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一切如初

“好了。”

陳凡沒有讓袁夢繼續說下去，再說下去隻會越描越黑。

他知道袁夢是怎麽想的就足夠了。

“那！”袁夢臉色微紅，率先走到了那昏黃的路燈下。

“那大哥，快跟我來吧，去我家歇息一晚。”

袁夢強撐著害羞，對著陳凡招手。

陳凡微微搖頭，他淡然道：“不必了，你自己回去吧，我再去大巴上看一眼。”

說完這話的他便是轉身離開，他的步伐比之前輕快了不少。

袁夢站在昏黃虛弱的路燈下一會，她看了眼陳凡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家。

遲疑了片刻，袁夢轉身走向了家中。

...

陳凡慢悠悠的折返，他來到公路旁，那大巴車依舊停在路邊，車上的人也都還在熟睡之中。

旅人給他們施加的道法很簡單，就是給人催生出難以抵擋的困意，並非是強行用道力讓人進入睡眠。

陳凡索性沒有叫醒他們，而是在不遠處放出了之前被收入陰氣空間內的旅人等人。

被放出來的幾人，在見到陳凡的時候都是拱手。

“見過吾主！”

旅人幾人對著陳凡恭敬的拱手作揖，儼然沒了之前的那番敵意。

陳凡掃了他們一眼，目光最終落在了旅人身上。

“說說吧，你叫什麽名字。”

“回稟吾主，在下楊兆豐。”

旅人楊兆豐對著陳凡拱手，“我等之前都聽從著天尊道人的命令，與吾主您為敵，實在是愚蠢。”

陳凡擺擺手，打斷了楊兆豐討好諂媚的話語。

“廢話不必說了，你是為何效忠於楊天尊？”

楊兆豐愣了下，沒想到陳凡會問這問題，立馬開口解釋了起來。

“當年大旱，千百畝莊家顆粒無收，我是家中次子...”

“人餓急了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但人畢竟還有體麵，還有秩序...”

“所以有些勾當，人心裏清楚，我本來是活不下去的。”

“我本該成為家中的犧牲品，是天尊大人將我救了出來，讓我跟隨著他學習道法，他讓我獲得了新生，在生命終結之前，我的一切都是由他掌控，為他所用。”

“而生命終結之後，我聽從的...是吾主您的指示。”

陳凡微微頷首，隨後落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那看著老實憨厚的中年男人愣了下，然後反應過來連忙開口。

“我跟隨天尊大人，是因為我女兒被當年的惡霸搶走，兒子為了去討回公道，被打斷了雙腿，丟入無人山林之中。”

“我覺得不公，我覺得憤怒，可我沒有辦法...我狀告朝堂，卻是被惡霸的人圍追堵截，就在要被打死的時候，是天尊大人救了我。”

那中年婦人沉聲道：“我收留了許多無家可歸的孩子，那是很久以前戰亂的時候了。”

“當年戰亂，流離失所的孩子很多很多，父母被殺，被父母拋棄亦或者走失，都是常有的事情。”

“我收留了他們，試圖將他們培養長大，但是命運卻不願意放過我，放過這麽多孩子。”

“他們...都死於了馬賊，那些馬賊隻是為了一時之樂！”

“而我！就隻是去了趟縣城啊！他們就都沒了！”

“是天尊大人，給了我複仇的機會...”

眾人說著自己的經曆，無獨有偶，他們在遇見楊天尊之前都是悲慘的。

他們都有著不同的悲慘經曆，而相同的是...楊天尊是出來救贖他們的人。

楊天尊救了他們的命，給了他們希望，給了他們新生。

他們往後的人生，也屬於了楊天尊。

“那你們...平日裏在做什麽？”陳凡好奇道。

“旅遊。”

“在福利院帶孩子。”

“幫人搬家...”

“...”

眾人紛紛說著，他們每日做的事情，跟正常人沒什麽區別。

他們在沒有接到楊天尊命令的時候，就是在以普通人的麵目而活。

隻有在楊天尊命令的時候，才會脫離這個狀態，成為沒有感情的劊子手。

楊兆豐沉聲道：“天尊大人說了，我們都會是他的直係，我們得到了新生，我們是天尊大人的孩子。”

“所以我們都去掉了姓氏，我們都姓楊，我們為天尊大人所用。”

“並且天尊大人也告訴過我們，我們隻需要按照他的方法做，我們就能夠得到真正的新生。”

“無論是我們，還是死在我們手下的人。”

陳凡看著楊兆豐等人眼神中的堅定，就算是死了，他們也都相信著楊天尊告訴他們的話。

無論是他們，還是被他們殺死的人，都會得到楊天尊口中真正的...新生。

陳凡不覺得這是楊天尊在撒謊，楊天尊在謀劃一件很大的事情。

甚至就連楊兆豐這些人都沒有資格去知道，楊兆豐等人就隻是處理事情的工具罷了。

“所以一切都得完好如初。”

陳凡看向楊兆豐，沉聲道：“你平日裏可有見過楊天尊？”

“回稟吾主，已經有上百年未曾見過天尊大人了。”楊兆豐拱手。

“好，那接下來我就給你們自由，你們保持一切如初。”

陳凡說到這的時候，突然愣了下，看向了之前袁夢家的方向。

他看見了袁夢背著一床棉被，就這樣快步小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