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成仙後,女武神哭紅了眼

第125章 兩難抉擇!

南溪穀內,地獄已開。

當最後一名府兵衝過穀口,身後那兩扇看似殘破的木製柵門,竟在無人推動的情況下緩緩合攏。

“轟!”

沉悶的撞擊聲,像巨獸合上了嘴。

直到此刻,衝在最前方的楊萬裏才猛然勒馬。

不對。

太安靜了。

入眼所見,是山穀中那些如同蜂巢般密集的長屋,可本該擠滿人的地方,此刻卻空**的詭異。

隻有夜風吹過破敗門窗,發出嗚嗚的哀鳴,像無數亡靈在哭。

“人呢?”一名江湖客茫然四顧,“不是說有幾十萬百姓……”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山穀上方的天空,那輪完全轉為血色的月亮,陡然爆發出刺目的紅芒!

光芒如血瀑傾瀉,瞬間浸透了籠罩山穀的霧氣。

那些原本灰白色的霧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成暗紅,翻滾、蒸騰,化作粘稠的血色煙瘴,從四麵八方朝著穀內湧來!

“屏息!閉目!”有經驗豐富的宗門弟子嘶聲大吼。

可遲了。

第一縷血色霧氣觸及人群的刹那——

“啊——!”

慘叫聲不是來自受傷,而是源於瘋狂。

一名府兵突然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東西,嘶吼著揮刀砍向身旁的同袍:“怪物!怪物!離我遠點!!”

“爹!娘!別過來……別過來啊!”另一個年輕義士抱頭蜷縮,涕淚橫流。

“殺!殺了你們這些畜生!”更多的人開始無差別攻擊,刀劍亂舞,拳腳相加。

幻覺。

致命的幻覺。

血色霧氣侵入七竅,直鑽神魂,將每個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愧疚、執念,全部扭曲放大,投射成眼前猙獰的“現實”。

“是迷魂大陣!”青雲門一名弟子劍光護體,勉強保持清醒,聲音卻帶著驚駭,“三品以下武者,根本抵擋不住!”

放眼十萬大軍,三品以上的,不過寥寥數千人!

其餘數萬人,此刻已徹底陷入癲狂。

他們看到的或許是索命的厲鬼,或許是至親的慘狀,或許是此生最悔恨的畫麵。

而他們唯一的反應,就是攻擊。

攻擊眼前的一切。

“住手!那是自己人!”楊萬裏目眥欲裂,揮刀架開一名砍向同伴的府兵,可下一秒,又有三人紅著眼睛撲來。

亂。

徹底的亂。

原本的同袍,此刻成了索命的惡鬼。

你不敢下死手,對方卻招招奪命。短短片刻,已有上千人倒在了自己人的刀下。

而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倒下的人,傷口中湧出的鮮血並未滲入地麵,而是化作絲絲縷縷的血氣,升騰而起,融入周圍的血色霧氣中。

霧氣因此變得更加濃稠、更加猩紅。

“看……看他們的屍體!”有人驚叫。

隻見那些剛死去的屍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瘋**取他們的血肉精華。

不過幾息時間,一具具屍體就變成了皮包骨頭的幹屍。

“氣血……被吸收了!”玄一劍斬三人,護在林福身前,聲音發顫,“這根本不是什麽困陣……整個南溪穀,就是一個巨大的……獻祭爐鼎!”

“嗬嗬嗬嗬……”

“終於……發現了嗎?”

一個詭異、縹緲、仿佛來自九幽地府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在每個人的耳邊回**:

“從你們踏入這裏的那一刻起……”

“所有人,都已是爐鼎上的藥材。”

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貪婪。

“歡迎來到……萬魂噬生陣。”

絕望,如冰冷的毒蛇,纏上了每個人的心髒。

葬魂穀底,裂縫深處。

“轟!!!”

又一拳狠狠砸在暗紅色的陣眼光罩上。

氣勁炸開,反震之力將辰安整個人掀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屍山上。

白骨碎裂,粉塵飛揚。

他掙紮著爬起,右拳已血肉模糊,可見白骨。

三十丈。

明明隻剩三十丈。

可這三十丈的距離,卻有一層無形而堅韌的屏障隔絕。

那是整個血祭大陣的核心防護,匯聚了數十萬生靈氣血與地脈之力,絕非蠻力可破。

“咳咳……”辰安咳出帶血的唾沫,拄著斷槍,再一次站直身體。

背上的葉伈顏早已陷入深度昏迷,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他知道,她撐不了多久了。

“沒用的,辰安。”

魂墓的聲音響起,這一次,它不再蠱惑,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靜:

“你這樣打下去,就算把命耗幹,也破不開這陣法。看到那光了嗎?”

辰安抬頭。

隻見裂縫上方的天空中,血色月光正透過狹窄的一線天灑下。

而月光之中,無數道細密的血色絲線正從上方垂落,如同活物般鑽進周圍的屍骸堆,鑽進岩壁,鑽進地麵——瘋**取著某種能量。

那些能量順著絲線向上匯聚,融入籠罩整個山穀的血色天幕中。

天幕因此越來越亮,越來越紅。

“獻祭……已經開始了。”魂墓緩緩道,“而且,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辰安咬牙:“什麽?”

“你以為這大陣,隻是單純地把人趕到祭壇殺了嗎?”魂墓低笑,“太天真了。這‘噬陣’最可怕之處在於——整個山穀都是陣法的範圍。隻要入陣,隻要受傷,隻要流血……氣血就會被自動抽取!”

辰安瞳孔驟縮。

“你之前與那些紅袍交手時,是不是覺得越戰越虛弱?傷口流血特別快?那不是錯覺。”魂墓的聲音冰冷,“那是因為你的氣血,每時每刻都在被大陣吸收。”

“而現在……”它頓了頓,“上麵那十萬衝進來‘救人’的蠢貨,他們流的每一滴血,他們死去的每一條命,都在成為這大陣的養料,都在加速血神丹的成型。”

辰安渾身冰涼。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麽長生教要故意放大軍入穀。

為什麽穀口抵抗如此敷衍。

因為從一開始,這十萬援軍……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是比普通百姓更“優質”的藥材!

“你現在想救人?想破陣?”魂墓的聲音再度帶上**,“可以。但靠蠻力不行。你隻有一個選擇——”

“搶在他們前麵,吞噬這些氣血。”

“隻要你吞噬足夠的氣血,就能瞬間恢複實力,甚至突破!到時候,你一拳就能轟碎這陣眼!”

“而長生教的計劃,將因氣血不足而功虧一簣!”

辰安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刺入掌心。

吞噬氣血。

吞噬那數十萬生靈的精血、死氣、怨念。

用他們的命,換自己的力量。

“如何?”魂墓笑了,“無論你如何選擇,那幾十萬人一樣會死——區別隻在於,他們是成為血神丹的養料,還是成為你變強的踏腳石。”

“但至少,你阻止了長生教的陰謀。至少,你不會死,你背上那個小丫頭也不會死。”

“至少……”它的聲音低下去,如同惡魔的耳語,“你能活下來,去救更多的人,去做更多的事。力量本身沒有對錯,隻看用在何處。用邪惡手段達成的正義,難道就不是正義了嗎?”

辰安閉上眼。

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

父親戰死前對他說:“安兒,辰家男兒,當以守護蒼生為己任。”

葉伈顏在他背上虛弱地說:“哥哥,我們得毀掉陣眼……救那些人……”

山穀上方,此刻正有十萬人在自相殘殺,在流血,在死去。

而如果他選擇吞噬……

他將踏上一條再也無法回頭的路。

他將不再是“辰安”。

他將成為自己最憎恨的那種人——以眾生為食糧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