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詐死青梅守身,我轉身嫁權貴了

第57章 撞到人了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寧芷韻拿出手機,迫不及待地給祁遇撥了過去。

可聽筒裏隻傳來“嘟嘟”的忙音,無人接聽。

她看了眼時間,估算著祁遇這會應該是在開庭吧。

有一瞬間,她真想立刻衝去法院找祁遇。可周麗娜的叮囑又在耳邊響起——“我看,最近這段時間,你還是先別跟祁律師見麵了。那些記者盯著呢,萬一再被拍到……”

她的腳步便頓住了。現在過去,隻會給他添亂吧。

她深吸一口氣,她壓下心頭的焦躁,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決定還是先回律所等消息吧。

車子途徑一片雜亂的棚戶區,寧芷韻握著方向盤,思緒有些飄忽。就在她有些走神的瞬間,車子前方路口忽然竄出一輛電動車!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

寧芷韻猛地回過神,心髒驟停了一瞬。

是撞到人了嗎?

她立刻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一看。

地上躺著個穿外賣服的女人,頭盔滾到了一邊,人看著像是暈過去了。

寧芷韻心裏咯噔一下,也不敢亂動這女人,就馬上掏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很快趕到,她顧不上自己的車,也跟著上了救護車送女人來到最近的醫院。

醫院急診室外麵。

寧芷韻坐在椅子上等著,過了會兒,門開了。

醫生摘了口罩:“你好,是送這位外賣員過來的家屬?”

寧芷韻急忙迎上去,“我是,她沒事吧?”

“她醒了,沒什麽大事,就是腿有點輕微骨裂,還有些擦傷,得住幾天院觀察。”醫生說完,旁邊護士示就示意可以進去探望了。

寧芷韻馬上跟著護士往病房走。

推開門,**的女人正費勁地想坐起來,看見寧芷韻,她眼神裏有點懵,露出些許點防備之色。

“你好,感覺怎麽樣?”寧芷韻走到床邊,輕聲問候。

女人緊張地說:“我……這是在醫院?醫藥費……”

寧芷韻馬上表示:“你放心,費用我已經先墊了。”

沒想到,女人臉色不但沒緩和,還一下子激動起來,“那哪兒行!我沒錢!我不住院!我得馬上走!”她掙紮得更厲害了,好像馬上就要從**跳下來。

“你先別激動,養傷要緊。”寧芷韻忙按住她,想讓她平靜下來。

“不行!我真沒錢,你讓我走吧!”女人固執地搖頭,伸手就要去拔手背上的輸液針。

寧芷韻趕緊上前按住她的手:“別亂動!傷口該感染了!”

兩人正僵持著,床頭櫃上女人的手機忽然響了,她一看號碼,猛地甩開寧芷韻的手,急忙接起來,

“喂?張老師?怎麽了?小玉不見了……”

寧芷韻站在一旁,清晰地聽到了電話裏的內容,心裏一沉,也跟著緊張起來。

女人掛斷電話,像是瘋了一樣,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頭,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床單,她卻渾然不顧,掀開被子就往床下爬,“我女兒不見了,我要去找我的小玉!”她下了床,可腿上的傷讓她動作踉蹌,差點摔倒。

寧芷韻忙上前扶住她,“你冷靜點!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去找孩子?”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小玉肯定嚇壞了!”女人根本聽不進勸,用力推開她,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衝。

寧芷韻實在看不下去,邊扶著她邊說:“我陪你去找!多個人肯定能快點!”

就這樣,她攙扶著幾乎無法站立的女人,一瘸一拐離開醫院,來到附近的幼兒園。

好在抵達幼兒園時,老師已經接到電話,說孩子在公園被找到了。

寧芷韻又馬不停蹄地攙扶著女人,朝著不遠處的公園趕去。

在公園滑梯旁邊,她們總算瞧見一個小小的人影,縮在冰冷的長椅子上。

“小玉!”韓玫好像一下子有了力氣,甩開寧芷韻的手,踉踉蹌蹌地跑了過去,“你在這兒幹嘛?怎麽不等媽媽?知不知道媽媽快急死了!”

小女孩看見是媽媽,憋了好久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哇地哭出來,聲音不大,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特別可憐。

寧芷韻慢慢走過來,看著小女孩掛滿淚珠的小臉,心也跟著軟了。她蹲下,從包裏拿出紙巾遞給女人。

那女人感激接過,擦幹小女孩眼淚後,又抱著親昵的哄了一會兒。

寧芷韻看著母女可憐模樣,默默抽出一遝挺厚的現金,遞到女人跟前,“今天實在對不起,這裏有五千元錢,你先收下。”

小玉的哭聲停了停,淚汪汪地看著那疊紅票子,扯了扯女人衣角說:“媽媽,有錢了,我可以去春遊了嗎?全班就我沒交春遊費,我都不好意思坐在教室裏邊。”

沒想到,韓玫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猛地站起來,一把打開寧芷韻遞錢的手,幾張鈔票散落在地上,“誰要你的錢了!”

小玉剛止住的眼淚又湧出來,癟著小嘴看她媽媽。

寧芷韻彎腰撿起地上的錢,輕輕拍了拍小玉的後背安慰,“好了好了,不哭,阿姨給你錢,你可以去春遊的。”

女人一把把女兒拉到自己身後,怒瞪著寧芷韻,“我說了不會收你錢的!”

小玉卻再也繃不住哇哇大哭起來。

女人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小女孩哭聲噶然而止,含淚憋住的表情,卻比哭更惹人心疼。

寧芷韻也被女人舉動驚到了,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連忙摸著女孩頭發柔聲哄了兩句。

此時,女人的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寧芷韻忙上前輕拍她肩膀,一起安慰。

過了一會,女人終於緩緩開口,“我叫韓玫,這是我女兒小玉。我們剛從老家搬回京城,我送外賣養活我們倆。日子是緊巴點,但我們不靠別人施舍。”她雖然還在流淚,可話裏有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寧芷韻點了點頭,嚴肅認真地對她說:“韓女士,你誤會了。這不是施舍。是我開車不小心,闖了紅燈,撞壞了你的車,還讓你受了傷。這是我該給的賠償。”

韓玫冷笑,“不管你是不是闖紅燈,這錢我不會要。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些有錢人,動不動就想拿錢砸人,以為錢能解決一切!”

這時,旁邊的小玉小聲地哭泣起來,“媽媽……我想去春遊……老師說要交一千塊錢……”

韓玫看著女兒哭得通紅的眼睛,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終於還是揚起手來,一巴掌打在了小玉的屁股上,“哭哭哭!就知道哭!春遊春遊!沒錢去什麽春遊!以後不許再提了!”

小玉挨了打,又硬生生把哭聲憋了回去,隻是睜著大大的眼睛,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倔強地看著她媽媽,不發一言。

這一幕,讓寧芷韻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將錢遞到韓玫麵前,努力放低姿態,對她說:“就算這錢是我借給你的,好嗎?等你手頭寬裕了再還給我。孩子想去春遊,就讓她去吧,別因為這點錢,讓孩子心裏留下遺憾。”

提到女兒,韓玫眼圈紅了,她看著女兒委屈又渴望的眼神,再看看寧芷韻手裏的錢,緊抿的嘴唇終於鬆動了,“好……算我借你的。這樣,你跟我回家一趟,我把身份證押給你。等我還了錢,你再還給我。”

“好。”寧芷韻看著她堅持的樣子,沒有再拒絕。

她跟著母女倆,走進了旁邊一個老舊小區,拐進漆黑的樓道,終於在一扇鐵皮都掉了的門麵前停了下來。

韓玫掏鑰匙開了門,屋裏真小,就十幾平米,一張床,一張小桌子,差不多就滿了。她走進去,彎腰從床底下拖出個舊箱子,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張有點皺的身份證遞給她。

寧芷韻剛接過來。

突然,門被拍得“咚咚”響。

一個女人在外麵喊:“韓玫!開門!我知道你在家!交房租了!”

韓玫臉色一下子白了,定了定神,才過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個中年女人,兩手叉腰看著她們,“房租呢?今天到期了!”

韓玫一臉歉意的說:“實在不好意思,王姐,再寬限兩天行不行?送外賣的錢,平台那邊得過兩天才能拿到……”

房東王姐嗓門一下子高了起來:“兩天?又是兩天!上次就說兩天!蒙誰呢?”她上下打量著韓玫,嘴裏毫不客氣地開罵:“一個外地來的野女人,拖個不知道爹是誰的野孩子,能幹啥正經活?我看你就是想賴賬!”

韓玫臉一下子漲紅了,“我不是野女人!我有身份證!我是北京人!”她忙從寧芷韻手裏拿回身份證塞給房東看。

房東嗤笑一聲:“身份證?誰知道真的假的!假證多了去了!北京人?北京人混成你這樣?住這破地方,帶個拖油瓶送外賣?鬼才信!”

寧芷韻實在聽不下去了,她走上前,把韓玫擋在後麵,從包裏拿出錢包,抽出一遝錢,晾在房東麵前,“這些錢夠不夠?快點拿去,別在這兒嚷嚷,嚇著孩子。”

房東看著那遝錢,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立馬堆起了笑,“夠了夠了!這位小姐真痛快!有您付錢,那愛住多久住多久!”

寧芷韻見她收了錢,馬上“砰”一聲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