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柔兒
裏麵的人有些猶豫,但還是把門打開了,等人把門打開,嬤嬤才帶著那個人進去。
小蘭往後退了幾步,疑惑的看著這個突然進來的嬤嬤,和陌生的年輕女人,看裝扮,這個年輕女人似乎也是丫鬟,小蘭不由得有些高興。
難不成是太子殿下終於消氣了,所以又往這裏塞了一個丫鬟?
若真的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她一個人在這裏伺候著,實在是害怕江良娣時不時的就發瘋,砸東西,摔盆,摔碗的,看的實在是讓人心驚肉跳。
可惜的是小蘭本身就是一個懦弱無能的,要不然也不會被人排擠到這個地方來當差,讓她去伺候江良娣,那自然是不行的。
她真的是害怕,之前就被江良娣無故的打罵過,她可不想當一個出氣筒。
如今看著過來的這個年輕女子,而且心裏很是高興,若有一個人幫助自己,那自己就能夠輕鬆許多了。
嬤嬤將人送過來,就對著那個年輕女人囑咐起來:“既然來了就安定下來,不要耍什麽小心思,好好的照顧江良娣,我先走了。”
年輕女子笑了笑,對著嬤嬤行了一禮,然後就目送她離去,嬤嬤出去之後繼續將大門鎖上,然後背著手離開了。
雖然零落院看起來有些淒涼,但好歹還是有掛燈籠的。
借著燈籠的微光,小蘭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子,然後她就發現,對方長得似乎挺好看的。
不等小蘭感歎幾句,突然就是一聲巨響從屋子裏傳出。
小蘭下的下意識的抖了一下,臉都白了,這完全都是下意識的舉動,江良娣怎麽又鬧起來了?就不能安生一天半日的嗎?
小蘭心裏是真的有怨氣,可她又無奈,自己再怎麽也隻是一個奴婢,裏麵的人混得再怎麽差,那也是主子,她又不敢跟江涵芯對著幹,嚇得瑟縮起來。
屋子裏打砸摔的聲音還是沒有停,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要不是小蘭把這零落院的很多東西都藏起來,說不定她們主仆二人,如今連一個吃飯的碗都沒有了。
至於屋子裏的那些東西,什麽破花瓶破椅子……砸了就砸了吧,反正也不是自己花錢買的,小蘭並不心疼。
她隻是覺得,自己每天都要進去打掃很累,就希望江良娣能夠消停一兩天,讓她休息一下,可是江涵芯似乎就是喜歡折騰她……
小蘭心中愁苦萬分,突然一道悅耳的聲音從她麵前傳來:“你是叫小蘭吧,你不喜歡江良娣嗎?”
突然被說中了心思,小蘭有些害怕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這個女子是怎麽知道自己的心思的,她沒有說出來呀?
似乎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狐疑,年輕女子笑了笑說道:“平時察言觀色,我還是會的,既然你不喜歡照顧江良娣,那沒關係,日後我來照顧她,我來伺候江良娣。”
“不過這院子裏的其他活兒,比如做飯還有這些活兒,就由你來吧,我之前是不進廚房的,一般都隻是伺候主子。”
說的簡單一點,那就是貼身丫鬟隻圍著主子打轉,其他的髒活累活,都是不碰的。
小蘭雖然覺得自己做的累了一點,但這都是她之前做慣的活兒,再怎麽累,難不成還能比廚房累?
再加上,她本來就不敢接近小蘭,如今突然來了一個人幫自己分擔一部分,她也覺得挺高興的。
若眼前的這人能把江良娣給製住,那她就能高興了。
小蘭笑的很高興:“那感情好!那以後我們就分工明確,你就伺候江良娣,我就負責院子裏的打掃,還有做飯。”
年輕女子似乎很滿意這個分配,剛好屋子裏又傳來一陣打砸聲,小蘭再一次瑟縮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的年輕女子,卻發現對方眼神當中並沒有任何的懼怕,是真的不怕。
小蘭不由得佩服起來,年輕女子笑:“你先在這裏打掃吧,我進去了。”
小蘭想要阻止她,畢竟江良娣現在正在氣頭上,對方這個時候去不是觸黴頭嗎?
可是對方似乎就是一個迎難而上的性格,說了一聲之後,就徑直朝著屋子走去。
小蘭就算是想攔都攔不住,她也沒有什麽資格攔,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進去了,消失在了屋子裏的陰影裏。
小蘭雖然擔心,但又擔心被遷怒,趕緊拿著掃帚去打掃衛生了。
今晚先把外麵打掃幹淨,外麵也是一片狼藉,明日再進去把屋子裏打掃一遍。
而此時,屋子裏年輕女子推門進去,就發現裏麵一片狼藉,地上什麽碎片都有,桌椅板凳也都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看樣子就像是被土匪洗劫過了一樣。
江涵芯聽到了聲響,疑惑的看了過去,她原本以為是小蘭,可誰知道這一次換人了。
江涵芯立刻警惕的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要知道,她可是被囚禁在這個地方的,或者說是軟禁,怎麽可能會見到這些人?
而且她覺得,太子上一次相信了雲冉冉說的話,應該不可能這麽快又對自己和顏悅色,所以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知道,眼前這個人不可能是楚墨凜派來的。
可不管怎麽樣,她還是生氣,江涵芯想著,手中的茶盞再次往地上一扔,茶盞頓時四分五裂。
年輕女子臉色發沉,不過等她抬起頭來的時候,蠟燭的微光就照在了她的臉上。
隻聽她緩緩的說道:“江良娣,發脾氣是沒有用的,你隻有將屬於自己的東西重新搶回來,才能讓雲冉冉心裏難受。”
“再說了,雲冉冉這一次回丞相府那可是風光無限,帶了不少的禮物,聽說是太子殿下特意讓她去庫房裏挑的,江良娣,你難不成還真的甘心繼續屈於人後嗎?”
年輕女子就這樣淡淡的說了這麽多,語氣卻十分的高冷。
江涵芯先是一愣,緊接著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你到底是誰?”
年輕女子倒也沒有拿喬,抬起麵無表情的一張臉,有些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