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殺殺殺！唯有殺！
“辰家！”
“嗬嗬嗬嗬……”
嘲諷聲如潮水般湧來。
一名錦衣大漢走出人群，指著辰安嗤笑道：“還活在曾經的時代嗎？辰家已經是過去式了！你問問這大夏的天下，還有誰記得你辰家？”
他身旁一名瘦高男子接話，語氣尖酸：“哦，我們錯了，你說的對，你辰家注定會流傳千古！”
“因為你辰家是我大夏之恥！你父親更是人族之辱！！”
“說的不錯！！”
最初隻是一兩聲嗤笑從人群裏傳來。
緊接著，如同點燃了引線，哄笑聲、嘲諷聲、怒罵聲從四麵八方轟然炸開，匯聚成震耳欲聾的聲浪，在山穀間激烈回**！
“辰家！好一個辰家！”一個尖利的聲音叫道，“你老子當年多威風啊！劍主！人族脊梁！結果呢？北域屍山血海！”
“何止北域！我老家在臨淵城！全城死絕！就因為你那該死的老爹沒能攔住那頭天妖！”一個滿臉疤痕的漢子眼眶赤紅，嘶聲咆哮，“什麽狗屁劍主！喪家之犬！人族之恥！”
“恥辱！”一個老者顫巍巍指著辰安，“你辰家還有臉提這個姓！這姓上沾著億萬生靈的血！”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辰家餘孽！苟活至今已是天恩，還敢在此大放厥詞！”
“殺了他是替天行道！為我北域冤魂報仇！”
“辰家人都該死絕！”
“殺了他！拿他的頭祭奠我父兄！”
人群中，有失去親人的遺屬在哭喊，有趁勢起哄的江湖客在獰笑，有不明真相但被情緒裹挾的武者在怒罵。
整個黑風嶺仿佛化作一口沸騰的油鍋，憎惡、仇恨、狂熱、貪婪，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化作針對“辰安”這個名字和“辰家”這個姓氏的滔天聲討。
錦衣大漢在這狂潮中愈發亢奮。
他上前一步，口沫橫飛地咆哮：“聽見了嗎？小雜種！這就是你辰家的名聲！這就是你爹造的孽！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玄一腰間的佩刀，不知何時已握在辰安手中。
刀光起。
樸實無華。
向下。
一斬。
“砰！”
巨響壓過了喧囂。
錦衣大漢的聲音、四周的哄笑怒罵，仿佛被這一刀齊齊斬斷。
山穀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那分成兩半的屍體倒在血泊中，發出沉悶的聲響，和鮮血汩汩流淌的細微聲音。
辰安提刀，刀尖粘稠的血珠墜落在雪地上，暈開一點刺目的紅。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張張凝固著驚愕、恐懼、尚未褪去狂怒的臉。
“說啊，怎麽不繼續說了，還有誰想說的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冷得像這峽穀裏萬年不化的寒冰。
那瘦高男子跌坐在地，身下一灘濕熱，牙齒得得作響，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全場死寂。
方才的喧囂嘲諷，戛然而止。
千餘人瞪大眼睛，看著雪地上那分成兩片的屍體，看著辰安手中滴血的刀。
“傳聞辰安修為恢複……果然是真的……”
人群中，有人顫聲低語。
“就算恢複了又如何？也不過是武者而已！我們有大宗師壓陣！殺！！！”
另一人厲聲尖叫。
“殺辰安！誅賊子！替天行道！！！”
不知道誰又喊了一聲。
這一聲，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
“殺！！！”
霎時間，足有百餘人紅了眼睛，揮舞刀劍，從四麵八方衝向辰安！
殺氣衝天！刀光映雪！
辰安提著刀，笑了。
那笑容很冷。
冷得像這黑風嶺終年不化的寒冰。
他邁步。
迎向人群。
殺了進去。
第一刀。
左側三名持刀大漢，刀才舉到一半，脖頸同時浮現血線。
三人捂喉踉蹌，鮮血從指縫噴湧，瞪大眼睛倒下。
第二刀。
右側五名劍客結成劍陣刺來，辰安側身，刀光橫掠。
五柄長劍齊斷。
刀鋒去勢不止，劃過五人胸膛。
護體真氣如紙破碎，胸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五人倒飛出去，撞翻身後十餘人。
第三刀。
辰安向前踏出一步。
刀身一震。
一股無形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
方圓三丈內，二十餘名撲來的武者，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牆壁，齊齊吐血倒飛！
人在半空，已筋骨盡碎！
辰安腳步不停。
他走入人群。
像一柄燒紅的利刃，切入凝固的牛油。
所過之處，隻有血。
隻有死。
第四刀，斬斷七把兵器，連帶七條手臂。
第五刀，劈開三道盾牌，將盾後三人連同鎧甲一起斬裂。
第六刀，旋身一掃，刀氣呈環形迸發。
周圍十餘人攔腰而斷。
上半身還在前衝，下半身已跪倒在地。
第七刀……
沒有第七刀了。
辰安停下腳步。
他站在屍堆中央。
周身三丈，無一人站立。
百餘名衝上來的武者，此刻還能喘氣的，不到二十人。
且全部重傷倒地，在血泊中哀嚎掙紮。
雪地已被染紅。
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濃烈的血腥味，混著糞便失禁的惡臭，在寒風中彌漫開來。
辰安提著的刀，血順著刀脊流下，滴在雪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他抬眼，看向前方那黑壓壓的、尚存的九百餘人。
目光平靜。
“還有嗎？”
他問。
聲音不大。
卻讓那九百餘人，齊齊後退了一步。
無人應答。
隻有粗重的喘息，和牙齒打顫的聲音。
方才叫囂著“替天行道”的人，此刻死死閉著嘴，臉色慘白。
那些握著刀劍的手，在顫抖。
那些看向辰安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像在看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殺神。
峽穀中，隻剩下風雪呼嘯，和傷者瀕死的呻吟。
辰安抬頭，看向前方。
看向那十一位宗師。
看向林嶽山。
看向屍魁。
“你們呢？”
他問：“還等什麽？”
林嶽山臉色陰沉如水。
屍魁死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十一位宗師，彼此對視。
終於，林嶽山緩緩抬起手。
“此子已成氣候。”
他聲音嘶啞，透著殺意：
“今日若不除，後患無窮。”
“諸位。”
“一起上吧。”
“速戰速決。”
十一道磅礴氣息，同時衝天而起！
宗師威壓，如十一道狼煙，貫穿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