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成仙後,女武神哭紅了眼

第141章 人頭滾滾!

“不!!”

平靜的聲音,也擊碎了張明遠最後的瘋狂。

張明遠目眥欲裂,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嘶吼。

然而,已經晚了。

“時辰到——行刑——!”

監斬官厲聲高喝。

城牆之下,早已準備就緒的劊子手們,同時揚起了手中雪亮的鬼頭刀。

陽光照在刀鋒上,反射出刺眼冰冷的光芒。

“饒命——!”

“啊啊啊——!”

“張明遠你害我——!”

最後的慘嚎、咒罵、哭求交織成一片。

下一刻——

……

刀鋒入肉,骨骼斷裂的沉悶聲響,密集地響起!

一顆顆頭顱滾落在地,斷頸處噴湧出溫熱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城牆下的石板地,濃重的血腥氣衝天而起!

第一排,十數名官員,包括那個喊冤最響的周文遠,瞬間斃命!

緊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

如同割草一般,昔日高高在上的大人們,在鬼頭刀下紛紛身首異處。

鮮血汩汩流淌,匯聚成一道道細小的溪流,蜿蜒流淌,浸透了塵土。

張明遠被強行按跪在最前方,眼睜睜看著身後那一排排熟悉或不熟悉的麵孔在刀光中倒下,看著那一片猩紅在眼前迅速蔓延。

那溫熱粘稠的**甚至濺到了他的臉上,帶著鐵鏽般的腥甜氣味。

他渾身僵硬,瞳孔放大,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徹底褪去,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徹底的絕望。

數十年的宦海沉浮,無數的算計謀劃,此刻在那一片血泊麵前,都顯得如此可笑而蒼白。

當最後一名附屬官吏的人頭落地,刑場上隻剩下他一人還跪在血泊之中時,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唯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遠處百姓壓抑的、難以置信的抽氣聲。

兩名魁梧的劊子手,提著仍在滴血的鬼頭刀,一左一右,站到了張明遠身後。

冰冷的刀鋒,輕輕貼上了他的後頸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監斬台上,辰安緩緩站起身,走到城牆邊緣,居高臨下,俯視著癱跪在血泊中、失魂落魄的張明遠。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從九幽傳來,清晰地鑽入張明遠耳中:

“張大人,”

“該上路了。”

張明遠渾身劇烈一顫,仿佛被這句話從呆滯中驚醒。他猛地仰起頭,看向城牆上的辰安,眼中爆發出最後瘋狂的火焰,用盡生命最後的力量嘶吼:

“不!辰安!你不能殺我!”

“我是朝廷二品大員!我的案子必須由三司會審,由陛下欽定!你無權殺我!你這個瘋子!你這個屠夫!你今日所為,必遭天譴!必遭報應!”

他語無倫次,聲音破裂,卻仍在做最後的掙紮,試圖用朝廷法度做最後的盾牌。

辰安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緩緩搖頭:

“你勾結邪教,默許血祭之時,可曾想過朝廷法度?”

“你貪墨國帑,草菅人命之時,可曾想過天譴報應?”

“南溪穀下十二萬冤魂,青州曆年失蹤的數十萬百姓,他們在看著你。”

“今日,本官便替他們,”

辰安頓了頓,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執此刑。”

“不——!”張明遠發出瀕死野獸般的嚎叫,“辰安!你不得好死!你辰家都是罪人!你是大夏之恥!是……”

他的咒罵戛然而止。

因為其中一名劊子手,已經舉起了鬼頭刀。

雪亮的刀光,在秋日陽光下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

“刷——!”

利刃破風,頸骨斷裂。

張明遠那顆充滿無盡怨恨、恐懼與不甘的頭顱,高高飛起。

在空中翻滾幾圈,然後“噗通”一聲,砸落在早已被鮮血浸透的泥地上。

滾了幾滾,停在了同僚的無頭屍身旁。

那雙瞪大的眼睛,直直地望向灰藍色的天空。

瞳孔中最後映出的,是辰安那張冷漠如冰的臉。

以及城牆之上,那片似乎永遠無法觸及的、高高的秋日晴空。

死不瞑目。

……

刑場上,一片死寂。

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令人作嘔。

上百具無頭屍體跪伏在血泊中,上百顆頭顱散落各處。

有的麵目猙獰,有的雙眼圓睜,有的卻帶著解脫般的麻木。

這宛如地獄般的景象,讓所有圍觀者都屏住了呼吸,臉色發白,不少人胃裏翻騰,當場嘔吐起來。

先前因為張明遠煽動而產生的一絲疑慮和同情。

此刻在這**裸的、殘酷至極的死亡麵前,被衝擊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震撼。

他們再次望向城牆上的那道黑色身影時,眼神已截然不同。

那不再僅僅是一個“為民除害”的執法者,更是一個手握生殺大權、行事果決狠厲到令人膽寒的“煞神”。

而“辰家”這兩個字,連同北境血案的陰影,也再次浮現在許多人的心頭,讓那恐懼之中,又摻雜了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有敬畏,有恐懼,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罪孽血脈”的疏離與忌憚。

辰安將下方百姓神情的微妙變化盡收眼底。

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解釋?辯解?

向這些或許被蒙蔽、或許隻是畏懼的百姓,去剖白自己的內心,去說明張明遠等人罪行之深重、證據之確鑿?

沒有必要。

他辰安行事,隻求問心無愧,隻求斬邪除惡,還這世間一片朗朗乾坤。

至於旁人如何看,如何想,是敬是畏,是謗是譽……他早已不在乎。

從接過監察司掌令之職,從決定追查長生教開始,他就知道。

這條路注定孤獨,注定腥風血雨,注定背負罵名。

張明遠至死不肯鬆口指證背後的楊家,甚至不惜用最惡毒的言語攻擊他和辰家,這更加說明長生教及其黨羽的頑固與狠毒。

這樣的人,留著隻是禍害,也不可能問出更多。他的死,是必然。

而今日青州這場血腥的清洗,也必將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大夏,震動了王都。

這意味著,他與楊家,與那些隱藏在朝堂深處的長生教勢力,已經徹底撕破臉皮,再無轉圜餘地。

回京之後,等待他的,將是更激烈的風暴,更凶險的博弈。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緩緩轉身,不再看下方那修羅場般的景象,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遍全場:

“來人。”

“懸屍城頭,示眾三日。”

“將所有罪犯罪行、證據,張榜公告,遍傳青州各郡縣。”

“涉案家產,即刻抄沒,充入府庫,用於撫恤曆年受害百姓家屬,修繕民生。”

命令一道道下達,清晰冷酷。

“是!”木清風、楊萬裏等人轟然應諾,立刻帶人執行。

辰安最後望了一眼青州城。

這座剛剛經曆了一場血腥洗禮的城市,在秋陽下依舊矗立。

仿佛什麽都沒有改變,但內裏的汙濁,已被他狠狠剜去了一大塊。

他收回目光,走下監斬台。

“啟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

“回京。”

馬車早已備好,在森嚴的護衛下,緩緩駛離了仍彌漫著血腥氣的北城門,踏上了通往王都的官道。

秋風蕭瑟,卷起官道上的枯葉與塵土。

馬車內,辰安閉目養神,仿佛剛才那場震動青州的屠殺與他無關。

但他的內心,卻如同即將迎來暴風雨的海麵,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青州的刀已落下。

王都的風,即將掀起驚濤駭浪。

山雨欲來風滿樓。

而這,僅僅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