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大夏的脊梁,沒斷!
“主子,和辰家和您無關,是這天下病了!”
“現在調查任務要緊,莫要節外生枝!”玄一語重心長地說道。
辰安在國內已經得罪了太多人!
若又在邊疆挑起事端,那就有可能是國之戰!
必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之上!
“節外生枝?”辰安指著那城牆,“這裏的每一片青磚,都曾染上了我辰家人的血。”
“這裏,更是先輩守護的國門!”
“你們要我看著這群雜碎,在我大夏的國門口,吊打我們的百姓?”
“看著自己的同胞受辱?看著那些有血性的俠士,白白死在這裏,暴屍荒野?”
“你們讓我……忍?”
玄一和楊萬裏張了張嘴,喉頭哽咽。
辰安不再看他們。
他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向那片空地,落向那個揮舞皮鞭的南蠻頭目,落向那些麻木的士兵,落向那些被吊起的、奄奄一息的同胞。
然後,他動了。
一步,兩步……
步伐很穩,很平緩。
“主子!”玄一失聲低呼。
辰安沒有回頭。
他隻是繼續向前走,走向城門,走向那片被暴行和屈辱玷汙的空地。
周圍的人群注意到了他。
有人低聲驚呼:“又有一個不要命的!”
辰安充耳不聞。
他走出城門,踏上那片空地。
南蠻人也注意到了他。
那個揮舞皮鞭的頭目停下動作,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孤身走來的青衫年輕人。
“喲?”頭目咧嘴笑了,露出黃黑的牙齒,“又來一個送死的夏豬?”
他提著皮鞭,晃著膀子走過來,上下打量著辰安:“怎麽,想學那幾個廢物,逞英雄?”
辰安靜靜看著他,沒說話。
“知道老子是誰嗎?”頭目用鞭梢指著自己的鼻子,囂張道,“老子是南蠻國黑蟒部的巴朗!南蠻貴族你們大夏的官府見了老子,都得客客氣氣!”
他湊近辰安,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辰安臉上:
“你想動手?”
“嗬嗬嗬……”
“你敢嗎?”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充滿了輕蔑和挑釁。
周圍所有的南蠻人都哄笑起來,眼神戲謔,仿佛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蟲子。
遠處那些大夏士兵,依舊麵無表情,但有人悄悄握緊了長矛。
辰安緩緩抬起了眼。
他看著眼前這張囂張、醜陋、寫滿了暴戾和輕蔑的臉。
“這是我大夏。”
“你說——”
“老子敢不敢?”
話音落下的瞬間。
哢嚓!
骨裂聲,響徹全場!
巴朗臉上的囂張、輕蔑、殘暴……所有表情瞬間凝固。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裏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然後,他的頭顱,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邊。
短暫的死寂。
“混賬!!”
“你竟敢殺我南蠻貴族!”
那群南蠻人嘶吼著拔出彎刀,朝辰安撲來!
辰安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人群。
拳、腳、肘、膝。
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
不到三息時間。
撲上來的十幾個南蠻武士,全部躺倒在地。
殺意如潮水般爆發!
“住手!快住手!”一個穿著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官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臉色慘白,“狂徒!你竟敢當眾殺害南蠻貴族!你這是要挑起兩國戰端嗎?”
他轉向那些士兵,尖聲咆哮:“還愣著幹什麽?拿下!立刻拿下這個禍國殃民的逆賊!”
士兵們臉上閃過一絲掙紮,但軍令如山,長矛對準辰安,步步緊逼。
南蠻人看到這一幕,氣焰更囂張了:“哈哈哈!看到沒有?你們大夏的官,都幫著我們!”
辰安緩緩轉過身,看向那些用長矛指著自己的大夏士兵。
“國人受辱,爾等無動於衷。”
他聲音平靜,卻像萬載寒冰:“現在,我殺了這些雜碎,你們卻對我亮出兵器。”
文官尖聲叫道:“反了!反了!你這逆賊,還敢妖言惑眾!”
他跳著腳:“你懂什麽?你隻知道逞一時之快!你可知道殺了這些人,南蠻國會如何反應?”
“他們會興兵問罪!會索要巨額賠償!會要求割地!會讓我大夏邊境永無寧日!”
文官聲音尖厲,帶著哭腔:“你痛快了!你當英雄了!可這後果,誰來承擔?是南荒郡數十萬百姓承擔!是整個大夏的邊疆將士承擔!”
他轉向那些士兵,嘶聲力竭:“還不動手?”
辰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突然理解夏王為何明知道楊家所犯之事,卻最終重重拿起,輕輕放下了。
朝堂之上,人心不齊!
軍心更是被磨盡!
二十年前,大夏失去的不僅是一國氣運,還有國之脊梁。
但方才他不是為了一時意氣。
二十年前的和平,都是先輩用命換來的!
這裏麵,也包括辰家!
因為,辰家曾是大夏的鎮國王一脈!
他流淌的是辰家人的血!
辰安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被吊打過的百姓,掃過地上俠士的屍體,最後,落在那根沾滿同胞鮮血的木樁上。
他彎腰,從巴朗的屍體旁,撿起了那根皮鞭。
然後,在所有人愕然的注視下,走到木樁前。
抬手。
啪!
一鞭抽出,狠狠抽在木樁上!
木屑飛濺。
啪!啪!啪!
他麵無表情,一鞭接一鞭,用盡全力抽打著那根木樁。
鞭聲在死寂的城門空地上炸響,每一聲都像是在抽打在過去二十年積壓的懦弱、屈辱和麻木。
哢嚓!
木樁從中斷裂,上半截歪斜著倒了下去,砸起一片塵土。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個尖叫的文官。
辰安扔掉皮鞭,踩過斷裂的木樁,走到那群士兵麵前。
他沒有看文官,而是直視著離他最近的一個年輕士兵——那士兵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此刻正死死咬著嘴唇,眼眶發紅。
“你,”辰安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當兵,為的是什麽?”
年輕士兵渾身一顫。
“是為了對著自己百姓耍威風?”辰安指了指地上南蠻人的屍體,“還是為了,在真正的雜碎麵前,當個睜眼瞎?”
“我……”年輕士兵喉嚨滾動,眼淚突然就滾了下來,“上頭說……不能惹事……不然……要掉腦袋……”
“掉腦袋?”辰安忽然笑了,那笑容裏沒有嘲諷,隻有深沉的悲涼,“今天,如果我不站出來,你們的腦袋是保住了。”
他伸手指向自己的心口:“但你們的魂,早就掉了。”
“掉在這兒了。”他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掉在你們看著同胞被吊打、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時候!”
年輕士兵低下頭,死死攥著拳頭。
辰安轉身,看向地上最後一個還活著的南蠻武士——那個剛才叫囂的最凶的家夥。
那人此刻正瑟瑟發抖,想要往後退。
辰安走到他麵前,俯視著他,聲音平靜,“從今日起!”
“但敢在我大夏境內,欺我百姓、辱我國門者——”
他抬起腳,緩緩踩在那南蠻武士的胸口。
“殺。”
腳下一沉。
骨裂聲再響。
那南蠻武士瞪大眼睛,口中湧出血沫,徹底沒了聲息。
辰安收回腳,轉身走向那些被解救的百姓。
他一一為他們解開繩索,扶他們站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那文官,看向那些丟掉武器的士兵,看向周圍所有夏人百姓。
“人,我殺了。”辰安的聲音很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叫辰安,對,就是你們想的那個辰家!”
“南蠻國若要興兵問罪!若要索要賠償!若要割地!”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爆射:“讓他們來問我!”
“二十年前,我夏國先輩和我辰家族人,曾在北境用三十萬條命,守了國門三十天。”
“二十年後,我辰安在此。”他抬起手,指向腳下這片土地:“用這條命告訴天下人。”
“大夏的脊梁,沒斷!”