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詐死青梅守身,我轉身嫁權貴了

第91章 內向還是架子大

期間,不時有周圍的人來拉著她討論問題。

也許是看她年輕,又坐在嘉賓席上,想跟她交流幾句。

有人低聲問她對剛才講師提到的某個案例怎麽看。

有人拿著筆記本,想請教她發言稿裏涉及的某個法律條款。

她隻好微笑著,含糊地點頭表示認同,根本不敢出聲發表意見。

每一個靠近她的人,都讓她神經緊繃。

生怕下一秒,就有人認出她不是李瑤,或者問出她答不上來的專業問題。

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場休息。

講師宣布休息十五分鍾。

周圍的人紛紛起身,活動筋骨,或者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寧芷韻如蒙大赦,幾乎是立刻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她需要找個地方透透氣,冷靜一下。

她低著頭,快步朝著教室後門走去,隻想趕緊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稍微緩解了她緊繃的神經。

看著鏡子裏臉色蒼白,眼神慌亂的自己,她苦笑了一下。

真是倒黴。

怎麽就攤上汪鐸這麽個不靠譜的朋友。

她在洗手間裏磨蹭了一會兒,調整好情緒,這才推門走了出去。

剛走到走廊拐角,迎麵就撞上了一個人。

又是粱默。

他似乎也是剛從洗手間出來,正不緊不慢地往回走。

寧芷韻心裏一咯噔,下意識地就想躲開。

她忙假裝沒看到,視線低垂,盯著自己的腳尖,加快腳步,想快速從他身邊走過去。

兩人擦肩而過時,粱默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她的背影。

“李律師。”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寧芷韻耳中。

寧芷韻的腳步頓住了。

她僵在原地,沒有回頭。

心髒在胸腔裏狂跳。

他想幹什麽?

難道是認出她了?

粱默緩步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他側過頭,看著她緊繃的側臉。

“李律師是性格比較內向?”

“還是架子有點大呀?”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話裏的意思卻帶著幾分審視。

“這麽大一場學術交流會,很多人都是期待已久。”

“畢竟受邀的都是年度評選出來的優秀律師。”

“這樣的交流機會不多。”

“你卻一言不發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似乎想從她眼中看出些什麽。

“難道說,這是你一貫作風?”

寧芷韻一驚。

這人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說話怎麽帶刺兒。

他這是在懷疑她,還是在試探她?

不管是哪種,都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可眼下,身份不能暴露。

她努力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她微微側過頭,迎上粱默那帶著探究的目光。

“不好意思,粱律師。”

“最近手頭案子比較多,確實有些忙。”

“今天這個交流會,也是臨時抽時間過來的,沒能做什麽準備。”

“所以不敢隨便發表意見,怕貽笑大方。”

“剛才要是有什麽不禮貌的地方,還請您多見諒。”

她語氣盡量放得謙遜,姿態也擺得很低。

說完,她朝他微微頷首,算是表達歉意。

然後,她不再看他,轉身就快步往回走。

多待一秒,都怕被他看出破綻。

粱默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忙?沒準備?

這個理由,聽起來倒是合情合理。

可她剛才那慌亂的神色,卻不像作偽。

有點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也轉身,不緊不慢地朝著教室走去。

寧芷韻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一坐下,就立刻拿出了筆記本和筆。

她將筆記本攤開,低著頭,裝作認真記錄的樣子。

其實,她一個字都沒寫進去。

隻是用筆尖在紙上胡亂地劃拉著。

心髒還在砰砰狂跳。

手心裏又開始冒汗。

剛才粱默那幾句話,像警鍾一樣在她腦子裏敲響。

這個交流會,比她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受邀的都是年度優秀律師?

難怪她覺得嘉賓席上的人都那麽眼熟。

汪鐸這個坑貨,到底把她推進了一個什麽樣的火坑裏!

她現在隻想趕緊結束這一切。

講台上,主持人已經重新開始。

下半場的研討似乎更加熱烈。

不時有人舉手提問,或者發表自己的見解。

寧芷韻始終低著頭,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生怕再有人過來找她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裏煎熬。

終於,講台上的主講老師聲音停頓了一下。

他看了看手表。

“今天的學術交流會,到這裏就圓滿結束了。”

“感謝各位的參與。”

大家開始收拾東西,起身準備離開。

寧芷韻也趕緊合上筆記本,跟著離開。

她快步走出教學樓。

室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擋了一下。

剛才在裏頭,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還好,總算是熬過來了。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走到一半,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汪鐸。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她頓住腳步,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語氣不太好。

“喂。”

電話那頭傳來汪鐸輕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

“怎麽樣,寶貝?”

“一切還順利嗎?”

他這語氣,仿佛篤定她能搞定一切。

寧芷韻一聽到他這沒心沒肺的聲音,氣就不打一處來。

“順利?”

她沒好氣地拔高了音量。

“你知道我剛才多緊張嗎?”

“差點就露餡了!”

尤其是那個梁默,看她的眼神總覺得怪怪的。

汪鐸在那頭咯咯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夠機靈,肯定能應付過去的。”

“這次你幫我這麽大一個忙,我肯定請你吃頓大餐報答。”

寧芷韻走到自己停車的地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這個密閉的空間,讓她徹底放鬆下來。

剛才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疲憊感瞬間湧了上來。

她靠在椅背上,聽著汪鐸在那頭邀功似的語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家夥,每次都這樣。

她發動車子,握著方向盤,嘴角勾起抹揶揄。

“吃飯就不必了。”

“不如你加把勁,把人家李律師追到手。”

“到時候直接請我們喝喜酒,豈不是更省事?”

汪鐸這小子,為了追女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她都敢坑。

電話那頭的汪鐸,笑聲頓了一下,隨即帶上了幾分不好意思的忸怩。

“哎呀,這個……這個有點早了。”

他聲音都低了些,透著明顯的害羞。

“我們……我們才剛剛開始呢。”

“哪兒像你和老祁呀。”

他話鋒一轉,又把話題扯到了她和祁遇身上。

“對了,老祁說後天慈善晚宴要宣布婚訊。”

“我還沒來得及正式祝福你呢,恭喜啊,寶貝!”

寧芷韻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心頭那點剛放鬆下來的感覺,又被提了起來。

宣布婚訊……

她腦海裏閃過祁遇認真的眼神,還有他外套上那陌生的香水味,以及那張中環廣場的停車票。

那些疑慮,像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地刺著她的心。

她抿了抿唇,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也不一定吧。”

“我們……也還早。”

汪鐸立刻就不幹了,語氣又恢複了那股咋咋呼呼的勁頭。

“早什麽呀早!”

“我看老祁是早就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立刻把你娶回家!”

“他那個戀愛腦,全世界都知道了。”

“寶貝啊,說真的,老祁對你那麽好,掏心掏肺的,我這個旁觀者都看在眼裏。”

“我真搞不懂,你還在猶豫什麽呀?”

“你就從了他吧!”

又來了。

這家夥,每次都這樣,三句話不離幫祁遇做說客。

好像她是多麽不知好歹一樣。

寧芷韻心頭湧上一股煩躁。

她不想再聽下去了。

“行了行了。”

她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我開車呢,不跟你說了。”

“晚點再說吧。”

她沒等汪鐸再開口,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廂裏恢複了安靜。

隻有引擎輕微的嗡鳴聲。

剛才逃離會場的輕鬆感,已經被心頭那沉甸甸的疑慮所取代。

她看著前方擁堵的車流,輕輕歎了口氣。

專心開車吧。

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解決的。

當車子駛出大學校門的時候,她看到一輛黑色車子從他邊上開了過來。

那輛車看著有些眼熟。

她下意識地停車避讓了一下。

可那輛車子卻在她邊上停了下來。

車窗緩緩降下。

是粱默那張斯文的臉。

他坐在駕駛座上,側過頭,透過放下的車窗,平靜地看了寧芷韻一眼。

寧芷韻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幹什麽?

難道真的識破了?

就在她緊張得手心冒汗,準備硬著頭皮扯個笑容打招呼時。

粱默卻收回了目光。

他什麽話都沒說。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他的視線。

黑色的轎車隨即啟動,很快就開走了。

寧芷韻看著那遠去的車尾,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

她長長地籲出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有些發涼。

這人真是奇怪。

特意停下來看她一眼,又不說話。

完了,這下那個李瑤律師,在他心裏肯定留下一個“愛擺架子”“性格古怪”的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