你。”還沒來得及回答,電話已經短線。她剛走出家門口,那個男人已經在路邊的楊柳樹下等候。他看見她忙上前打招呼:“我們去**咖啡店吧,這樣你回家也近些。”她很順從,他們叫了兩杯咖啡,邊喝邊談,他的博學讓她欽佩,他的幽默讓她不時的發出笑聲,這個周末,她很快樂。
日子一天天的快去,轉眼一年之久,曉曉和誌炫的感情在迅速的增長,別人都說他們在談戀愛,曉曉隻把他當成自己的一個異性朋友,一個知冷知熱的哥哥。和他在一起很幸福,很開心。那天,誌炫約她在他們第一次的咖啡廳見麵,剛到不久,來了一個女孩子,手裏捧著鮮豔的紅玫瑰走到她麵前,“小姐,您是曉曉嗎?”曉曉很迷惑的點下頭。“這是您的花,請簽收。”“我的?誰送的?”她驚訝的問。“一位先生,請簽收。”女孩微笑著說。曉曉看看花束上麵的字條,“曉曉,我愛你,你願意每天和我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晚霞的羞紅嗎?誌炫。”她的臉一下子紅的像個紅蘋果。“我愛你,曉曉”誌炫很溫柔的說,那熾烈的目光直射她的心房,她被融化了。從此,他們確立了戀情。
正當曉曉沉醉在他的愛河裏時,一個能讓她暈厥的畫麵出現在眼前。那是周末,她正和好朋友靜文在公園遊玩,當他們走上那座拱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耳畔,她抬起頭,那個熟悉的男人正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在嬉笑,身邊緊緊跟著一個女人,“爸爸,我要去劃船。”小女孩搖著男人的手。好比晴天霹靂,她差點暈過去,隻見那個女人說:“好,我們跟爸爸一起去劃船。”那個女人瘦瘦的,高高的個,一張瘦長的臉,短短的頭發不景氣的趴在腦後。曉曉在每往前走一步,她緊緊靠在朋友靜文的身上,她怕自己站立不穩會摔倒。
曉曉病了,整整一個星期沒有上班。第八天,誌炫打來電話,“親愛的,忙什麽呢?我好幾天沒見你了,好想你。”“你想我?虧你還記得我。”曉曉沒好氣的回應著。“怎麽了,寶貝,別嚇我,我無時無刻不再想你,隻是我這幾天工作很忙,沒時間給你打電話,生氣了嗎?”曉曉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淚流滿麵,“我們分手吧!”“為什麽?給我個理由。”誌炫驚訝的問。“理由?你還問我要理由?你真是個偽君子,大騙子!我去公園看見了幸福的一家三口。。。。。”她哽咽了,再也說不下去。“曉,聽我解釋好嗎?”“沒什麽好解釋的,再見。”她狠狠的落下電話。
剛出門,他瘋了似的竄出來,一把把她拉過來,“曉,聽我解釋好嗎?我真的愛你,我承認,我欺騙了你,但是,那是因為我愛你,我是有個家,但我們早就名存實亡了,這次她過來,是孩子想我了,我遲早要離的,真的,我不能沒有你,我愛你,給我個機會好嗎?我和她離婚,然後娶你。”“鬆手,騙子。”她憤怒的甩開他。
“曉曉,怎麽了,怎麽幾天沒見,瘦了好多,減肥呢吧?”同事羅濤走過來打訕。羅濤一直暗戀曉曉,隻是覺得自己和她差距太大,配不上這個公主,所以一直不敢表白。小小白了他一眼,“你才要減減肥了。”沒好氣的回答,連眼睛都沒抬一下。“呦,好大的脾氣,怎麽了公主,誰欺負你了?你的王子吧?”不提還好,這一提,曉曉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嚇得羅濤趕忙賠禮道歉。“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我能幫你嗎?快說說。”曉曉更是哭得厲害。“別哭了,傻丫頭,再哭我也要哭了,哇哇!”狼嚎一般。“別哭了,你哭什麽?難聽死了!”她擦拭著眼淚說。“哈哈!我不這樣,你能停止嗎?”“你們男人沒一個好的,都是騙子。”“祖奶奶,冤死了,我比竇娥還冤枉。”曉曉笑了出來。羅濤沒再追問。隻是默默地為她做著事情,又一個秋天過去了,那個男人好像從這個地球消失了,再沒來找過曉曉。
“哎呀,曉曉,快起來,我有事找你。”靜文急火火的闖進屋。“什麽是呀?我困呢。”“你的那個誌炫,嗨。。。”靜文邁著關子。“他怎麽了?”曉曉一下子跳起來,“我不認識,和我有什麽關係?”她又躺下,翻過身,不再理靜文。“好,你不聽,以後可別後悔?”靜文知道她沒放下誌炫的,要不,怎麽會不接受羅濤。“嗨,羅濤從你們分手後,就調離了工作,不知道為什麽犯了法,現在被關在監獄裏,我聽我表哥說的。”靜文偷偷的瞧了一眼曉曉,“更慘的是,他現在要死了,在醫院裏,好像是自殺。。。”“哪個醫院?快說呀!”曉曉翻身起來,搖著靜文的肩膀,焦急的問。“這回認識了?**醫院302室。”靜文話音剛落,曉曉已經飛身跑下樓去。
監護室裏,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躺在病**,緊閉著雙眼。“誌炫,你怎麽了?為什麽會弄成這個樣子?”曉曉坐在病床邊,那雙眼眨了一下,卻沒有睜開。在朋友的幫助下,曉曉知道了緣由。原來他們分手後,誌炫就調走了,而且幹得很出色,被提升了,但他為了給曉曉一個承諾,給她一個安穩的舒適的家,來彌補對她的虧欠,貪汙公款,被查處,他老婆知道後,就和他離了婚。他萬念俱灰,就選擇了自殺,幸虧被發現及時。曉曉的默默地流著淚,“誌炫,你好傻,為什麽要那樣做?我隻要你愛我,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不在乎的。。。。。”他的手動了一下,他聽見了她的心聲,眼淚順著那張蒼白的臉頰上流下。
出院那天,曉曉來了,她溫柔的對他說:“好好改造,我等著你。”他什麽也沒說,隻是點了點頭,走了很遠,他回過頭來,“對不起,曉曉,不要等我。”曉曉使勁揮手,大聲喊:“我會等你的。”
每隔一周,曉曉都來探望,帶他愛吃的東西,還有信件。那是她每晚寫的信和詩,他喜歡。誌炫在曉曉的鼓勵下,好好改造,立了功,得到提前釋放。
那是個雨天,誌炫拎著包走出監獄的大門,一把大傘罩在他的頭上,雨水淚水交融在一起,兩張火熱的唇在沒有分開。
我的憂傷漫過你的網
永遠是什麽?天長地久又是多久?真正的愛情又是什麽?誰又會為了愛放棄一切?
有一首歌,叫《永遠》,還有一首歌,叫《真愛無敵》……還有好多好多。曾經,我聽他們。總是很感動,相信世界上還有純粹的愛情。可是現在,我真的無法相信了,真的……在經曆了傷害和心痛之後,我無法也不再相信了,因為我的愛情已經化做了一隻有傷痕的蝶了……
初遇痞子程,很偶然,但是浪漫的我,一直認為那,就是緣分。我們很投緣,他很聰明,幽默,言談間透出機智,是那種很有知性的男孩。經過一次聊天後,我們通了郵件。看到他的郵件,我忍不住心跳,在這個青蘋果的年齡。
後來我們通了電話。他的聲音很好聽,很年輕,很單純。那段時間,我天天都等他的電話。他也總是很準時的天天打電話,就這樣,我們每天東一句,西一句的聊著,那段時間,是我覺得好快樂的一段時間。如果哪一天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我就覺得好空虛。那種感覺,是無法描述的,那種等待的焦急和想念。
我知道我喜歡上他了,甜美的憧憬如同花蕾一般綻放。
可是……後來,電話少了,他總是有很多理由,我一次一次相信他,一次一次失望。直到後來,我無法再相信他的理由。我知道,這隻是一個夢。我的憂傷漫過他的網,他不知道。永遠不知道……
他讓我傳呼他,可是每次都沒有等到他複機。偶然在網上遇見了,他又會向我道歉。我也寧願欺騙自己,他真的很忙……我像愚人碼頭上的愚人,癡癡地等,越等心越冷,越等心越下沉。
但是,他又通過郵件告訴我;他喜歡我。滿是甜蜜的承諾,他說他等我,甚至一輩子;他說讓我原諒他沒時間和我聯絡。我都相信他,雖然我沒有想過要他的承諾。
最後來,我們越來越遠,像隔了幾個季節。看他在顯示器上打過來的字,沒有任何表情,一句一句,想夜空中美麗空虛的煙花。我欺騙自己,但是心裏的失落是怎麽也填不滿的。也曾發過誓:如果他再不複機,我就再也不理他。可是,隻要他說一句話,我都會聽他的,總是不由自主被他吸引。
不知怎麽,今年夏天天氣特別奇怪,越來越多雨,淅淅瀝瀝的。我經常是站在電話亭旁,癡癡地等,茫然地看雨滴一滴一滴的落下,一直落近我的心裏,將心情弄得濕濕的。就像我心裏的眼淚,雖然沒有從眼裏落下,可是心湖卻決堤了……
終於,我清醒了。什麽山盟海誓,都隻是我自己太傻,自己要去相信。
於是,我不再傳呼他。也不再等他的電話,上網時改名字,以免遇見他。
可是,我始終沒有刪除他的郵件。我會經常去看,幻想……思念躲不了,我隻有靠時間去衝淡他留下的傷痛。雖然很淡,卻很難抹去,像一個傷口,雖然已經結了痂,卻時時在痛。
他,卻始終不知道……
月亮惹的禍
剛來聯眾的時候,因為不會打牌,常常挨罵。
遇見他的那晚,我們坐在一起,他卻不是我對家。才打了兩盤,我又犯了大忌,對家看我拿了一手好牌,卻被別人打了235分,氣得敲出一句:“今天偶遇高手,真是大開眼界,佩服!佩服!”。
我的自尊心被刺傷了,也冷冷地回應道:“現在知道也不遲啊!”而一直沉默不語的他突然開了口:“月亮已盡力了,你又何必那麽認真?”
對家怨恨未消:“你說得倒輕鬆,你怎麽不和她打對家?”
他很倔強地接口:“行,等下我和月亮對家,還我們幾個打,OK?”
我的對家陰陰地笑了:“好!好!好!”
看見自已象包袱似的又被丟進別人手裏,我失落極了,於是任他怎麽邀請,我也不肯坐上去。隻給他留下五個字“謝謝,對不起!”就走了。
好幾天我不願意去升級室,隻流連於圍棋室,至少在那裏輸了也沒有人責怪我。而且當時我不懂得可以注冊別的名字上網,我以為“月亮”這個名字是我在聯眾永遠的稱謂。
可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對升級的熱愛,有一天,我還是去了,坐了好久,對麵的椅子依然空空如也。不斷有人來,可又都走了。我默默地望著那張空椅子,沮喪得不得了。正在此時他來了,並坐在了我的對麵。
那晚,他陪我打了整整三個小時,我自已的分我是不關心的,我隻知道他從117打到了89。我每打壞一張牌,他都搶先說:“沒事的,不是你的錯!”。打牌對我來說隻是好玩而已,我一向不在意輸羸,隻有那晚我是那麽希望自已能多羸一點,能打好一點。
臨走時,我還是說了那五個字:“謝謝,對不起!”。他卻拋下句話:“明晚,你還做我的對家!”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已走了。
就這樣,我們天天在一起打牌,從陌生變得熟識。他很少說話,有時我們打一個晚上,說得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他從不主動問我什麽,也不談論自已。但時間久了,還是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在我們之間滋生。尤其我們默默對坐,等待別的玩家的時候,我的心裏會有一絲緊張。
我每晚去聯眾也隻是為了看他,一上去我就滿世界地找他,他看在眼裏,會嗬嗬笑著調侃道:“月亮,你跑來跑去的找誰呢?”問得我臉都紅了。在他的**下,我進步了好多,彼此也有了默契,以致常被人懷疑在做弊。漸漸地,他的話也多起來了,我對他越來越依賴,他對我也越加溫柔,有時見不到他,我一分鍾也不願多呆。
在白天我心裏想他的時候也越來越久了,這讓我有點害怕,要知道,當時我已有一個交往三年多的男朋友華,他比我大很多,可以算是事業有成,而且華是在我們家最困難的時候出現的,沒有華,也就沒有我們家的今天。我是那麽地感激華,一點也不想背叛華。可是,我心裏還是有無數個“可是”。
因為這個可是,我晚上麵對他的時間也少了許多,態度也冷淡了許多。
有一晚,我上了網,看見他在和別人打牌,對家是個很可愛的女性名字,我心裏一動,就進去觀戰了,他對著我輕快地“hi”一聲,就親親熱熱地與對家聊了起來,兩人哥哥、妹妹的喚來喚去,你一句“小傻瓜”,我一句“小笨蛋”,真是熱鬧極了,我從不知道他有那麽好的口才,直逗得女對家笑得花枝亂顫。而我呢,那濃濃的妒意象苦情藤一樣死死地纏繞著我,我想灑脫地開兩句玩笑,告訴他我才不在乎他,可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想走又好象被人定住一樣,動也動不了。過了好久,他似乎發覺了我的存在,驚道:“呀,月亮,你還在啊?”我氣暈了,說了一句:“Go to hall!”就跑了。
之後,我空洞地盯著他的名字,心就一直沉下去,沉下去…………那一刹那,我不得不承認自已最不願承認的感情,挫敗、痛苦、忌妒、失意,種種感覺交織起來折磨著我。我想,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正當我預備退出之時,談話板上出現一行悄悄話:“月亮,給我你的電話。”,又是他?!我冷冷地問:“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他又說:“我知道你生氣了,可不能怪我,近來你對我沒有以前那麽好了,為什麽?給我你的Email,我道歉好嗎?”我怔住了,呆呆地望著屏幕,心裏有種模模糊糊的醒悟和喜悅。
當夜,我失眠了,二點時分我收到他的信,在信的未尾,赫熱地寫著他的手機話碼!
沒有任何的猶豫,我歡天喜地地接受了這份我早已傾心的感情。
接下來一段很快樂的日子,我們天天在一起打牌,通電話,透過一條細細的電話線將情感勾畫的純真而又生動。一切都那麽美好,隻有母親憂心忡忡,從我神彩飛揚的麵孔她早已看出了端倪,她冷靜地問道:“華怎麽辦?你想過沒有?”她的話象一盆冷水將我從頭到腳淋個透,我一直沒有功夫去想華。也不敢去想華,雖然我尊敬他,感激他,喜歡他,但他從沒有給過我刻骨銘心的感覺,可是,看著母親擔心的目光,我可以從中讀懂她的心思:是啊,家裏已經夠多事了…
在我還沒有理清這感情的糾葛,哥哥突然病倒了,我與母親六神無主之時,華又那麽及時地出現了,他簡直象我們家的守護神一般。哥哥病好出院的那天,我們都哭了,我望著華熬得通紅的眼睛,心裏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已該怎麽做了。
我撥通了他的手機,告訴他,我要去珠海看他。
在我的心裏,我隻想遠遠看一眼我所愛的人,從此天各一方,永不往來。
那天一早,女友陪我去的,車就泊在離約會地點十米開外的樹蔭下,旁邊是快餐店,我有一句沒一句地與她說著話,眼睛緊緊地凝視著前方,我默默地念道:但願他平凡一點,平庸一點,粗俗一點,那樣我心裏會好受一些。
突然我的心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狂跳起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健步向這裏走來,雖然來往的人很多,可我不用去想,就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他就象他形容的那樣,也象我心目中想的那樣,年輕富有朝氣,我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我用手揉揉眼睛,才感到我的手冷得象冰。
時值今日,我已記不得他的樣子,隻有那雙眼睛根深蒂固地種植在我心裏,那是怎樣一雙炯炯然,灼灼然的眸子,那是怎樣純真、坦**的目光,不嬌飾,不偽裝,裏麵充滿了希望和簡簡單單的快樂。他不停地環顧著四周,不停地看著腕表,而我就一動不動地坐在車裏,委屈和痛苦壓抑得自已快要發瘋,我想走出去給他一個驚喜,可邁不開步子。也不知時間過了多久,他的雙眼變得陰鬱起來,疑惑,焦慮,冷漠種種表情瞬息萬變。我沒有勇氣看下去,眼淚衝進了眼眶,我哽咽道:“走吧!”。
車子發動的聲音驚動了他,他向這邊掃視了一眼,與我的目光碰個正著,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想籍著這一眼,將所有的感情和內疚都傳送給他…
今天想來,這也是一段平常的戀情,卻將我蒼白的網絡生活煊染得如火如荼。
另據湖南衛視“玫瑰之約”消息:兩位從網絡開始的異性朋友,經過一段默契和諧的交往後,見了麵。相互探訪過多次,感覺依然不錯。但後來因工作,地域(一個湖北一個湖南)和家庭的壓力,一段美好的感情夭折於無情的現實。
錯過,不再有回頭
錯過,不再有回頭,愛情不是東西,更不是商品,他是靈魂,他是兩個相愛的人的結晶!!!
本來,在我的腦海裏已經開始對你的存在慢慢淡忘在那段傷痛的時間裏,我有了我自己的生活,找了新的女朋友,感情很好,雖然生活有些磕磕碰碰,但我們還是相互愛著對方的,心裏想,這也許就是生活吧!
前些天,接到一個陌生人的電話,但是電話號碼很熟悉,曾經他是精神生活的一部分,我想起你來了,你是兩年前的朋友,你是第一個感動過我的朋友,更是一個傷我很深的朋友,是朋友嗎?深深的問自己,她是我的朋友嗎?
這段故事應該回到2005年的那個“十一”,那時我還是一名軍人,整天直線加方塊的小天地,自由自在的自己,自由自在的過著部隊的生活,是網絡讓我與你相識,是電話線讓我與你相知,是我們的感情升華讓我們相處,多麽希望時間停留在那一刻,因為我可以跟妳你在一起,整個可以看到你,因為真心的愛過你,因為你可以從S市千裏之遙來到W市來看我,我為你的所做所為感動過。
十一月二十五號我脫下軍裝,離開了部隊,沒有回家的喜悅,心裏隻想著能早點看到你,與你相聚,離開家裏五年,五年中在家呆了不過二個月,可是我沒有在家呆太久,因為我太想你了,十三天,我記得很清楚,在家呆了十三天的我,快要過年了,沒有呆在家過年再出去,而是去找你,一人來了S市,我好高興,不知道跟你有多遠,但我知道我們是在同一座城市,打心裏的開心。
可是,事情不是我所想像的那麽完美,見過一次麵,還是很急,呆了不到兩小時不到就要走,妳沒有了一個多月前去看我的熱情,變了嗎?也許吧,心慢慢的冷了下來,後來還是有少數的電話聯係,07年3月,我離開了那片傷心地,我來到了L市工作時間過得很快,一走就兩年多了,兩年可能不是很長,但都會經曆很多的事,工作,生活,身邊的人與物……
我們還可以嗎?這是你在電話裏問的我,行嗎?很肯定的告訴你,肯定是不行了,因為我有了朋友,我們相愛,就算是沒有,也不會有可能,愛情是不是玩具,想要時,就拿起來玩一下,不想時丟在一邊……
曾經我那麽需要你時,你在哪裏?我離開部隊,找工作困難時,好像有個說心裏話的人時,你在哪裏?也許你有你的原因,但是,如果真愛,有什麽不好說的。我對你愛已經變成了恨,因為愛得太深,我累了,我怕了,不再有可能啦……
曾經我跟現在的女朋友說過,錢可以以後再賺,因為現在的錢,跟以後賺的錢,它還是一樣,他不會變;相愛的人不能錯過,錯過,你不可能再找到一樣的人,也不會再有回頭
最後希望所有相愛的人,不要錯過,愛隻有一輩子,下輩子都是騙自己的,錯過了,不再會有回頭,因為傷心,恨了,累了。
突生傷悲
麵對我的第N次要求,眼前這個女人還是臉帶笑意,眼神溫和地看著我,絲毫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煩的情緒。看來這家店的服務就如它的品質般,讓人賞心悅目。
站在琳琅滿目各式精致的水杯麵前,我摸摸這個,看看那個,東挑西揀了老半天,還是沒選好要送給你的杯子。
誰讓它們全部都那麽漂亮啊。
我覺得自己就象是一個貪心的情人,左右在愛與割舍之間難以抉擇,優柔寡斷的本性表露得淋漓盡致。
算了,給你發短信。
還是把決定權交給你吧,免得我的一番愛意淪落為雞肋,讓你用之不適,棄之不舍。
你隨便選一個就好了,隻要是你送的,就算是解放軍叔叔背的那種綠水壺,我也天天用天天吻。
看著你的短信,撲哧的笑出聲來。挺有幽默細胞的嘛,看來你並不象平日裏所標榜的那樣古板木訥不善言詞啊。
想當初,我可是被你的深沉內斂所虜獲的。可一路走來,從美女回眸眾男倒的搞笑造型到模仿瑪麗蓮·夢露的經典動作,我已經無數次的見識了你的高調幽默。究竟是你以前在我的麵前一直刻意隱藏,還是我的潛移默化間接把你培養成了一個活躍份子?
無從得知。
最後,遵照你的指示選了一個格調藍的杯子。憂鬱的藍,我的最愛。這是送給你的七夕禮物。之所以選擇水杯,是因為我想讓它代替我陪伴在你的身邊,每日與你——唇齒相依。
敲下以上這些溫暖的文字,心裏卻是有點心酸。買水杯的甜蜜不過是三天前的情景,如今我卻在這個涼爽舒適卻心境懨懨的夜晚,看著手機裏你發過來的彩信,看著那個已經擺放在你辦公桌上的藍色杯子,在想。
你,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男人呢?即使親密到唇齒相依,我們又真正了解彼此多少呢?
我的心裏有點難過。
我們之間,似乎又漫卷著那種熟悉的莫名的疏離與感傷。也許是昨天下午我回複的那條短信讓你有了情緒,還有昨夜那個不合時宜的電話……唉,一直以來,我似乎總有本事惹你不開心。
可是,如果你能換位想一想,如果有一個男人每天緊纏著我,向我深情表白不在乎天長地久隻求與我**擁有。這樣的一條短信要是我轉發給你,你看了心裏又會是什麽感受呢?
也許你是覺得心懷坦**才給我轉發,而我的回複在你看來未免有點影射你沾沾自喜的意味。其實我沒有那個意思,不否認心裏確實有點難受,但我相信這種事情你能處理好。這麽多年來,你身邊還少糾纏不清的女人嗎?你又何曾給過別人坐懷的機會呢?退一步來說,就算真有人亂了你的懷,我又有何指責別人的權利呢?
難道你是想讓我替你擋桃花劫嗎?可是,劫在心中,隻有你自己能擋啊。
有一些話一直深埋在我的心底從來不曾向你訴說,也總有一些憂傷彌漫在心頭,隻是你看不見。
從昨晚到現在,我一直在想,不斷地想,想你,想我們曾經的點點滴滴。想得一顆心,是那麽的疼,那麽的疼。
想你陪我在女人世界裏挑選內衣時略微拘謹的神情,當時我心裏滿是濃濃的甜蜜和一點點惡作劇的快意。
想你和我談工作時的幹練果斷,那種成竹在胸運籌唯幄的氣魄讓我欣賞。
想你和我說起某些成績時的小小自喜,然後又很不好意思地問我你是不是很臭美時的模樣。
想你總是溫柔的叮嚀我要照顧自己、愛惜自己的每一句深情的話。
心裏麵一直覺得,你是一個溫情體貼的男人。
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麽每當我倆心生間隙的時候,你的冷漠疏離就和平時判若兩人呢?如果是因為你覺得自己受了傷,那你是否知道,那些傷痕絕對不僅僅在你一個人的心上。你也曾說過,在那些彼此折磨的日子裏我們兩個人都會一樣過得很不好。既然你心裏明白,為何隻顧著自己難過而不給我一點點的慰藉呢?
你的敏感仿佛與生俱來,在數次無意觸痛了你之後,我小心翼翼避免再傷了你的心。我想,既然你的過於敏感我無法改變,那麽我就努力去適應和接受它吧。
兩個人在一起時間長了難免會有些磕絆,誰對誰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的感情是在相互溝通和理解中升華,還是在矛盾的不斷積累中日漸淡漠。我們之間的困擾,不過是兩個人理解力的偏差。有時候你會斷章取義曲解我的意思,有時候我會一廂情願地把自己的想法套在你的頭上。這種誤會是要通過溝湧來化解的,否則就會在心底裏堆積成一塊黑色的礁石,讓愛之舟擱淺。
你知道嗎?在情感方麵,我一直是一個極其被動的人,幾乎從來沒有主動給異性打過電話或者發短信。可是對你,傷心難過之後我總會擦拭了淚痕主動給你電話。因為我是真心珍惜這一份來之不易的感情啊。我不想讓誤會把我們分開,不想在自尊心作崇的倔強中,一覺醒來,發現你已是我隔世的童話。
可有的時候,我的心會生出一絲悲涼來。你在處理矛盾上總是習慣性被動嗎?你總是這樣被動地等待,就不擔心有一天我的心是否會疲憊不堪嗎?還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如果真心愛一個,怎麽會舍得她憔悴得令人心疼呢?
每當這種情緒困擾我的時候,我的心情便頹敗至冰冷的海底。就會在心裏麵胡亂地想:是否隻是我的一片癡情讓你產生了難得的錯覺,其實你心裏真正在乎和珍惜的是你身邊的人和一切吧。可是,我又如何能抹煞你的好、你的愛、你的癡、你的疼呢?
我們纏綿後倦在一起時,你曾說,我倆柏拉圖吧,好嗎?不管你說的是真話還是故意在逗我,我總是固執地答,不。
一點都不矜持,不唯美。
是的,我隻是一個世俗的女子,世俗到墮落,不頂禮膜拜崇高。我覺得相愛的兩個人,不僅是彼此的精神依戀,也能給予對方身體一種深度的溫暖。身心相融才是愛的完美詮釋,缺少哪樣都是遺憾。
但上次你問了之後我便心想,如果下次你還是堅持,我一定會淺笑著答,好。
其實我心裏一點也不崇尚那種遺憾的美、殘缺的美。作為旁觀者,或許是可以神色輕鬆地欣賞和感歎這種美,但經曆著的人卻隻能獨自品味那份缺憾的孤苦傷悲,無處話淒涼。
可是世間,又有什麽東西是可以強求得來的呢?
如果你不再留戀身體的癡纏,就讓我做你的精神依戀吧。隻期盼在寂靜無人的夜,深遠的夜空下的你,想起我,眼神溫暖,心情妥貼。
真的好累,突生傷悲的很懷戀曾經的蒼白,蒼白的牆壁,蒼白的手臂,蒼白的情感……
塵土飛揚的刹那,躁動了細胞,也暈開了一次邂逅的畫麵。
第
愛情沒有愚人節
他和她是大學同學。
她,是學校的校花,在學校裏被男生們眾星捧月。他不高也不帥,平凡的近乎平庸!
不知道什麽原因,她特別喜歡和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她有一種安全感!
那些日子是快樂的!每天晚修,她都會主動約他出去走走,在絕美的夜色下一起分享彼此的快樂!她很愛耍賴,送她回宿舍樓後都是要他背她上樓。周末。他會用單車載她去郊外,去海邊,在後座上幸福吹起她的長發,洋洋灑灑……
那些日子也是有謊言的。早餐是他送到她的寢室的,早餐裏每次都會有一個雞蛋,他剝皮送到她嘴裏,她要他吃,他總是輕輕一笑:我從小不愛吃雞蛋的!清貧的生活讓他羞澀與她分享一個雞蛋。囊中的硬幣能容許他每天隻買一個雞蛋!小時候,媽媽為了給他補營養都會煮一個雞蛋給他,他要媽媽吃一口,媽媽也會說:我不愛吃雞蛋!
那些日子也有淚流滿麵的!她愛想家,一想家她就哭,看著她哭他就手足無措的。他不愛說話,更不會拿動聽的語言去哄她!他隻會紅著眼圈給她遞手紙……
那些日子,她和他每天都會想一個問題。她想:他喜歡我嗎?或許他隻是把我當做妹妹。他想:她喜歡我嗎?或許她隻是把我當作了一個哥哥……
情人節那天,她收到好多鮮花,她把那些玫瑰全部丟近垃圾桶。是的,女孩子喜歡鮮花,她也喜歡,她更喜歡他能送給她的玫瑰花……
遠遠的看他走來了,手裏拿著一束玫瑰花,她的心一陣狂跳。
“送給你的”他呐呐地說。
“九朵玫瑰!代表什麽呀?”她紅著臉,她在期待著一句話。
“我看這花挺好看,我希望別人有的東西你也應該有……”
“誰說我沒有了?”不等他說完,她把花扔在他身上,轉身走了……
望著她的背影,他仍呐呐地站在那裏。想哭哭不出來才是真正的悲傷……
晚修後他們各走各的。他痛苦,他以為自己的表白讓友誼也煙消雲散了。她委屈,其實她隻是想聽他說出那句話。
一個半月後的一個晚上,他鼓起勇氣寫了一張紙條:我很喜歡你。
十年後,做夢的年齡過了,他仍單身一人!雖然事業小有成就,可很多女孩的追求他都婉言拒絕了!在他的心裏再也承載不起愛情。僅僅是因為心裏最軟的地方曾經被碰觸了。
一次同學聚會。他和她坐在了一張桌上。她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她身上已經開始散發出那種成熟少婦的豐韻。他們談起了那張紙條!
她問:你為什麽在那天送我那張紙條呀?
他看著她:哪天呀?
她說:4月1日。愚人節呀。
他歎了口氣,說:在我的眼中,愛情從來就沒有愚人節。
頓時,她淚下滂沱……
情人節的遊戲
情人節那天,我的手機上突然出現一行文字:“告訴我你是誰?我可以認識你嗎?”
這個城市永遠有這麽多無聊的人給你發短信息。我不假思索得按了一行字:“我叫ToTo,是一隻快樂的毛毛蟲,也許明天會變成一隻漂亮的蝴蝶,但你是誰?”
很快又有新的信息傳過來:“我叫TaTa,當然是我前一秒鍾想到的。你情人節快樂嗎?”
“不快樂。這個節日存心是讓一部分人不快樂的。”
於是我的手機響了,是TaTa。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ToTo你真有意思,你在哪裏?我可以見你嗎?TaTa在電話那頭快樂地說。
“你見了我就沒意思了。”我說。
“你見了我會有意思的,因為你可以因此免費享受一場音樂會或喝一杯咖啡什麽的,如果你不是歪鼻子的話。”
“嗬嗬,我當然不是歪鼻子嘍!”我忙說。
互相一說地址,樂了,一條街上的,相隔兩千米。
“恩,那我到西典咖啡廳九號台去等你。”
掛了電話後,我傻呼呼地愣在沙發上,為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約會感到措手不及,我其實是一個僅僅在背後張揚放肆的人,像一個長年不見陽光的幕後殺手,對見陌生的異性有一種莫名的不安。
但我最後還是決定去,很匆忙地整理了一下發型和五官。從我這個舉動來看,你就知道我其實是一個多麽矛盾的人,因為見一個不相識的異性畢竟是一件麻煩的事。太隆重,他會以為你有多在乎他,像一個愚蠢的剛出校門的女生;但毫無裝飾,有總擔心是不是表現得太隨意,雙唇會不會太黯淡。所以我實際上在梳妝台前逗留了整整十分鍾,反反複複,最後又把唇彩抹掉了,也就是說,我仍舊是一個愚蠢的剛出校門的小女生。老遠就看到西典咖啡廳了,我有點心慌起來。這真是可笑。猶豫了一下,我給TaTa撥了電話:“其實我有點緊張。”
“嗬嗬,那你可以裝作不緊張的樣子呀。”TaTa快樂地說。
這麽一說,我反到輕鬆了,徑直走到西典幽亮的人造光線裏去了。九號台在樓上靠窗的
位置,我正有些心慌意亂,琢磨著應該怎樣進行開場白,一看,愣住了,一個四十多歲禿了半個頂的男子穩穩地坐在那裏喝咖啡。我暗暗地驚叫了一聲,連忙不露聲色地坐到後邊的一個空位置上去,隨便要了一杯咖啡,同時關了機。這真是一個沮喪的黃昏,我實在不敢相信那樣一個充滿青春活力的動人聲音居然來自這樣一個糟老頭子。我早該在電話裏確認一下他的大致情形(他倒是比較有經驗,知道首先確認我是不是歪鼻子),也就不會落到這樣的一個尷尬的境地。幸好誰也不知道那個ToTo是誰。老天!在一個美麗無比的情人節和一個陌生的老頭子一起喝咖啡是怎樣一個荒謬的感覺!
我毫無心情地用白匙在咖啡杯裏懶散地來回攪動,讓水麵泛起一個白色微溫的泡沫,同時忍不住觀察前麵那個叫TaTa的大男人,我覺得TaTa這個名字用在他身上真是滑稽透頂。他顯然不知道他要等的那個ToTo已經到了,仍在不斷地朝門口張望,時而抬起手腕看看表,明顯地露出一種不耐煩的的焦躁。然後他開始撥電話,在鍵位上折騰了好一陣後,生氣地將受機塞進了褲兜裏。我有些幸災樂禍,慶幸自己關了機。
總之,這顯然是一個不愉快的黃昏。我開始喝咖啡,並且不斷地加糖,讓咖啡隻剩獨特的香和甜。
這個城市無聊的人確實很多。我往咖啡裏加糖居然也會遭到指責,我旁邊一個大男孩目睹了我加糖的全過程,他說:“你幹嘛不直接要一杯糖水呢?”是個很帥的男孩,帥得讓人生氣。
我說:“如果我直接要一杯糖水的話,那麽我就要不斷地往裏麵加咖啡了,兩者一樣麻煩。”
他笑了,“真正的喝咖啡的人是不需要糖的,你真奇怪,明明怕苦,卻偏要和單品咖啡,你可以要一杯綜合咖啡或花式咖啡,這樣會適合你一些。”
“我對咖啡沒有研究,我要咖啡通常是根據它的名字,看上誰就點誰,然後再不斷地添加奶油、煉乳和方糖。”
“你一個人嗎?”我轉移了這個無聊的話題。
“可能,但也未必。”
莫名其妙。我繼續喝我的遭到了指責的咖啡,品嚐濃鬱的醇香以及甜。
TaTa在他的座位上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耐心,他大聲叫喚服務小姐買單。我在心底暗笑。
我在想,等TaTa一離開,我就馬上把他的號碼從我的手機上刪掉。可是,門口突然急匆匆進來
一位三十多歲的婦人,妝容濃豔,體態豐滿,朝大廳裏張望了一會兒,直奔九號台,然後歉意
地對TaTa說:“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我和旁邊那個大男孩同時站了起來驚愕地站起來。這時九號台的那個男人說:“莎莎,怎麽這麽遲?我還以為你不來了!”我疑惑地望著眼前這兩個陌生男人和女人,然後再一次確認了他們的台號,沒錯,是九號。
我忙開機,這時電話響起,是TaTa!可是,我聽到我旁邊那個男孩大聲地對著他的手機說:“ToTo!你還沒來嗎?”
我的初戀結束在血光裏
我的初戀發生在高三。
這是一個太不適合談戀愛的時間。但那時侯我是個文學愛好者,寫了自鳴得意的小小說,竟然有人讀,而且讀得比我好。於是,我們戀愛了。
小時候的感情,理由總是那麽簡單。
這一次的戀愛很浪漫,伴隨著我們的,是詩歌,散文,是夜空中的星星。
我們曾在地圖上找到一個很美的名字,相約要一起去那裏;也曾把我們的誓言藏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相約10年後再一起啟封。
高三的日子在許多人的心裏都是黑色的。感謝那個男孩,他給了我一個粉紅色的高三,每天晚上,我以學習的名義跑出來,就是為了和他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一直到晚上10點回家。
忙碌的高三,我每天晚上隻學習一個小時——從10到11點。那一個小時,我效率奇高。老天保佑,就憑這一個小時,我竟然也能考上大學。
但是,也許是天意吧,這個粉紅色的高三,最終是以更濃重的紅——--鮮血的顏色結束了。
那時候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朋友——-蕭蕭,蕭蕭比我們小兩級,是個古怪精靈的女孩,畫著一手好畫,想個蝴蝶一樣在喜歡她的男孩子們中間飛舞。美麗活潑的她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卻從來不肯在一個人麵前駐足。
蕭蕭有時候會和我們一起"學習",這個小妹妹的到來,總是讓我們很開心。
可是,好日子不長。很快要高考了,在父母嚴密的看守下,我每晚的"學習"終於被宣判了死刑。在我困守在家中的時候,我的浪漫的男朋友仍每天去看星星,當然,有時候蕭蕭也會一起去。
一次,男友在和我的見麵中說了他自己對蕭蕭隱約的一點擔憂,我哈哈大笑。說你別自做多情,這麽多男孩追她她都沒有動心,怎麽會突然喜歡上你。男友說,也是,但為了避免誤會以後我還是別晚上出來的好。我說,無所謂。
一個月後,蕭蕭突然在晚上去了我男友家,蕭蕭臉色通紅,劈頭就問:"我先問你一句話,你是喜歡我還是莞爾?"
我的男友說:"你們兩個我都喜歡,但對你我是像妹妹。對她是對女朋友,也是未來的妻子。"
蕭蕭扔下一句:"為什麽你們都喜歡她?"決然而去。
我不知道蕭蕭此前還發生了什麽事,不知道她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這一生,我都再也沒有機會問她了……
30分鍾後,她從我們一起"學習"的那棟教學樓上翩然落下,口袋裏隻有一張紙條:這與任何人無關。
我知道這件時已經很晚了,我的男友拜托所有的人,要他們瞞著我。但這是夏天裏最大的一件事,我還是知道了,這時候,距離高考不到30天。
我給蕭蕭寫了祭文,燒了,然後在夏天的陽光下渾身發抖。那個年齡,我們很難經得起生死。
我隻覺得我是凶手。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走進高考考場,又怎麽走出來的,在外人看來,我像個夢遊者。我隻記得那是個最寒冷的夏季,我的手每天都是冰涼,惟一熱的是男友的手,他像個心裏醫生,握著我的手,強迫我一遍遍地跟他重複:這不是我的錯,這不是我的錯,這不是我的錯……
我想我其實還是很無情的,兩個月的時間,我從這個陰影中走了出來。最後一次說:"這不是我的錯"之後,我再沒有流淚。
男友問:"你真的好了?"
我說:"是。"
"確定?"
"確定。"
我想我會一直記得那個場景:男友轟然倒在地上,所有的堅強都不存在了。我看見了他的淚水。"你終於可以麵對這件事了,可是我不行,和你在一起,我總是看見蕭蕭站在我們中間,晚上,我聽見蕭蕭在窗外唱歌……"這之後,我一直沒見過男友。聽說他每一年那一天,都會去蕭蕭落地的地方,買上一堆小紅豆冰棍——哪是蕭蕭最愛吃的。而我,再也沒去過那個教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