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詐死青梅守身,我轉身嫁權貴了

第79章 物是人非

“不知道為什麽,我哥對夏雲那小子,出手一直挺大方的,很多事情都不太跟他計較。”

“我還開玩笑說過他呢。”

“說什麽搞得跟咱們祁家欠了他們夏家什麽似的。”

外麵的天色已經大亮。

客廳窗簾沒有完全拉攏,清晨的陽光透了進來。

祁遇看了眼牆上的時鍾。

指針已經指向了八點。

“先不說天宮酒吧的事了。”

“我有另外一件事,想跟你說。”

“其實我哥他……”

他話剛說到一半,手機鈴聲突然響了,打斷了他。

祁遇拿出手機,看到是汪鐸來電。

汪鐸很少這麽早打電話過來,除非是事務所那邊出了什麽急事。

他劃開接聽鍵。

“喂?”

“老祁!不好了!”

“法庭這邊,對手臨時反悔,不肯和解了!”

“我這邊跟他磨了半天,他態度強硬得很,我有點搞不定了,你趕緊過來一趟!”

祁遇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案子已經到了最後關頭,雙方律師都談得差不多了,怎麽會突然變卦?

“行,我知道了。”

“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向寧芷韻,解釋道:“是汪鐸打來的。”

“法庭那邊有點急事,對手臨時變卦,不肯和解了。”

“他一個人應付不來,我得馬上去一趟。”

他站起身,伸手將她也輕輕拉了起來。

他看著她略顯疲憊的臉龐,眼神裏滿是心疼。

昨晚折騰了那麽久,她肯定沒休息好。

不能再讓她跟著操心事務所的事情了。

“今天你就別去事務所了。”

“在家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

“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晚上過來接你吃飯。”

寧芷韻輕輕點了點頭。

她確實也覺得很累。

昨晚在酒吧的經曆,還有周麗娜醉酒後的折騰,都讓她身心俱疲。

她靠在他懷裏,能感受到他溫暖有力的心跳。

“好。”

她仰起臉,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你去忙吧,正事要緊。”

“開車小心點。”

祁遇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他緊緊抱了她一下,“那我走了。”

他鬆開她,轉身走向門口。

守在門外的王濤和其他幾個手下立刻跟了上來。

一行人腳步匆匆地離開了公寓。

寧芷韻轉身回房,正準備補個覺,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寧小姐,是我,艾利。”

“是這樣的,我已經約了苗婉可中午在報社附近的餐廳吃飯。”

“到時候,我會讓她把之前答應給我們的錢,還有給你的賠償,一並吐出來。”

“我需要你過來報社一趟,配合我一下。”

“放心,我有十足的把握讓苗婉可不敢賴賬。”

寧芷韻走到沙發邊坐下。

她需要配合?

聽起來更像是一個誘餌。

艾利這個人,精明得很,昨晚在酒吧就看出來了。

她不會無緣無故幫自己。

這裏麵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艾利小姐,你約她吃飯,逼她賠償,為什麽需要我過去?”

“我不太明白。”

電話那頭的艾利沉默了幾秒。

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寧小姐,我就跟你說實話吧。”

“我們報社之所以會配合苗婉可做那些報道,是因為……我們有些把柄落在她手上。”

“她一直拿這個威脅我們,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現在既然你介入了,正好是個機會。”

“我們可以借著你的勢,徹底甩掉她這個大麻煩。”

“你放心,我保證這件事對我們是雙贏。”

“最終目的,就是讓苗婉可付出她該付出的代價。”

寧芷韻仔細斟酌了下,開始反問她。

“艾利小姐,我們昨天才剛認識。”

“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憑什麽認為你不會是為了甩掉麻煩,把我推進另一個坑裏?”

艾利那頭沉默了一陣,才開始繼續說話。

“寧小姐,你還記得幾年前,轟動整個京城的寧氏稅收案嗎?”

寧芷韻的心猛地一沉。

怎麽會不記得。

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父親入獄,家族蒙冤,所有媒體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各種捕風捉影的報道,幾乎將寧家淹沒。

“那時候,京城大大小小的報社,幾乎都報道了這件事。”

“各種添油加醋,落井下石。”

“唯獨我們花都報社,自始至終,沒有刊登過一篇相關的文章。”

艾利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你知道為什麽嗎?”

寧芷韻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不知道。

那時候她自顧不暇,根本沒精力去關注哪家媒體報道了,哪家沒有。

“因為我們花都報社的老社長,是你父親的好朋友。”

“他了解寧先生的為人,相信寧氏是被人陷害的。”

“他不願意在這種時候,往你們傷口上撒鹽。”

“寧小姐,我們報社雖然算不上什麽名門正派,但這點底線還是有的。”

“如果不是苗婉可抓著我們的錯處不放,一直威脅,我們根本不可能幫她做那種下三濫的事情。”

“你放心,我艾利說話算話,這次絕對不會坑你。”

“我們目標一致,都是要讓苗婉可付出代價。”

寧芷韻靠在沙發上,久久沒有說話。

父親的朋友……

花都報社……

原來還有這樣一層淵源。

難怪昨晚艾利會出手幫她解圍。

或許,艾利說的是真的。

至少,在對付苗婉可這件事上,她們的立場是一致的。

比起等待漫長的訴訟過程,艾利提出的方法,似乎更直接有效。

她確實想盡快讓苗婉可得到教訓。

“好。”

她終於開口。

“地址發給我,我一會就到。”

掛了電話,寧芷韻沒有立刻動身。

她站起身,走進洗手間。

熱水衝刷著身體,也衝走了些許疲憊。

換上一身幹練的米白色西裝套裙。

她拿起車鑰匙,下樓取車。

車子駛出人才公寓。

她按照艾利發來的地址,她將車開往花都報社所在的方向。

越靠近目的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這條街……這個路口……

她好像來過這裏。

她想起來小時候,父親好像是帶她來過幾次這裏。

那時候的花都報社,似乎比現在氣派得多。

她好像還隱約記得那位社長的樣子,是一個總是笑眯眯的,很和藹的中年男人。

父親很尊敬他,稱他為“梁老哥”。

思緒間,花都報社那棟略顯陳舊的灰色大樓已經出現在眼前。

寧芷韻將車停在路邊,熄火下車。

她抬頭望著眼前這棟大樓。

外牆有些斑駁,玻璃也蒙著一層灰,不複記憶中的光鮮亮麗。

她推開沉重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記憶中那個寬敞明亮,總是有人熱情接待的前台,已經變了模樣。

空間似乎縮小了,光線也暗淡許多。

前台空無一人,隻有一張舊桌子和一把椅子孤零零地擺在那裏。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邁步往裏走。

穿過空****的走廊,來到辦公區域。

這裏同樣冷清。

巨大的開放式辦公區裏,隻零零散散地坐著三四個人。

他們都埋著頭,對著電腦屏幕。

工位上堆滿了各種雜物,顯得非常亂。

和她印象裏那個充滿活力、人來人往的報社,簡直判若兩地。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曾經那麽風光的報社,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拿出手機,正準備撥打艾利的電話。

就在這時,旁邊一間獨立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舊款灰色夾克,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的男人走了出來。

當他看清寧芷韻的臉時,眼中閃過驚訝。

男人快步朝她走了過來。

“是小韻來了啊?”

這聲音……

寧芷韻抬起頭,仔細看向男人的臉。

是梁叔叔,爸爸以前常提到的花都報社社長,梁有生。

梁叔叔看起來蒼老了許多,報社也完全沒了當年的氣派。

這些年,他們都經曆了太多。

“梁叔叔。”

梁有生走到她麵前,仔細地打量著她,眼神裏滿是長輩看晚輩的慈愛。

“來來來,好久不見。”

“讓叔叔好好跟你聊聊。”

“裏麵坐。”

艾利似乎聽到了外麵的動靜,也從另一間辦公室快步走了出來。

“寧小姐,你來了。”

艾利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話。

“社長,寧小姐,我們去會客室談吧。”

她引著兩人,朝走廊盡頭的一間小會客室走去。

三人相對著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梁有生再次看向寧芷韻,目光感慨。

“這麽多年了,你長大了。”

“以前你爸爸帶你來我這兒玩的時候,還是個紮著小辮子的小丫頭呢。”

“你爸爸……他還好嗎?”

梁有生的問題,像一把鈍刀,戳中了寧芷韻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垂下眼睫,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

“我爸還好。”

“寧氏的那點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回家休息著,也算是安享晚年了。”

聽到寧和偉安好,梁有生渾濁的眼睛裏有了欣慰。

他點了點頭。

“好,身體好就好。”

“其他都不重要了。”

他環顧了一下這間簡陋的會客室,又透過門縫看了看外麵冷清的辦公區,苦澀地笑了笑。

“你看叔叔這邊,也不像以前那樣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