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詐死青梅守身,我轉身嫁權貴了

第71章 你到底是要錢還是要命!

她本就不擅長跳舞,此刻被這麽多人注視著,更是緊張得四肢都有些僵硬。

腳下的步子也變得笨拙起來,有好幾次差點踩到祁遇的腳。

“放鬆點。”

他察覺到她的僵硬,手臂的力量穩定而有力的,引導著她的身體。

他的氣息很近,帶著淡淡的好聞的味道,奇異地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祁遇的舞步嫻熟而優雅,他並沒有因為她的笨拙而有絲毫的不耐。

反而放慢了節奏,耐心地帶著她,遷就著她的步伐。

寧芷韻努力將注意力從周圍的目光中移開,集中在他的引導和腳下的舞步上。

她不由自主地跟隨著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襯衫領口下滾動的喉結,和他微微抿起的唇線。

這份親近讓她有些心慌意亂,卻又奇異地帶來了安全感。

慢慢地,她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就在舞曲逐漸推向**時。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舞池邊沿,卻顯得格外清晰。

寧芷韻的動作一頓。

是她的手機。

她下意識地鬆開了搭在祁遇肩上的手,另一隻手也想從他掌心掙脫。

祁遇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握著她的手卻沒有立刻鬆開。

那鈴聲還在執著地響著。

她有些焦急,從手包裏拿出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是——韓玫。

韓玫剛經曆了那樣的事情,情緒激動地跑出去,現在打電話來……

她顧不得許多,立刻掙開了祁遇的手,快步走到舞池邊緣稍微安靜的角落。

祁遇看著她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停留在原地的手臂微微一僵,眼底掠過被打斷的不悅。

寧芷韻將手機貼到耳邊,急切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聲音,聽起來有些粗嘎。

“喂?請問是寧芷韻小姐嗎?”

她心頭一跳。

不是韓玫?

“我是,請問你是哪位?韓玫呢?這是她的手機。”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是這樣得,我路過麗都酒店大門口,看到這個送外賣的姑娘暈倒在路邊了。”

“我看她臉色很不好,就拿她手機想找個聯係人。通訊錄裏就存了你一個號碼。”

“你是她朋友吧?能不能麻煩你過來一趟?照看一下她?”

暈倒了?

寧芷韻隻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

“好的好的!我馬上過去!你們現在具體在哪個位置?”

“就在麗都酒店正門外麵,馬路邊上,我在這兒看著她呢。”

“好!我馬上到!謝謝你!”

寧芷韻掛了電話,甚至來不及跟任何人打聲招呼。

她提著裙擺,頭也不回地朝著宴會廳的大門方向快步衝了出去。

來到麗都酒店門口。

寧芷韻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人行道邊沿圍著的一小撮人。

韓玫一定就在那裏。

她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衝了過去。

“麻煩讓一讓!”

“請讓一下!”

她的聲音帶著急切,撥開了圍觀的人群。

果然,韓玫虛弱地斜靠在酒店冰冷的金色門柱邊,臉色蒼白得嚇人。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穿著普通夾克的中年男人看到她跑過來,迎上兩步。

“你是電話裏那位寧小姐吧?”

寧芷韻急忙點頭,“對,是我!她怎麽樣了?”

中年男人指了指靠在門柱邊的韓玫,“剛才我路過,就看見她晃晃悠悠倒在這台階上了。我看她臉色白的嚇人,就把她扶起來先坐這兒了。”

他打量了一下韓玫虛弱的樣子,又看向寧芷韻,“看著情況不太好,要不還是送醫院看看吧?”

話音剛落,韓玫似乎被他們的對話聲驚擾,緩緩睜開了眼睛。

“沒事……我就是有點低血糖,緩一緩就好了,不用去醫院……”

寧芷韻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還有那虛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低血糖?怎麽可能隻是低血糖。

她剛才在宴會廳門口被阿輝推搡,後來又受了驚嚇跑出來,情緒激動加上身體本就虛弱,才會暈倒。

“不行!”

她蹲下身,扶住韓玫冰涼的手臂。

“你這個樣子必須去醫院!”

旁邊的中年男人也跟著附和,“是啊姑娘,你看你臉白的,站都站不起來了,還是去醫院看看放心。”

他見韓玫還在猶豫,又加了一句,“身體要緊啊。”

韓玫被兩人一勸,又想到自己剛才確實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心裏也有些後怕,沒再堅持。

中年男人見狀,主動上前一步。

“來,我幫你。”

他和寧芷韻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將虛軟的韓玫從地上攙扶起來,慢慢往路邊走去。

晚高峰剛過,路上的車不算太堵。

很快,一輛空著的出租車駛了過來。

中年男人招手攔下車,拉開車後門,和寧芷韻一起,費力地將韓玫扶進了後座。

他關上車門,對著車裏的寧芷韻揮了揮手,沒有跟上來的意思。

“謝謝你!”寧芷韻感激地朝他喊了一聲。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看後麵虛弱的乘客,又看了看寧芷韻身上明顯價格不菲的禮服,沒多問,隻啟動了車子。

去哪個醫院?

公立醫院人多,掛號排隊檢查,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麽時候。

韓玫之前就在那家私立醫院看過,有病曆記錄,醫生也了解她的情況。

雖然貴,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師傅,麻煩去京滬路的康和私立醫院,謝謝。”寧芷韻報出了地址。

到了醫院,急診科的醫生認出了寧芷韻,也記得韓玫這個病人。

一番檢查下來,醫生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將寧芷韻叫到一邊,低聲告知了情況。

“病人這次暈倒,主要還是心髒的問題引起的。”

“上次我就跟她提過,她的心髒瓣膜問題比較嚴重,藥物隻能暫時控製,想要根治,最好還是盡早手術。”

“當然,手術都有風險,心髒手術風險相對更高一些。這個需要慎重考慮。”

醫生看著寧芷韻,語氣帶著建議,“最好還是通知病人家屬一起過來商量一下,共同做決定。”

家屬?

寧芷韻的心沉了沉。

她知道韓玫的情況,離婚,無父無母,更別說其他親友。

她唯一的親人,就是那個還需要她撫養長大的女兒。

讓誰來商量?誰又能替她做決定?

她向醫生道了謝,表示自己知道了,轉身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韓玫已經悠悠轉醒。

她茫然地看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以及周圍熟悉的、卻讓她倍感壓力的環境。

又是這裏……

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我沒事了……我要出院……”

她一邊說,一邊試圖掀開被子下床,動作因為虛弱而顯得笨拙。

“這裏的費用太貴了,我負擔不起……上次的錢我還沒還……”

寧芷韻見她醒來第一件事還是想著錢,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她快步上前,按住了韓玫試圖下床的肩膀。

“韓玫!”

她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實在壓抑不住火氣。

“你到底是要錢還是要命!”

“你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你讓你女兒怎麽辦?讓她一個人留在這個世上嗎!”

韓玫的動作頓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寧芷韻,看著她臉上從未有過的嚴厲表情。

那句“讓你女兒怎麽辦”,像一把錐子,狠狠紮進了她的心口。

她想起了女兒那張稚嫩的小臉,眼淚滾落了下來。

是啊,她要是倒下了,小玉該怎麽辦……

寧芷韻看著她落淚的樣子,心裏的火氣也消散了大半。

她放緩了語氣,在床邊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醫生說,你的心髒問題需要手術治療。”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韓玫的反應,然後試探著問道:“你家裏……還有沒有什麽親戚?或者關係比較好的朋友?如果需要手術,總得有人能過來幫你照應一下,術前術後都需要人照顧的。”

韓玫緩緩地搖了搖頭,“沒有了……早就斷了聯係了……我爸媽,還有我弟弟妹妹……聽說早就搬離京城了,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我這樣送外賣的,能有什麽朋友……大家都是萍水相逢……”

過了會,她抬起頭,緊張地抓住寧芷韻的手臂。

“我的病……很嚴重嗎?真的……真的要動手術嗎?”

寧芷韻看著她蒼白的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現在告訴她必須手術,無異於雪上加霜。

醫生也說了,雖然嚴重,但並非刻不容緩,還有時間準備。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再給她增加壓力。

“醫生是說你的情況需要注意,心髒瓣膜的問題確實存在,但還沒到最嚴重的地步。”她斟酌著用詞。

“隻要接下來好好配合治療,按時吃藥,注意休息,暫時是不需要動手術的。當然,如果你自己不愛惜身體,繼續這樣勞累,那情況惡化下去,就難說了。”

“那就好……那就好……”

韓玫長長地鬆了口氣,喃喃自語著,用力點頭。

“我一定好好吃藥,好好休息,我不做手術……我不能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