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世代為奴
“張管家,說起來,你在我們江府已經做了不短時間的管家了吧?”
當管家被他這麽一說,突然有些心虛慌忙的點了點頭說道:“小人……已經來了二十年了。”
“二十年……”江尚書感歎了一聲,隨即笑道:“那你來的年歲,可比我女兒還要大,說起來涵芯也算是你看著長大的,你應該跟我一樣疼她是吧?”
不知道為什麽,被江尚書這眼神盯著,張管家有些害怕,但依舊點頭:“沒錯,小人也很疼他,但是自然比不上江大人……”
江尚書笑道:“不用拍馬屁,多一個人疼我女兒,我自然是高興的,所以說你也算是他一個長輩,所以說這長輩做事情有時候要給晚輩立一個榜樣,張管家,你最近可有些出格了!”
這話一出,管家臉色頓時白了。
他驚恐的看著江尚書,江尚書卻溫和的笑了笑,但是那笑容之中卻透露出了讓管家看不懂的那種殺機。
管家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驚恐的說道:“求老爺饒命!求老爺饒命!”
江尚書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管家冷笑一聲道:“饒你什麽命啊?我怎麽不知道該饒你什麽命呢?”
管家咽了咽口水,隨即緊張的說道:“小人……小人……都是小人的錯!小人不應該……不應該貪公賬上的銀子,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管家一邊說一邊磕頭,額頭很快就出現了一片血跡。
江尚書看見管家這副樣子,嘴角依舊掛著笑,仿佛依舊正常的跟他說話:“哦?你貪了公賬上的銀子?什麽時候?貪了多少?我怎麽不知道啊?”
“剛剛也說了,你算得上是江涵芯的半個長輩,這江府也是你的江府,你也算得上是江府的主子了,怎麽就說貪了呢?應該說是正常的拿……”
江尚書這話說的實在不像是真心的,管家覺得後悔莫及,他早就知道老爺這秉性不是一般人,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呢?
他真的是太異想天開了,就貪這麽點銀子,如今被老爺給知道了,管家知道。
自己如果不能趕緊把這件事情給圓過去翻過去,自己管家的位置丟了事小,怕是……命都不保啊!
管家當即繼續磕頭道:“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老爺饒命啊,小人也是一時受不了錢財的**,老爺放心,小人再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老爺想怎麽懲罰我,就怎麽懲罰我……”
聽了管家這話,江尚書當即笑出了聲:“很好,張管家,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肯定是要再給你一個機會的。”
“你說……想怎麽懲罰你,就怎麽懲罰你,但是我不想懲罰你,反倒是想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管家聽見江尚書這麽說,突然覺得有些奇怪,什麽舍不舍得啊?
就在管家腦海中亂七八糟想的時候,江尚書輕笑一聲說道:“我聽說……你女兒現在也不小了吧,好像快到及笄之年了,這個年紀雖然再出去做丫鬟有些大了,但是也不是不可以。”
聽見這話,管家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有些惶恐的看著江尚書,隨即道:“老葉,你不會是想要……”
江尚書低著頭居高臨下的看著管家說道:“我給你女兒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讓你女兒去東宮做丫鬟,想辦法把他安排到涵芯的身邊。”
“我聽說過你這個女兒心機手段,那是得到了你的真傳,而且人又聰明,如果放到江涵芯的身邊照顧著,我也放心……”
說完他又笑了笑,拍了拍管家的臉,突然湊到管家麵前,二人平視著:“你這個當爹的在我這裏當差,你的女兒在我女兒那裏當差,這也算是一種傳承,你說是吧?”
管家咽了咽口水,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江尚書輕笑一聲:“你可以考慮考慮,我這個人呢,比較謹慎而且多疑,如果是家生子的話,對我來說那就是絕對忠心的,我用起來也特別放心。”
說完他無奈的看著管家說道:“你看看你,就是因為你不是家生子,所以才不能摒除對財物的貪婪,隻要你成了我江府的家生子,那這個江府也就是你的江府了。”
“江府就是你的家,你自己想想要,不要改變一下跟我的關係,改變一下跟江府的關係,一切都在你一念之間。”
“我給你一個吃飯的時間,待會吃完晚飯就來我的房裏,好好的跟我說說。”說完江尚書站起身,背著手,揚長而去。
管家卻是一臉鐵青,眼神中是滿滿的絕望,同時心中悔恨不已。
他就不應該貪那幾個臭銀子!
這下好了,成了家生子,不光自己要為奴為仆,連自己的子子孫孫都要當奴當仆了。
想到自己用心**的女兒如今居然還是丫鬟命,管家眼中是滿滿的悔恨。
他從小精心**的女兒,就是想把對方嫁到大戶人家去做主子……這下好了,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知道老爺的脾氣,他若是不答應,恐怕迎接自己的,隻有一條路——
黃泉路!
京都郊外,湖邊茶樓。
茶樓內,佟樂恭敬地站在楚墨凜身邊,隨即一板一眼的說道:“太子殿下,江尚書就是這麽說的,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江良娣的丫鬟的頭上,說這一切,都跟江良娣以及跟他們江府無關。”
“他說的解決辦法就是,幾個犯了事的丫鬟殺了就殺了,總而言之,就是不承認這件事情跟江良娣以及江府有關……”
佟樂說完,顯然也有些義憤填膺,因為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江尚書居然敢這麽回複他,要知道,自己身後站著的可是太子殿下!
若是江尚書瞧不起自己也就罷了,可他這次明顯就是耍無賴。
太子殿下之所以讓自己去送口信,就是因為拿到了一些證據,不然的話,也不會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下去他們江府,去找他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