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成仙後,女武神哭紅了眼

第73章 風起雲湧!

史府,書房。

銅爐裏的炭火劈啪作響,卻驅不散滿屋的陰冷。

史家家主史文忠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捏著一枚玉佩——那是兒子史太儈生前最愛之物,如今邊緣已被摩挲得光滑溫潤。

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陰影,讓那道從眉心到下頜的舊疤顯得格外猙獰。

“大哥。”

二弟史文義站在書案對麵,聲音低沉:

“還要繼續嗎?”

他頓了頓,斟酌著詞句:

“太儈已經走了,鐵拳門也……我們完全可以等九王子回來,算看在太儈侍奉多年的情分上,也定會為我史家討回公道。”

“公道?”史文忠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陷的眼窩裏,血絲密布,“討回公道又如何?吾兒死了,回不來了。太興……也十天沒有消息了。”

他鬆開玉佩,任由它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史家從小族起家,你祖父挑著貨擔走街串巷,你父親靠著給衙門當文書才攢下些許家業。”

“到我這一代,好不容易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遠處隱隱傳來打更人的梆子聲。

“可終究比不上那些千年門閥,百年世家。他們眼裏,我們史家不過是暴發戶,是靠著鑽營、攀附才爬上來的泥腿子。”

他轉過身,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

“如今,我兩個兒子,一個死在辰安手裏,一個生死不明。連坐鎮家族的三品武者都讓人連根拔了,如今我史家還有何顏麵立足?九王子會怎麽看我?他會覺得我史文忠無能!連一個‘廢物’都解決不了!”

史文義想說什麽,卻被兄長揮手打斷。

“不用說了。”

史文忠走回書案後,從暗格裏抽出一本賬冊,重重拍在桌上。

“我已經決定了。一半家產全拿出來。”

他盯著史文義,一字一句:

“我要辰安死。”

史文義渾身一震:“大哥,月影樓那邊已經回話了,說……不接這單。”

“月影樓不接,那就去鬼市。”史文忠冷笑,“十萬兩黃金,三件傳家寶器,再加那批南海珠寶——我不信請不動宗師。”

“可鬼市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萬一走漏風聲……”

“我隻要結果——辰安的人頭。”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如鐵:

“史家能爬到今天,靠的不是忍氣吞聲。誰踩我們的臉,我們就要剁誰的腳。”

史文義看著兄長眼中那近乎癲狂的殺意,知道再勸無用。

他深深一躬:

“我這就去辦。”

轉身退下時,他聽見身後傳來兄長壓抑的、近乎嗚咽的低語:

“太儈……爹一定給你報仇。”

……

與此同時!

葉府,靈堂。

白幡垂落,香燭繚繞。

正中停著一口黑漆棺木,棺前牌位上刻著“葉門林氏如煙之靈位”。

林如煙的葬禮辦得很簡單。

林如煙的死畢竟涉及到了醜聞,所以並沒有風光大葬。

靈堂裏冷冷清清,除了幾個葉家本家的女眷,便隻有林如煙娘家——林家來的人。

一身縞素的葉安瀾站在棺旁,麵無表情地看著牌位。

她身邊,站著一個與她容貌有七分相似,卻眉眼更顯嬌媚、氣質更張揚的少女。

少女同樣穿著孝服,但發間卻簪著一朵鮮紅的絹花,在這滿堂素白中顯得格外刺眼。

她是林清月,林如煙的二女兒,自幼養在林家,隨母姓。

“所以,”林清月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冰碴,“我娘的死,和那個叫辰安的廢物有關?”

葉安瀾沒有回頭,隻是淡淡道:“監察司已有定論,與辰安無關。”

“無關?”林清月笑了,那笑容又冷又豔,“姐,葉家不敢查,我林家敢。葉家不要臉麵,我林家要。”

“清月,”葉安瀾終於轉頭看她,眉頭微蹙,“這件事到此為止。辰安……不是你能動的。”

“姐姐,你既然已經和那個廢物和離,那這件事就與你無關了。葉家要做縮頭烏龜,我林家不做。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話音落下,靈堂裏的幾個葉家女眷都變了臉色。

說完,她不再看葉安瀾,大步走出靈堂。

白幡被她帶起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葉安瀾站在原地,看著妹妹決絕的背影,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靈堂外,廊下。

林清月拭去眼角的淚,臉上已恢複冰冷。

“小姐。”一名灰衣老者無聲出現,躬身等候。

“三爺爺,”林清月開口,聲音裏沒有半分方才的激動,冷靜得可怕,“辰安離開王都了。”

老者眼中精光一閃:“小姐的意思是……”

“您親自去一趟。”林清月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他,“我要他提頭來見。”

“老奴明白。”

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廊柱陰影中。

林清月獨自站在廊下,抬頭望向夜空。

不知何時,開始飄雪了。

細碎的雪花落在她發間、肩上,很快融化成細小的水珠。

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迅速消融,輕聲自語:

“娘……女兒給您報仇。”

……

此時。

宰相府,後院。

初雪簌簌落下,將庭院染上一層薄白。

老宰相披著厚重的狐皮大氅,站在廊下,伸手接雪。

他年過六旬,須發皆白,麵容清臒,唯有一雙眼睛依舊清明睿智,仿佛能看透世事紛擾。

“老爺,下雪了。”老管家為他攏了攏大氅,“天寒,進屋吧。”

宰相搖搖頭,依舊看著庭院中漸漸積起的雪。

“府外……還有多少人等著?”

“很多,”老管家低聲道,“都是各部要員。老爺,要見嗎?”

“不見了。”宰相淡淡道,“無非是有人的舉動,挑動了他們的神經,所以他們慌了。”

他收回手,攏在袖中:

“這時候見他們,傳出去,上位那邊會怎麽想?”

老管家會意:“老奴明白。這就去回話。”

“嗯。客氣些,就說老夫偶感風寒,不便見客。”

“是。”

老管家躬身退下。

不多時,府門外那些等候的馬車,相繼悄然駛離。

宰相獨自站在廊下,看著雪越下越大。

許久,他輕聲歎息:

“龍運尚不明朗,隻是亂星將至。”

“唉……”

“多事之秋啊。”

雪落無聲,覆蓋了車轍,掩蓋了足跡。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宰相知道,這隻是暴風雪來臨前的寧靜。

有些火,一旦點燃,就再也壓不住了。

有些局,一旦入局,就再也退不出去了。

他轉身,緩步走進屋內。

身後,漫天飛雪,將整座王都漸漸染成一片蒼茫的白色。

而在那白色之下——

是無數湧動不休的暗流,是無數即將出鞘的刀鋒,是無數雙在黑暗中睜開的、充滿殺意的眼睛。

這場雪,或許會掩蓋許多痕跡。

但有些東西,是雪蓋不住的。

比如那血。

比如那仇。

比如那即將席卷整個大夏的……

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