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反客為主
雲冉冉的嘴角一直掛著一抹淡然的笑。
雲冉冉緊張嗎?
她當然緊張。
雲冉冉害怕嗎?
她當然害怕。
她是一個正常人,雖然方才一直在威脅別人,但實際上也隻是在虛張聲勢,有沒有告訴雲守禮這些事情,雲冉冉自己最清楚。
之前既然答應了楚墨凜,雲冉冉當然沒有轉頭就告狀,可雲冉冉現在真的很希望自己和這個便宜的父親大人心有靈犀,希望對方能夠明白自己女兒現在到底被誰給帶走了……
雲冉冉隻能在心中這麽期盼著,但是對方到底能不能猜到,雲冉冉也不能確定。
雲冉冉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把自己的情況盡數說明,若自己告訴了父親,說不定現在雲守禮已經帶人找上門來了。
雲冉冉也不太確定,自己現在到底是不是在江府的某處,若想要找到自己……恐怕也不容易吧。
雲冉冉心裏現在隻能期盼著丞相府的人真的有派人馬在京都大肆的尋找自己,當然了,最好是來江府鬧一鬧。
若真的來了江府鬧場的話,那可以讓江府的人有所忌憚,也可以讓江尚書不敢對自己動手。
若不來,那就說明自己之前都是謊言,自己恐怕會遭到更加嚴重的報複……
此時,氣氛漸漸地凝固了。
江涵芯張嘴就要罵人,可是還沒有開口呢,就被旁邊的小柔眼疾手快給捂住了嘴。
小柔朝江涵芯搖頭,手上動作非常的緊,然後小柔朝著地牢裏的那個男人搖了搖頭,用口型讓他趕緊處理後事,隨即就拽著江涵芯走了。
雲冉冉能夠聽到這一點點動靜,聽到了外麵那幾道腳步聲遠去,嘴角帶著一抹笑,看來自己是贏了。
鼻尖充斥著那股熟悉的香味,漸漸的就淡了,然後雲冉冉就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太子妃,你可不要胡說八道,什麽江府什麽江涵芯,因為你這麽說我就不敢對你動手了嗎?不過我還真想去調查一下,你和江府有什麽樣的恩怨,若我把你交給江府,我是不是能夠掙一大筆銀子!”
男人有意的將這件事情歸攏到普通的江湖人士綁架小姐,然後找別人要贖金上麵去。
雲冉冉並不搭理對方,任由他在這裏一個人唱獨角戲,但心中已經確定,對方就是江府的人。
不過這個時候,就不必挑破了,免得惹得對方惱羞成怒。
雲冉冉的沉默,讓男人有些亂了陣腳,這個時候雲冉冉越是這樣,男人越是摸不透這個女人是怎麽想的。
若一開始還成竹在胸,那麽方才經過雲冉冉一番言語試探,真相差點就要暴露出來。
男人是真的著急,雲冉冉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挑破男人的話,若挑破了……對方會不會惱羞成怒的把自己給殺了?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雲冉冉如今毫無任何反抗的能力,若對方真的一時頭腦發熱,把自己給殺了……這也是有可能的。
且不說利弊關係,若自己死了,那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算了,全靠演技。
所以雲冉冉狐疑的問道:“你說你是江湖人士,你真的和江府沒有關係嗎?大名鼎鼎的江府,大名鼎鼎的江良娣,你都不認識嗎?”
雲冉冉慢慢的開始演戲,沒辦法,如今雲冉冉隻是表麵上看著很鎮定,實際上,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不是熱的,純粹是因為被嚇的!
自己如今身處何處,恐怕丞相府的人都不知道,時間拖得越久,自己能夠回去的希望就越渺茫,所以雲冉冉不得不采取方法自救。
男人原本因為雲冉冉的沉默有些緊張,如今聽見雲冉冉這麽說,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雲冉冉在這個時候開口了,那就說明,自己有了轉圜的餘地,男人看著雲冉冉冷笑一聲說道:“你少在這裏套我的話,江府?我當然聽說過,但是跟我有什麽關係?”
“這一次我綁架你,純粹是因為你名聲太臭了,而且我聽說,雲大人似乎很寵溺你?若這樣的話,我到時候若是多要一些銀子,雲大人是不是都會為了你的安全,把銀子給我?”
男人漸漸的從慌張走向了鎮定,好在是這女人隻是在懷疑,應該並沒有確定自己是江府的人。
雲冉冉心中冷笑,麵上卻慢慢的露出了慌亂,不過很快又笑道:“我管你是哪裏來的人,不管你是江府的人,還是被江府花銀子請來的人。”
“總而言之,最好回去告訴那個人,讓她掂量著一點,既然知道我父親大人寵溺我,那就應該知道,若是我真的出了一點點的差錯,我父親大人可是會發瘋的!”
“如今對於你們來說,我應該算得上是一顆燙手山芋,你們最好祈禱著我父親大人找不到我,一旦我父親大人摸到一點點的線索,你們就完蛋了!”
雲冉冉現在除了虛張聲勢,扯著雲守禮的名號出來嚇唬人,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至於楚墨凜的名頭,雲冉冉並不打算拉出來嚇唬人,且不說自己給楚墨凜丟了多少次臉,就說楚墨凜厭惡自己的事情,整個京都都傳遍了。
雲冉冉並不認為,把楚墨凜搬出來,會給自己帶來任何的助力,更何況,若綁架自己的人,真的是江府,真的是江良娣,那自己把楚墨凜搬出來嚇唬對方,這不是自找死路嗎?
本來江涵芯對付自己,就是為得到太子妃的這個位置,就是為了得到楚墨凜的寵愛。
自己如今還把楚墨凜給拉出來嚇唬人,這不是逼著江涵芯發瘋嗎?
所以雲冉冉如今隻能一心一意的,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雲守禮的名頭上,希望江府的江尚書能夠稍微的清醒一點,不要趕盡殺絕,做人總得給自己留一條退路,不是嗎?
男人也沒想到雲冉冉居然這麽囂張,一時間冷哼一聲,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方才就是因為說了太多的話,才會被這女人套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