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成仙後,女武神哭紅了眼

第156章 這小子反應不對勁!

“辰安,聽旨!!”

夏帝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在寂靜的宣政殿中轟然回**。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於禦階之下那道孤立的黑色身影。

辰安麵色無波,緩緩上前一步,對著禦座方向,單膝跪地,垂首恭聆。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文官們低垂的眼簾下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快意,武將隊列中神色複雜,皇子們心思各異。

左相微微抬首,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得計的光芒。

九皇子雲林嘴角的弧度幾不可察地加深。

七皇子雲霆雙拳緊握,指節發白,眼中滿是焦灼與不解。

高坐禦座的夏帝,目光透過晃動的旒珠,俯瞰著下方跪伏的辰安,又掃過那些或明或暗流露出期待與逼迫之色的臣子。

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至極的銳芒。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冷酷,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辰安,身負監察之責,本應克己奉公,明辨是非。然其南下以來,行事偏激,擅權妄為,雖事出有因,然僭越之實已彰,更兼樹敵無數,引動**於朝野,失人臣之謹飭。”

“著即——”

他微微一頓,這短暫的停頓卻讓無數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革去其監察司紫衣掌令之職,收回王刃令牌!”

革職!收回權柄!

“並,”夏帝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不容轉圜的決絕:“逐出王都!無朕旨意,永不得踏入京城三百裏之內!”

旨意宣畢,字字如刀,斬斷了辰安與朝廷、與這座權力中心最後一絲明麵上的聯係。

驅逐!無詔永不得返!

“陛下聖明!!!”

短暫的死寂之後,山呼海嘯般的頌揚聲驟然爆發!

文官隊列中,無數人麵露狂喜,紛紛跪地高呼,聲音震得殿梁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左相嘴角含笑,微微頷首。

楊龍等楊家一係的官員更是喜形於色,若非在朝堂之上,幾乎要擊掌相慶。

成了!雖然沒能當場誅殺,但將其革職驅逐,剝去所有護身符,趕出天子腳下,這比殺了或許更解氣,也更“安全”!

出了王都,天高地闊,想要一個失了勢的人悄無聲息地消失,辦法太多了!

九皇子雲林亦微微躬身,口中稱頌聖明,眼中卻平靜無波,仿佛一切盡在預料。

武將隊列中響起幾聲壓抑的歎息,但很快被淹沒在“聖明”的聲浪裏。

葉安瀾站在女官隊列中,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晃,臉色愈發蒼白,唯有死死咬住下唇,才能維持住表麵的鎮定。

他……就這樣被趕出去了嗎?

從此遠離廟堂,漂泊無依,更要麵對無數明槍暗箭……

然而,就在這“聖明”之聲鼎沸,幾乎要淹沒一切之時——

“父皇!!!”

一聲清朗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憤懣的呼喊,如同利劍般刺破了喧囂!

所有人愕然望去,隻見皇子隊列中,七皇子夏雲霆,猛地一步跨出,越眾而出,直挺挺地跪在了禦階之前!

他竟敢在聖旨已下、群臣稱頌之際,公然抗辯?!

“雲霆!你要做什麽?!”有老成官員低聲驚呼。

夏雲霆卻不管不顧,他抬起頭,直視著禦座上那道模糊的身影,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卻異常清晰堅定:

“父皇!辰掌令南下青州、南州,雖有程序瑕疵,然其初心為國為民,天地可鑒!”

“南溪穀下,若非辰掌令挺身而出,以非常手段打斷邪陣,四十萬百姓早已化為枯骨!此乃救民於水火之功,豈能因些許過失而全盤抹殺?!”

他轉向那些麵露不悅的官員,眼中燃燒著怒火:“爾等隻聞辰安擅權殺人,可知他殺的是何等蠹蟲奸邪?!”

“隻道他樹敵引亂,可知那些匯聚而來的‘江湖勢力’,有多少本懷著不明不清的心思?!”

“今日因畏懼可能之‘動**’,便驅逐有功之臣,豈非令忠良寒心,令奸邪竊笑?!”

他再次轉向夏帝,語氣懇切而急切:“父皇明鑒!辰掌令所為,王之叢刃上下、監察司青州南州分部、乃至我南州五宗弟子,皆可為其作證!“

“其或有方法之失,然絕無禍國之心!兒臣懇請父皇,收回成命,重議辰安之功過!辰安——無罪!!!”

無罪!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剛剛還一片“聖明”的朝堂之上!

七皇子竟然在禦前,為辰安喊出了“無罪”!並且公然質疑皇帝的裁決,質疑滿朝文武的“公議”!

這可是犯了大忌諱!

果然,夏帝尚未開口,已有官員厲聲嗬斥:

“七殿下!慎言!陛下金口玉言,聖旨已下,豈容置疑?!”

“殿下久離朝堂,不知內情,莫要受奸人蒙蔽!”

“殿下此舉,置陛下威嚴於何地?置朝廷法度於何地?!”

斥責之聲四起。左相等人更是麵色陰沉。

七皇子此舉,不僅打了他們的臉,更可能動搖剛剛達成的“共識”。

夏帝坐在禦座上,旒珠後的麵容看不真切,但那股驟然降臨的、如同實質般的冰冷威壓,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雲霆。”夏帝的聲音響起,不再有之前的複雜情緒,隻剩下純粹的、令人心膽俱寒的帝王之威,“朕,心意已決。”

“退下。”

四個字,冰冷,簡短,不容置疑。

“父皇!”雲霆還想再爭,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向英明的父皇,為何會做出如此看似“昏聵”的決定?

正值壯年,難道就要開始聽信讒言,自毀長城了嗎?

他看著那些官員得意的嘴臉,看著辰安沉默跪伏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然而,就在他抬頭準備再次開口的瞬間,他的目光與跪在地上的辰安,有了一刹那的交匯。

辰安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深邃,沒有想象中的憤怒、絕望或不甘。

反而……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近乎安撫的意味,以及一種“不必再說”的堅決。

雲霆滿腔的話語頓時卡在喉嚨裏。

他愣住了。

不對勁……辰安這小子,從始至終,太安靜了

!被革職,被驅逐,甚至被滿朝“定罪”,他都沒有絲毫激烈的反應,平靜得反常!

難道……他早就料到?

或者……這其中另有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