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成仙後,女武神哭紅了眼

第176章 天上京!朕要你見一個人!

宮城之內,夜色被無數燈火與急促的腳步攪動得不再安寧。

通往禦書房的回廊與宮道上,偶爾可見麵色凝重、步履匆匆的朝臣身影,低聲交談著迅速遠去,空氣中殘留著未散的緊張與憂慮。

當辰安抵達指定的偏殿時,恰好見到幾位身著紫袍或緋袍的重臣,正從另一側廊下魚貫而出。

各自眉頭緊鎖,或沉思,或低聲交換著意見,全然沒有了平日朝會後的從容寒暄。

顯然,禦前的會議已進行了一輪,且結果絕不輕鬆。

他不是最後到的。至少,林業的身影在他之後片刻也出現在了偏殿門口。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了然與凝重。

偏殿內燈火通明,卻空無他人,唯有熏香嫋嫋。

這裏與禦書房僅一牆之隔,以他們的修為,刻意凝神之下,甚至能隱隱捕捉到從那邊傳來的、屬於夏帝的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

雖聽不真切具體言辭,但那怒意與訓斥的意味,隔著厚重的牆壁與禁製依然清晰可辨。

其間,似乎還夾雜著年輕些的、帶著惶恐或辯解意味的聲音,但很快又被更威嚴的聲音壓下。

“看來,皇子們這趟‘聆訓’,滋味不太好受啊。”林業尋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指尖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了敲。

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意,聲音壓得極低,僅限兩人之間可聞。

辰安也在一旁坐下,目光平靜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腦海中迅速掠過關於那幾位“殿下”的記憶碎片。

大皇子沉穩有餘,銳氣不足;

三皇子勇武好鬥,卻失之莽撞;

五皇子倒有些文采機巧,可惜根基太淺……

至於那位東宮太子,儲君之位坐了這些年,文治武功未見多少顯赫建樹,中庸平和倒是修煉得不錯,

在這風雲驟起、急需鐵腕與魄力的關頭,這份“平庸”便被對比得格外刺眼。

也難怪,以四皇子為首的某些勢力,始終在暗中蠢蠢欲動,覬覦著那至高之位。

甚至像雲林那樣已經進入武道學宮、本該潛心修煉的宗室子弟,也免不了被卷入這權力的漩渦。

“誰讓他們自己不爭氣呢。”辰安收回目光,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承平年代或可守成,如今這般局麵……嗬。”

“你覺得,”林業忽然側過頭,眼神帶著一絲探究,用更低的氣聲問道,“這般情形下,最終會是誰?”

辰安聞言,略微詫異地瞥了林業一眼。

沒想到他會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提起如此敏感的話題。“這是咱們能在這兒,光明正大討論的嗎?”

辰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林業被他這一問,先是一愣,隨即腦子飛快轉動起來,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言。

這裏畢竟是宮禁深處,隔牆有耳絕非虛言。

他麵上神色不變,幹咳一聲,同樣壓著嗓子道:“怕?倒不至於。隻是……體諒陛下此刻心情罷了。這等關乎國本的大事,自有聖心獨斷,哪輪得到我們做臣子的在此妄加揣測。”

“倒也是。”辰安從善如流地點點頭。

仿佛剛才那短暫的機鋒從未發生,“咱們陛下正值春秋鼎盛,龍體康健,自有千秋萬歲之期。他們現在爭來搶去,勾心鬥角,除了徒耗精力、惹陛下心煩之外,又有多大實際意義?”

兩人心照不宣地結束了這個話題,偏殿內重新陷入沉默。

隻有遠處禦書房隱約傳來的聲響,證明著時間的流逝與風暴中心的激烈。

又過了約莫一刻鍾,禦書房那邊的動靜似乎終於告一段落。

緊接著,偏殿的門被輕輕推開,夏帝身邊那位總是眉眼低垂、腳步無聲的總管太監王德順,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辰安大人,林業大人,”王德順躬身,聲音又輕又穩,“陛下宣二位覲見。請隨咱家來。”

兩人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跟隨王德順走出偏殿,沿著回廊向禦書房行去。

就在禦書房外的廊下,他們迎麵碰上了一群正魚貫而出的年輕人。

正是剛剛結束“聆訓”的諸位皇子。

為首的太子麵色有些發白,眼神略顯躲閃,似乎還未從方才的雷霆之怒中完全恢複。

大皇子抿著唇,神色還算鎮定,但緊握的拳頭泄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三皇子則是一臉的不服與憋悶,額角青筋微跳。

雲林也在其中,他今日作為宗室子弟代表亦被召見。

當他的目光與辰安、林業相遇時,那眼神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冰冷的意味,仿佛在掂量這兩顆突然被陛下單獨召見的“棋子”的份量。

倒是雲霆,混在人群稍後,看見辰安,偷偷擠了擠眼睛,做了個“回頭找你”的口型。

辰安隻淡淡掃了雲霆一眼,眼神裏傳遞出“等著”的意味,腳下卻未停。

與林業一起,在王德順的引導下,與這群神色各異的龍子鳳孫們擦肩而過,步入了那扇象征著帝國最高權柄的沉重木門。

禦書房內,龍涎香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濃鬱,但也壓不住空氣中殘留的激烈情緒。

夏帝已坐回禦案之後,手指正按揉著眉心,略顯疲憊。

但當辰安與林業行禮參拜時,他抬起眼,那雙眸子依舊深不可測,銳利如昔。

“你們兩個小子,”夏帝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林業心頭微微一緊,“在偏殿等著的時候,膽子不小啊,連朕的兒子們都敢編排?”

辰安與林業立刻躬身:“臣等不敢!”

“行了,”夏帝揮了揮手,似乎懶得在這種細枝末節上追究,“一個個的,就沒一個能讓朕省心!”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辰安身上,停頓了片刻,仿佛在權衡著什麽,然後緩緩道:“辰安。”

“臣在。”

“朕需要你,立刻動身,去一趟天上京。”

“天上京?”辰安尚未答話,一旁的林業已然失聲低呼,臉色驟變。

辰安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

天上京!大夏舊都,昔日的王朝心髒,如今雖已不再是政治中心,但其意義非比尋常,更是藏著無數塵封的往事與秘密。

陛下為何偏偏在此時,王都風雨飄搖、急需人手之際,調遣自己前往那裏?

“陛下,”辰安壓下心中的驚濤,沉聲問道,“此時京中正是多事之秋,為何要讓臣前往舊都?”

夏帝看著他,眼神深邃:“朕要你去見一個人。”

“見一個人?”辰安心中疑惑更甚。

天上京如今由宗室元老和部分勳貴鎮守,有什麽人需要自己特意去見?

“不錯。”夏帝的語氣不容置疑,“你見到他之後,他自然就會明白朕的意思。你無需多問,也無需多做任何事,隻需將朕讓你前往的訊息帶到,見到他,即可。”

這任務聽起來簡單,卻透著無比的詭異和沉重。

隻是“見一個人”,卻要在如此敏感時期,遠赴舊都。

辰安意識到,這恐怕絕非尋常的傳話或拜訪,其所涉及的人與事,層級之高、隱秘之深,恐怕遠超自己想象。

他沒有再追問,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拱手領命:“臣,遵旨!”

夏帝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林業,語氣轉為肅殺:“林業。”

“臣在!”林業立刻挺直脊背。

“朕將大夏天武衛的臨時指揮權交予你。”夏帝的話語斬釘截鐵,“從即刻起,由你全權負責王都及周邊百裏範圍內的所有巡查、布防、監控事宜!”

“朕授予你臨機決斷之權,任何風吹草動,任何可疑跡象,寧可錯查,不可放過!我要這王都百裏之內,成為鐵桶,明白嗎?”

天武衛!那是直屬於皇帝、負責京畿核心區域與宮禁安全的最精銳、最神秘的武裝力量之一,其指揮權非心腹重臣不可得。

此刻將這支力量交給林業,並賦予如此重大的責任和權限,可見夏帝對王都安危的重視已到極點,也顯示出對林業能力的絕對信任。

林業感到肩頭驟然壓下千鈞重擔,但他同樣沒有絲毫猶豫,肅然躬身,聲音鏗鏘:“臣,領命!必不負陛下所托!”

“好。”夏帝似乎有些疲倦地靠回椅背。

擺了擺手,“事不宜遲,各自去準備吧。”

“辰安,你連夜出發,路線自定,但要快,要隱秘。林業,你的布置,朕明日就要看到初步方略。”

“臣等告退!”

辰安與林業再次行禮,緩緩退出了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